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逃避现实。
话音未落,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特勤局专员出示调令,文件纸张在风中微微翻动。
要将梁志坚立即移交中央。
丁义诊攥着竹简追出门,脚步急促。
却只看到黑色轿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
雨丝打在脸上,冰冷而潮湿。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赵立春办公室的号码。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丁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背景音里隐约有《我爱你,华夏》的旋律。
“听说你在奥门立了大功。”
那声音带着熟悉的和蔼,却让人不寒而栗。
丁义诊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二十年前父亲葬礼上,赵立春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辛苦了”。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刺痛着神经。
“赵书记,青藤会的证据我已整理完毕。”
他刻意加重“证据”二字,声音带着试探与警告。
“包括与您相关的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年轻人,你父亲当年也和你一样固执。”
“香樟木的特性你应该明白,越是风雨,越要扎根。”
对方的话语意味深长,像是劝诫,又像是威胁。
丁义诊正要反驳,对方已挂断电话。
忙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声叹息。
雨丝打在玻璃上,将城市霓虹晕染成一片血色。
车灯在雨幕中划出模糊的光带,恍若梦境。
三日后,汉东省常委会议现场。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丁义诊将香樟木竹简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水杯里的水泛起涟漪。
参会人员的脸色随着翻阅逐渐惨白。
有人摘下眼镜擦拭,有人握紧了拳头。
省委书记正要发言,秘书匆匆递来绝密文件。
纸张在传递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中央调查组已经启程。”
书记摘下眼镜擦拭,动作缓慢而沉重。
“不过有件事你们应该知道——”
“赵立春同志主动向组织提交了退休申请。”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散会后,丁义诊独自来到老槐树村遗址。
荒草中,父亲当年种下的香樟树依然挺立。
被砍断的枝桠处又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在风中摇曳。
那是生命的力量,也是希望的象征。
手机震动,是赵立春托人送来的檀木盒。
盒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透着古朴的气息。
里面放着半枚刻有“清正”的香樟木印章。
还有张泛黄的字条:“香樟常青,在于知腐即除。”
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沧桑。
夜色渐浓,月光洒在香樟树上,树影婆娑。
丁义诊将印章系在腰间,与父亲留下的木雕并排。
丁义诊将檀木盒收好时,卫星电话第三次震动。
李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虑,从听筒里传来。
“丁处!青藤会资金链在京海出现断层。”
“所有黑钱都流向一个叫徐江的夜总会老板。”
听筒里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人背景复杂,和赵立春之子赵瑞龙的奥门账户。”
“有七次可疑交易。”
丁义诊的眉头瞬间紧锁,眼神变得锐利如鹰。
夜色中的汉东国际机场,灯火通明。
登机廊桥的金属地板泛着冷光,寒意顺着鞋底往上窜。
丁义诊握着头等舱登机牌,指节微微发白。
目光扫过航班信息显示屏,数字在不断跳动。
身旁路过的空姐制服上别着香樟叶徽章。
这个细节让他脚步微顿,心中警铃大作。
“先生,需要帮忙放置行李吗?”
清甜的女声响起,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丁义诊抬头,167正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杏眼。
胸牌上写着“黄佳”,指甲上隐约绘着青藤图案。
那图案若隐若现,在廊桥的灯光下闪烁。
飞机升入平流层后,云层在舷窗外翻滚如棉絮。
黄佳推着餐车走来,车轮在过道上发出细微声响。
“这是特调的香樟茶,您尝尝。”
她俯身时,颈间项链坠子轻轻晃过丁义诊手背。
那是半枚青铜兽首,与奥门别墅的门环如出一辙。
丁义诊指尖划过杯沿,茶水温度正好,雾气氤氲。
“听说京海最近治安不太好?”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黄佳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徐江的白金瀚夜总会,每晚都有大人物进出。”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暗藏玄机。
下飞机时,黄佳塞来一张折叠的餐巾纸。
纸张带着淡淡的咖啡香气,有些褶皱。
展开后,咖啡渍勾勒出类似青藤会密语的图案。
机场外,京海刑警安欣举着接机牌等候。
警服袖口处别着的香樟木袖扣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丁处,徐江这两天突然变得异常谨慎。”
安欣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252】孟钰的证词
“我们的线人说,他正在转移一批‘香樟木’。”
他的话语简短,却让丁义诊的神经紧绷。
午夜的白金瀚夜总会,霓虹灯光疯狂闪烁。
紫色的光线将街道染成诡异的颜色,如梦似幻.
丁义诊戴着黑色墨镜,踏入旋转门。
保镖的目光如炬,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大厅中央的舞台上,舞者穿着暴露。
随着音乐扭动身躯,动作妖娆而放肆。
背景LED屏上不断闪过青藤图案,循环播放。
二楼包厢里,徐江翘着二郎腿,神态嚣张。
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刺眼夺目。
“丁处长亲自来京海,是要扫我的场子?”
他的声音带着嘲讽,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听说徐老板和赵瑞龙做过几笔大生意?”
丁义诊转动着威士忌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奥门那批香樟木密钥,是不是藏在京海港口。”
“的集装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