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前女友闺蜜们蠢蠢欲动 第351节

  二楼的主卧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站在床边,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床铺得很整齐,白色的床单一丝褶皱都没有,枕头并排放在床头,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窗帘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

  她走向书房,门关着,她推门进去。

  徐良也上来了,站在书房里,面对着一面墙的书架发呆。

  书架上的书不算多,但每一本都很有分量——乐理、作曲、编曲、混音、诗歌、哲学、历史、文学,门类齐全,种类繁杂。

  林红霞的目光在书架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书桌上方墙上那幅字上。

  白色的宣纸,黑色的墨迹,笔触苍劲有力,气势磅礴。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徐良也看到了那幅字,他左看右看,念出声来:“操——所——有——人?”

  林红霞的脸瞬间红了。

  徐良又念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不少:“操所有人?这什么玩意儿?月清从哪儿弄来的?”

  林红霞走过去,站在这幅字面前,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看了个遍,然后转过身看着老公:“你没文化,别瞎念。从右往左念,人有所操。”

  “人有所操?”徐良又歪着头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林红霞指着那四个字,一字一句地解释:“人,有所操。意思是人应该有所操守,有所坚持,有所不为。”

  徐良盯着那四个字,从右往左念了一遍,又从左往右念了一遍,脸上露出既羞耻又释然的复杂表情:“哦,人有所操,不是操所有人。”

  林红霞重新看向那幅字。

  笔触苍劲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写出来的。

  那个“人”字,一撇一捺,像是两把出鞘的剑,锋利得能割破人的眼睛。

  那个“有”字,上收下放,像是一个人在弯腰行礼,姿态谦卑却不失风骨。

  那个“所”字,左右结构,左边紧右边松,像是在诉说一种平衡。

  那个“操”字,是这个最复杂的,笔画繁复却丝毫不乱,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幅字不是随便买来挂的,是有人专门为这个书房写的,为这个坐在书桌前的人写的。

  提醒他,不管遇到什么,不管身处何地,不管面对怎样的诱惑和困境,都要有所操守,有所坚持,有所不为。

  徐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这字谁写的?写得还挺好。”

  林红霞没回答,目光落在落款处,那里有一行小字,字迹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她往里走了两步,眯起眼睛辨认了半天,终于看清了那行小字。

第260章 女儿男朋友好狂!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她念出声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徐良站在旁边,听到这两句,眉头动了一下:“这词写得还不错,金风玉露,相逢,胜却人间无数……有点意思。谁写的?”

  林红霞没理他,继续盯着那行小字往下看。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

  没了。

  就到这里,戛然而止,像是写的人写到一半突然被什么事打断了,匆匆收了笔;又像是故意留了悬念,不把话说完,让你自己去猜后面是什么。

  林红霞盯着那个“又”字看了很久。

  那一笔写得极重,最后一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力透纸背,仿佛写的人在这里停顿了很久,在想后面的话该不该写出来,最后还是没有写。

  “又什么?”徐良凑过来,也看到了那行字,“怎么就没了?后面那句呢?”

  林红霞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老公那张急切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徐良指着那行字,手指在空气中点了几下,“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两句写得这么好,后面的肯定更好。结果就一个‘又’字,没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林红霞没说话,重新看向那幅字。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两句词,放在古代诗词里都是上上乘之作。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写出这种东西,肚子里是有墨水的。

  “你在想什么?”徐良见她不说话,又凑过来问了一句。

  林红霞收回思绪,看着面前这幅字:“在想这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写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字是他写的,但词不一定是。”林红霞的目光落在落款处那行小字上,“也有可能是他抄的,抄了某首古词,随手写在这儿。”

  徐良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这小子年纪轻轻,能写出这种词?不太可能。”

  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字倒是真不错,笔触苍劲有力,有股子劲儿,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能写出来的。”

  林红霞没接话,转身走向书桌。

  书桌上很整洁,电脑旁边摞着几本乐理书,一本翻开扣在桌面上,书页的边缘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书桌的左上角放着一个青花瓷笔筒,里面插着几支毛笔和几支钢笔。

  一支毛笔的笔尖还带着墨迹。

  林红霞拿起那支毛笔看了看,又放回去,目光落在笔筒旁边那张被压在杯子下面的便签纸上。

  便签纸很小,只有巴掌大,被水杯压着,只露出一角。

  她挪开水杯,拿起那张便签纸。

  上面写着一首诗。

  字迹比墙上那幅字潦草得多,显然是随手写的,没有刻意追求工整。

  但正是这种潦草,让她看到了一个人最真实的状态——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诗,随手抓过一张纸就写下来,怕忘了。

  林红霞的目光落在那四行字上。

  “一拳捶碎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

  她愣了一下,念出声来。

  徐良听到这两句,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什么?诗?”他一把从老婆手里抽走那张便签纸,举到眼前,一字一句地念,“一拳捶碎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这诗写得也太狂了吧?”

  他继续往下念。

  “眼前有景道不得,陈博题诗在上头。”

  念完,他握着那张便签纸,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好几圈,越踱越快,越踱越兴奋,最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红霞。

  “老婆,你发现没有?”

  林红霞靠在书桌边,看着他:“发现什么?”

  “这首诗,前面两句狂得要命,捶碎黄鹤楼,踢翻鹦鹉洲。后面两句呢?眼前有景道不得,陈博题诗在上头——意思是黄鹤楼的景色太美了,美到别人都写不出诗来,因为最好的诗已经被他自己写过了。”

  徐良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大了不少:“这小子真的狂,自己崇拜自己。”

  林红霞看着老公那副兴奋得像发现新大陆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徐良把便签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满意:“拳捶碎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这气势,这格局,这狂劲儿,我喜欢!”

  林红霞没接话。

  她想起女儿说的一句话:“妈,陈博这个人,你跟他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骨子里是个文人,还是狂放不羁、才气纵横的文人。”

  当时她觉得女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夸大其辞。

  现在看着这几句诗,她忽然觉得,女儿说得可能没错。

  这个人,确实有点东西。

  “你说,他给黄鹤楼写了什么诗?”林红霞忽然问。

  徐良愣了一下:“什么?”

  “这首诗第一句。”林红霞指着便签纸上的字,“一拳捶碎黄鹤楼,一脚踢翻鹦鹉洲。他既然捶碎了黄鹤楼,踢翻了鹦鹉洲,那说明他之前肯定写过一首关于黄鹤楼的诗,而且那首诗写得极好,好到他自己都觉得别人写不出来了。所以他才会捶碎踢翻,因为最好的诗已经被他写了,黄鹤楼留着也没用了。”

  徐良终于反应了过来:“那他的诗呢?”

  林红霞转身,开始在书房里翻找。

  书架的每一层她都看了,没有。

  抽屉她也翻了,没有。

  桌上的文件架她也翻了,还是没有。

  她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面贴满便签纸的墙上。

  墙上有几十张便签纸,密密麻麻地贴在一起,像一面彩色的拼图。

  有的写着一句歌词,有的写着几个音符,有的写着一段旋律,有的写着几个她看不懂的音乐术语。

  她的目光在这些便签纸上一张一张地扫过,最后停在了右上角那张淡黄色的便签纸上。

  那张纸的尺寸比其他便签纸大一些,贴的位置也最高,像是写的人写完以后,特意踮起脚尖贴上去的,怕被人碰到,又怕被人忽略。

  林红霞搬过书桌前的椅子,踩上去,伸手够到了那张便签纸。

  她小心翼翼地揭下来,握在手里,然后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窗边,对着光看。

  阳光透过便签纸,把那上面的字照得清清楚楚。

  字迹比墙上的那幅字更工整,更用力,每一笔都像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落下的,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处涂改。

  她念出声来。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念完最后一句,林红霞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一尊静止的雕塑。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捏着那张薄薄的便签纸,像是捏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徐良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张纸:“念完了?给我看看。”

  林红霞没说话,把便签纸递给他。

  徐良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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