“早就是棵被蛀空的老树。看看你的周围——”
她猛地转身,丁义诊这才发现二楼栏杆后。
不知何时站满了持枪的男人,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这些人里,有你们汉东省派来的‘考察团’成员。”
“也有奥门政商界的头面人物。丁处长。”
“你孤身犯险,勇气可嘉,但未免太天真了。”
高小琴的话语像锋利的刀刃,字字扎心。
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丁义诊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他摸向口袋里的量子密钥校准器,却发现已被调包。
心中警铃大作,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流下。
高小琴晃了晃手中一模一样的装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你以为只有你会偷梁换柱?”
嘲讽的话语,让丁义诊的眼神愈发冰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别墅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老周带着奥门警方的增援部队赶到,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子弹穿透窗户的碎裂声与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同时响起。
玻璃碎片四溅,在地上洒落一地。
高小琴趁乱躲进暗道,动作敏捷如狡兔。
丁义诊毫不犹豫,紧追不舍,脚步坚定。
在地下密室里,他看到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
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全国各个城市的关键部门。
每个红点旁都插着一片香樟叶标本,触目惊心。
“这才是‘香樟计划’的全貌。”高小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持遥控器,眼神疯狂,仿佛被欲望吞噬。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所有与香樟木芯关联的系统。”
“都会瘫痪,包括你们引以为傲的廉政监控网络。”
“丁义诊,你父亲用生命守护的东西,终将毁于一旦。”
话语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让人不寒而栗。
丁义诊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密室里堆积如山的文件。
突然注意到墙角的老式留声机,唱片上刻着父亲年轻时的笔迹。
那熟悉的字迹,勾起了他无数回忆。
心中一动,想起父亲常说的话:“真正的密钥,藏在人心深处。”
“你错了。”丁义诊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
“香樟木的意义,不是用来隐藏腐败。”
“而是让罪恶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你以为掌控了技术。”
“就能掌控一切?但你忘了,还有千千万万坚守正义的人。”
“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密钥。”
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信念与力量。
高小琴的手指颤抖着,就要按下遥控器。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传来。
她手中的遥控器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林璐举着枪从阴影中走出,眼神坚定而冷静。
“高小琴,你输了。”
简短的话语,宣告了正义的胜利。
就在这时,密室顶部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天花板开始坍塌,碎石纷纷掉落。
丁义诊一把抓住林璐,在尘土飞扬中奋力向外冲去。
咳嗽声、喘息声,夹杂着石块坠落的声响.........
当他们终于冲出别墅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照亮了他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丁义诊望着燃烧的别墅,心中明白。
燃烧的别墅火光渐弱。
焦黑的墙体仍在冒着青烟,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丁义诊抹去脸上的灰尘,指尖蹭过粗糙的墙面。
望着手中从密室抢出的半卷香樟木竹简,纹路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而神秘。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青藤会与赵家人往来的暗语。
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一把打开黑暗之门的钥匙。
林璐递来卫星电话,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
听筒里传来李平急促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
“丁处!梁志坚在羁押途中突然要求见你。”
“说有赵立春的口信。”
这句话让丁义诊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惨白的光线洒在地面,形成刺眼的光斑。
梁志坚蜷缩在铁椅上,往日油光满面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手腕上的铐链随着颤抖叮当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丁处长,我全说了。”
他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疯狂与不甘。
那眼神,像是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二十年前我在汉东大学演讲。”
“赵立春1.8书记坐在台下鼓掌。”
“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成为他最得力的门生!”
话语中充满了狂热,仿佛回忆起了最荣耀的时刻。
丁义诊翻开笔记本,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钢笔尖悬在纸面,随时准备记录。
“所以你帮他把‘光明峰’项目变成洗钱工具?”
“用香樟木密钥操控官员?”
声音冷静而尖锐,像一把手术刀划开虚伪的表皮。
梁志坚突然笑出声,笑声中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身体随着笑声剧烈晃动,铁链撞击声愈发急促。
“你以为那些官员是被技术控制的?”
“他们是自己钻进了欲望的牢笼!”
“赵书记说过,权力就像香樟树。”.
【251】钟晓艾的追踪
“只有根系足够庞大,才能抵御风雨。”
他的话语中带着扭曲的信仰,仿佛在为自己的罪行辩护。
卫星电话在此时震动,屏幕亮起刺眼的蓝光.
是奥门警方转来的加密邮件。
丁义诊点开附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赵立春与境外势力代表在私人庄园的合影。
背景墙上的青藤浮雕与密室里的图案分毫不差。
每一个细节,都在证实着最黑暗的猜想。
梁志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激动得向前扑去。
铁链被拽得笔直,发出刺耳的声响。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的‘香樟计划’!”
“书记要构建的,是让汉东永远繁荣的权力网络!”
他的声音近乎呐喊,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繁荣?用百姓的血汗钱填满私欲?”
丁义诊猛地合上笔记本,金属扣撞在桌面发出巨响。
震得桌上的钢笔都跳了起来。
“你27知不知道老槐树村因为‘光明峰’拆迁。”
“多少人无家可归?”
愤怒在胸腔中翻涌,声音因压抑而微微颤抖。
梁志坚的笑容僵在脸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那只是必要的牺牲...”
“书记说过,改革难免有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