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露也不再看群，把手机扔到一边，拉着贝薇薇上楼：“走，上去洗澡，今晚早点睡。”
贝薇薇被她拽着往楼上走。
二楼，徐月清的主卧里。
赵露露走进衣帽间，拉开柜门，开始翻找睡衣。
她从架子上拎出一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裙，对着镜子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这件不错，素净。”
然后开始脱衣服。
先是那条红色的紧身连衣裙，拉链在背后，她转头看向贝薇薇：“帮我拉一下。”
贝薇薇伸手帮她把拉链拉下来，红色连衣裙从她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踝上。
赵露露抬脚跨出来，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赵露露的身材就是那种匀称健康型的，没有徐月清夸张，但也不算小，大正好，形状也好。
她站在那里，上半身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那两瓣被黑色蕾丝包裹的弧度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赵露露问贝薇薇：“薇薇，你说我跟月清比，谁的更好看？”
贝薇薇想了想：“你问我当然是你更好看。”
赵露露又问：“那月清问你呢？”
贝薇薇回答：“当然是月清的更好看。”
赵露露不服气，又问：“那跟灵焰比呢？”
贝薇薇又想了想：“还是一样的答案。”
赵露露白了她一眼：“该撒谎的时候也可以撒谎，不用那么诚实。”
她解开扣子，下一刻一身轻，再无束缚。
皮肤白皙，胸前弧度饱满，腰肢纤细。
贝薇薇看着，有点羡慕。
她也开始脱衣服，浅蓝色的雪纺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白色的A字短裙拉链从侧面拉开，裙子滑落，堆在脚边。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
浴室里，花洒打开，热水哗啦啦地淋下来，白色的水汽弥漫开来，把整个浴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两个人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洗完澡，两个人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走出浴室。
赵露露穿的是那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裙，贝薇薇穿的是件淡粉色的真丝睡裙。
“走。”赵露露伸手拉起贝薇薇的手，两个人踩着拖鞋走出主卧，往陈博房间走。
房间里，陈博正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跟王世忠的聊天窗口。
王世忠发了七八条消息，每条都带感叹号。
陈博看完王世忠的消息，又开始看张观海的。
门被推开，赵露露和贝薇薇走了进来。
赵露露穿着浅灰色的真丝睡裙，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白，头发披散着。
贝薇薇穿着淡粉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到大腿中部，露出笔直匀称的腿。
两个人一同站在那里，陈博觉得有点热。
装修啥时候好啊，现在不是她们等不及，而是他。
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以怀疑他的演技，可以怀疑他的唱功，但不能怀疑他的人品。
正懊恼自己人品太好，陈博的手机铃声响起。
“谁啊？大晚上的。”赵露露有些不满，正是二人……三人世界。
“是曼曼！”贝薇薇脑袋探了过去。
陈博按下接听键，为彰显自己人品，问心无愧，他还打开免提：“喂？”
“陈博，你还没睡吧？”李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冷静干练。
“没，怎么了？”
“我有个事要跟你说，关于上次你在灵焰那边拍戏的报酬。”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王导那边的财务今天联系我了，说片酬要走对公账户，不能私下转。他们需要工作室提供正式发票和合同，否则没法走账。”
陈博问：“多少钱来着？”
“两万一场，你拍了三场，一共六万。另外王导说还想请你写主题曲，那个是单独报价，还没定。”李曼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笔钱如果走你个人账户，税务上会有问题。你所有收入都应该通过工作室结算，这样既能合理避税，也能避免以后查账的时候出问题。”
赵露露在旁边连连点头：“曼曼说得对”。
贝薇薇也点头，但还是小声说：“六万块也要这么麻烦吗？”
“是不多，但这是规矩。”李曼在电话那头听到了贝薇薇的声音，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现在不把规矩立好，以后收入多了再想规范就难了。而且陈博现在的知名度，税务部门盯着呢，一点马虎都不能有。”
陈博点头。
李曼这女人不愧是律师，做事滴水不漏。
“我后天跟你去灵焰那边一趟，跟王导的财务当面把合同签了，发票开好，让他们走对公账户转到工作室账上。”李曼说，“你是当事人，合同得你亲自签。而且王导还想跟你当面聊聊主题曲的事。”
赵露露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凑近手机：“曼曼，你跟陈博一起去？”
“对，怎么了？”李曼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辛苦的，跑来跑去。”赵露露的语气酸得能腌黄瓜，她接受薇薇，不代表还接受别的女人，李曼也不行，她当初没上车，错过了。
赵露露又说：“要不我也去吧？帮你们跑跑腿。”
“你公司不是正忙着吗？《一笑江湖》的推广正到关键时候，你走得开？”李曼一针见血。
赵露露被噎了一下。
贝薇薇在旁边小声说：“那……我去？”
“你去干嘛？”李曼的语气依旧平静，“影响你的工作，也影响灵焰的工作，甚至影响陈博的工作。”
贝薇薇被镇住了。
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贝薇薇和赵露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心，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那就这么定了。”李曼说，“后天上午的飞机，票我来买，你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陈博说。
“好，那挂了。”
电话挂断，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五朵金花群里。
赵露露：“@所有人报个信，曼曼后天要跟陈博一起去灵焰那边，说是签合同，你们怎么看？”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有回复了。
周灵焰：“？？？曼曼要来？她怎么没跟我说？”
赵露露：“她没跟你说？”
周灵焰：“她说的是陈博要来，没说她自己也来！”
赵露露发了个“呵呵”的表情包：“所以她是在隐瞒，懂了吧？”
徐月清冒泡：“曼曼去签合同，很正常，你们大惊小怪什么？”
赵露露：“正常？陈博不是能自己签吗？”
徐月清：“因为她要看合同。”
赵露露：“不可以拍照线上看吗？”
李曼冒泡，发了一串省略号：“你们能不能别想那么多？我就是去办正事的。”
赵露露：“谁知道哪个才是正事。”
李曼：“江湖险恶，陈博那么单纯，你放心他自己签合同？还是你觉得他是江湖老手，不像什么好人，所以放心他？”
赵露露很生气，单方面宣布云顶山庄双姝正式决裂。
李曼：“放心，我不是灵焰，不会跟他决战到天亮。”
周灵焰：“李曼你说什么？”
第二天晚上。
云顶山庄的路灯在桂花树梢上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远处的别墅群里零星亮着几盏窗，像散落在山间的萤火虫。
贝薇薇今晚没过来。
她下午发了消息，说公司有个紧急项目要处理，可能要忙到晚上九以后了，实在赶不过来陪他看节目。
她发了一长串委屈的表情包，最后补了一句：“老公你自己看节目，我以后再好好陪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发现了什么而生气。
赵露露也没来。
她今天在群里跟周灵焰吵了一架，吵完后气不过，又跟李曼吵了一架，吵完后还是气不过，最后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配了一张她新买的包包的图。
那条朋友圈下面，周灵焰评论了一个“呵呵”，李曼评论了一个“律师函警告”，贝薇薇评论了一个“大家要好好的”表情包，徐月清什么都没评论，但点了个赞。
赵露露气得把那条朋友圈删了，然后发消息给陈博说今晚过不来了。
昨晚睡最里面的她，半夜悄悄爬到睡外面的陈博旁边，背着睡着的薇薇，尽女朋友的责任。
结果被呛到，让男朋友不上不下的，很自责，说自己没用，要罚自己面壁思过。
陈博安慰她好一阵，然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靠在靠垫上。
晚上七点半，院门响起。
陈博正窝在沙发上饭后休息，看手机刷微博，热搜上已经有好几个话题在预热了。
他通过智能管家看了一眼院门口。
李曼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裸色的高跟，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的公文包，头发披散着，干练又知性，像一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白玉兰。
院门开了，李曼穿过院子走过来。
夜风把她的风衣下摆吹得轻轻摆动，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来了？”陈博别墅门口接她。
李曼点点头，在玄关换鞋。
她弯腰的时候，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动作自然，不刻意，但还是让陈博的目光停留了零点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