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庆祝!”赵露露一把抱住陈博的胳膊,“老公,今晚不醉不归!”
陈博看着她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你明天不上班?”
“上啊,但庆祝更重要!公司可以不去,男人不能不要!”
四个人走出录音棚。
赵露露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开始翻外卖APP。
“烧烤!必须吃烧烤!这么燃的歌,不吃烧烤怎么行?”她头也不回地说,“你们想吃什么?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烤茄子?烤韭菜?”
“都行。”陈博说。
“那就都点!”赵露露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再来点烤生蚝,烤扇贝,烤鱿鱼……对了,炒螺蛳要不要?那家店的炒螺蛳特别好吃,辣得很过瘾。”
贝薇薇在旁边小声说:“点微辣的吧,太辣了对胃不好。”
“行,微辣。”赵露露又点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曼曼,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李曼想了想:“来份烤面包吧。”
“好嘞!”赵露露又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手,“搞定!四十分钟后送到。现在,先喝点红酒。”
她走到酒柜前,拉开柜门,目光在一排排瓶身上扫过。
“灵焰这女人,藏了不少好酒啊。”她一边看一边嘀咕,“波尔多、勃艮第、托斯卡纳……咦,这瓶是什么?没酒标?”
李曼走过来看了一眼:“没酒标的才是好东西。”
“那喝这瓶?”赵露露拿起那瓶没酒标的红酒,对着灯光照了照。
酒液呈深宝石红色,边缘泛着淡淡的砖红,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开!”李曼从抽屉里翻出开瓶器和几只高脚杯。
赵露露把酒瓶递给陈博:“老公,你来开。”
陈博接过酒瓶,用开瓶器的螺旋钻对准木塞的中心,稳稳地钻进去,然后轻轻一提,木塞“啵”的一声被拔了出来。
一股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混着客厅里淡淡的桂花香,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李曼把酒杯一字排开,陈博倒上酒。
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均匀的酒泪,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陈博坐中间,赵露露坐左边,贝薇薇坐右边,李曼坐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赵露露端起酒杯,冲其他三人扬了扬:“来,先干一杯!庆祝陈博又写了一首神曲!”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露露一仰头,把大半杯红酒灌了下去,然后放下杯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爽!”
贝薇薇小口抿着,脸红扑扑的。
李曼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着。
不到四十分钟,门铃响了。
赵露露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到门口,通过智能管家看了一眼院门,然后回头冲里面喊:“外卖到了!我去拿!”
她换上鞋,推开门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她就拎着两大袋东西回来了,烧烤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快快快,趁热吃!”她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打开一个个盒子。
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烤茄子、烤韭菜、烤生蚝、烤扇贝、烤鱿鱼……满满一茶几,还有一大盒炒螺蛳和几串烤面包。
赵露露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递给陈博:“老公,你尝尝,这家店的羊肉串特别好吃。”
陈博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
肉烤得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舌尖上炸开,确实不错。
“好吃。”他点点头。
赵露露笑了,又拿起一串鸡翅递给他:“尝尝这个。”
贝薇薇也不甘示弱,用筷子夹了一个烤生蚝,把壳里的蒜蓉和汤汁搅了搅,然后递到陈博嘴边:“老公,尝尝这个。”
陈博张嘴吃了。
生蚝很新鲜,蒜蓉很香,汤汁很鲜,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海的味道。
“好吃。”他又点点头。
贝薇薇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赵露露在旁边看着,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又拿起一串烤鱿鱼递过去。
三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喝着红酒,聊着天。
李曼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喝着酒,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插一句嘴。
炒螺蛳是最后一个被打开的。
赵露露用牙签挑了一个螺蛳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麻辣鲜香!老公你尝尝!”
她挑了一个螺蛳肉,递到陈博嘴边。
陈博张嘴吃了。
螺蛳肉很Q弹,越嚼越香。
“不错。”他说。
赵露露又挑了一个,自己吃了,然后又挑了一个递给贝薇薇:“薇薇你也尝尝。”
贝薇薇接过牙签,把螺蛳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皱起眉头:“好辣……”
“辣才好吃嘛。”赵露露笑着说,“不辣有什么意思?”
四个人就这么吃着喝着聊着,不知不觉,那瓶没酒标的红酒已经见了底。
城市另一端,海城一家顶级的私人会所里。
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把整个包间照得亮如白昼。
长条形的红木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每一道都像是艺术品,摆盘精美得不忍下筷。
李卓凡坐在主位旁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今年五十有六,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外国男人,头发也白了,但梳得很整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看起来随意又不失风度。
这人叫埃文·布莱克伍德,在国际音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现在是某国际音乐公司的音乐总监,手里握着大把资源和人脉。
并且,他接受了FIFA的委托,负责为明年的世界杯征集主题曲。
这件事,李卓凡也是今晚才知道。
矿业集团的一位老总也来了,范敬亭,跟李卓凡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今晚这顿饭局,是范敬亭组的局,请埃文吃饭,名义上是叙旧,实际上是为了矿场的事。
酒过三巡,话题就聊开了。
“埃文,你最近在忙什么?”范敬亭端着酒杯,笑眯眯地问。
埃文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FIFA请我帮忙征集明年世界杯的主题曲。”
语气随意,但那双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李卓凡的耳朵竖了起来。
世界杯主题曲?
那可是全球瞩目的东西。
每一届世界杯的主题曲,都是各大音乐人争破头想抢的香饽饽。
谁要是能写出世界杯主题曲,那就是一步登天,全球闻名。
李卓凡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埃文,你这事,有眉目了吗?”
埃文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没有,收到不少投稿,但都不太满意。要么太商业,要么太艺术,要么太吵,要么太安静,没有一首让我觉得就是它了。”
李卓凡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女儿发来的消息。
李曼:“爸,你上次说的那个矿场的厂歌,我找人写好了。这是初版,还有点粗糙,你先听听。”
后面跟着一个音频文件。
李卓凡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丫头,办事效率真高。
上次他随口提了一句,说矿场想写一首厂歌,让当地员工唱,增强凝聚力。
没想到女儿真放在心上了。
他没点开音频文件,把手机放回桌上。
现在不是听歌的时候,饭局还没结束,埃文还在旁边坐着。
埃文看他笑得开心,忍不住问:“李先生,什么事这么高兴?”
李卓凡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我女儿。上次我跟她说老范那矿场想写一首厂歌,她真找人写好了,刚发给我。”
“那你女儿很孝顺啊。”埃文笑道。
“那确实,这么年轻就开始接手我压力最大的那部分工作。”李卓凡对这个女儿很满意。
埃文看向范敬亭:“老范,你今晚请吃饭,原来是想让我帮忙找首厂歌?”
范敬亭笑道:“正不知道怎么跟你开这个口呢,让你帮找厂歌,有点大材小用。”
“我可不会写歌,帮你找,也是按你给的价钱找。”埃文摆手,“你想要什么风格的?”
“非洲音乐风格,英文。”范敬亭说,“本来想弄中文,找国内人写很方便,想想不适合那边的员工,那边的员工九成都是本地人。”
埃文点点头,看向李卓凡:“你女儿找的歌,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还没听。”李卓凡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音频文件,“要不,听听?”
埃文也只是客气一下,李卓凡这么问,他点点头:“听听也好。”
李卓凡按下播放键,把手机放在桌上。
前奏响起,起得好猛,气势如虹,大气磅礴!
埃文的手指停在了酒杯上。
鼓点很快进来,非洲音乐风格。
埃文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