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
赵露露：“？？？？？”
赵露露：“徐月清你发的是什么？”
赵露露：“你发情了，男人不在就在那儿夹西瓜？”
赵露露：“你夹西瓜就夹西瓜，发群里干什么？”
赵露露：“你是在炫耀你腿力好？”
贝薇薇也冒泡，发了一串委屈的表情包：“月清……西瓜做错了什么……”
周灵焰的反应最激烈。
她直接发了一段语音，语气里的怒火能把手机烧穿：“徐月清你是不是有病？夹西瓜你夹就夹，你发群里干什么？你是在宣战？”
赵露露立刻跟上：“她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我们几个都没她腿力好，所以故意发出来气我们！”
贝薇薇弱弱地说：“其实我也能夹……但可能夹不了西瓜……夹个哈密瓜应该没问题……”
赵露露恨铁不成钢：“薇薇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夹西瓜，你夹哈密瓜？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不行吗？”
贝薇薇发了个“我错了”的表情包。
徐月清一直没说话，像是在等什么。
等赵露露和周灵焰骂够了，她才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露露说得对，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赵露露：“徐月清你不要脸！陈博是我的！”
徐月清反问：“他今天早上在谁床上？”
赵露露：“……”
徐月清：“你们天天喊着他是我男人，他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老公，结果呢？他一个人住一个人睡，你们一个个忙得都忘了他也是个正常男人，需要女朋友陪，需要有人一起吃饭……你们就是这样对他的？”
贝薇薇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我现在努力是为了更好的未来，我不是不想陪他……”
周灵焰：“徐月清我在剧组拍戏怎么了？我出来拍戏是为了赚钱！赚了钱才能跟他有更好的生活！你自己不也天天往外跑吗，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徐月清：“至少我不会天天喊那是我男人，那是我男朋友，我只会千里迢迢跑回去安抚他，第二天一早就回去工作。”
群里安静了。
这个女人，1v3丝毫不落下风。
徐月清又发了一段视频。
这次不是夹西瓜了。
她站在客厅里，穿着一条浅粉色的瑜伽裤和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正对着电视屏幕做瑜伽。
电视上放的是某个瑜伽教学视频，一个穿着白色瑜伽服的女人正在演示“猫牛式”。
徐月清跟着做，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那臀美的翘的……
她的身体柔韧性极好，弯腰的时候手掌能轻松地碰到地面，下犬式的时候脚跟能稳稳地踩在地板上，那个被称为“女神式”的深蹲姿势，她一蹲就是半分钟，大腿与地面平行，膝盖不超过脚尖，身体稳如磐石。
李曼：“月清的柔韧性真好，难怪陈博乐不思蜀。我就不一样了，弯腰都够不到脚尖，腰硬得像铁板。看来以后得练练，不然万一哪天需要用上，丢人现眼不说，还容易闪了腰。”
赵露露：“李曼你什么意思？”
周灵焰：“曼曼你不对劲，你是不是觉得光看不过瘾了？”
李曼：“你们想多了，我只是从健康的角度出发，建议大家都练练瑜伽。柔韧性好的人，跌倒的时候不容易骨折，老年人尤其需要。”
赵露露：“李曼你给我滚！”
周灵焰：“曼曼你别避重就轻！什么叫老年人尤其需要？谁是老年人？”
李曼：“我奶奶说了，女孩子腰要软，腰软了，心就软了，心软了，日子就好过了。这话我送给你们，共勉。”
……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的阳光落在陈博脸上。
他眯起眼睛，把遮光板往下拉了一点，靠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空姐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陈博看了一眼推车上的饮料：“可乐，加冰，谢谢！”
空姐倒了一杯可乐递过来，小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停留了一秒，像是在等什么。
陈博接过杯子，道了声谢，喝了一口闭目养神。
空姐推着小车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在头等舱里见过不少明星，有的卸了妆不如路人，有的整了容像假人，有的上了飞机就开始摆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明星。
陈博不一样，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刷存在感，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空姐收回目光，推着小车继续往前走。
她想起昨晚看到的娱乐新闻。
陈博复活赛第一，《西楼儿女》感动全网，评论区一片哭声。
她当时还在想，这歌能有多好听，能让那么多人哭成狗。
现在她看着那张安安静静的脸，忽然觉得不需要听歌了，这张脸本身就是一首歌。
过道另一侧，李曼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她面前的桌板上摊着一沓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她眼睛发酸。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继续往下看。
第三页有一条关于版权的补充协议，王世忠那边的法务措辞很狡猾，把“独家使用权”写成了“独家所有”。
两个字换了，意思天差地别。
李曼用红笔在那个词下面画了一道线，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需修改为‘独家使用权’，期限五年，到期可续约。”
她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合同条款，是陈博骑马的样子。
银白色铠甲，黑色战马，长枪在手，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以前觉得那些古装剧里的将军太假，哪有那么帅那么潇洒的将军？
现在她知道了，不是将军太假，是她没遇到对的人。
遇到对的人，将军就活了，从剧本里走出来，从画里走出来，从……她那些藏在私密相册里的视频和照片里走出来。
李曼睁开眼睛，端起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飞机已经进入了平飞阶段，陈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连上WiFi，点开微信。
消息列表里，置顶的几个对话框全是红点。
除了贝薇薇，赵露露也发了十几条消息。
从“老公你上飞机了吗”到“老公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从“你是不是在跟空姐聊天”到“陈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空姐多说一句话我就”，最后变成了一串意义不明的感叹号和表情包。
周灵焰也这么威胁过他。
五朵金花群里，赵露露还在跟周灵焰吵架。
起因是周灵焰发了陈博穿铠甲骑马的照片，赵露露说拍得不好看，角度不对，光线太硬，把陈博拍成了大头娃娃。
周灵焰怒了，说赵露露你这是嫉妒。
赵露露说她嫉妒什么嫉妒，她又不是没见过陈博骑马，徐月清发的视频，你周灵焰发的视频……
徐月清没再冒泡，她正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妈，你们真要过去？”徐月清有点不放心电话那端的老妈。
“过去看看怎么了？”林红霞白了她一眼，“你真金屋藏娇了？”
“就一个男朋友，你们别把我当莫箐表姐莫倩表妹。”徐月清声音清冷。
……
海城。
徐良夫妇的车子驶入云顶山庄。
正是午后，秋天的阳光把整个别墅区染成一片暖金色，桂花树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
徐良坐在后座，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让助理查到的关于陈博的资料——年龄、籍贯、学历、音乐作品、综艺节目排名、微博粉丝数、热搜次数，一应俱全。
他一条一条地翻着，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
林红霞坐在他旁边，瞥了一眼丈夫的手机屏幕：“看什么呢？”
“看看月清看上的那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徐良头也不抬地说，“谈了三年多也不分，感情经历太少，容易吃亏，你说她图什么？”
林红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图开心呗。”
车子在徐月清别墅院门口停下，司机熄了火，回头看了一眼：“徐总，到了。”
徐良推开车门，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栋他来过几次但从不仔细看的别墅。
白色外立面，现代风格，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和一丛翠竹，石板路通向入户门。
他以前觉得这房子不错，月清有眼光。
现在他觉得这房子风水不对，不然他女儿怎么会一个男朋友谈了三年多。
林红霞下了车，站在院门口，仰头看着这栋别墅。
她也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匆匆忙忙，放下东西就走。
今天不一样，今天她要好好看看，看看女儿到底把这里弄成了什么样。
她走到院门前，输入密码。
“嘀”的一声，院门开了。
她推门进去，徐良跟在后面。
两个人穿过院子，走到别墅门口，林红霞又输入了一次密码，入户门的锁“咔嗒”一声开了。
室内光线很足，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洒在灰白色调的客厅里。
林红霞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从沙发到茶几，从茶几到电视柜，从电视柜到墙上那幅抽象画。
她点了点头：“收拾得挺干净。”
徐良也扫了一圈，走到厨房看了看，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有牛奶、鸡蛋、水果、蔬菜、肉类，各种食材分门别类地放着。
他打开冷冻室，看到几盒牛排和两袋速冻水饺，冷冻抽屉里还有几根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雪糕。
他关上门，又看了看灶台，锅碗瓢盆摆放整齐，调味料瓶瓶罐罐排成一排，酱油、醋、料酒、蚝油、香油、辣椒油，一应俱全。
“这小子还挺会过日子。”徐良嘀咕了一句。
林红霞径直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