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你就说呗,我又不会告诉别人。”赵露露凑过来,“你就从女人的角度分析分析,哪种身材更吸引男人。”
李曼让热水冲刷着身子,泡沫顺着水流进下水道里。
“大部分男人看女人,第一眼是脸,第二眼是胸,第三眼是腿。脸是天生的,胸和腿可以后天努力。你跟薇薇,脸不分上下,胸腿也差不多,但薇薇的腰比你细,皮肤比你白。”
赵露露“切”了一声:“腰太细生养受罪,再说我明明比薇薇好看。”
“那是你自己觉得。”李曼白了她一眼。
贝薇薇在旁边小声说:“露露确实比我好看,她身材好,又会打扮。”
赵露露瞥了贝薇薇一眼:“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花洒下面,一边洗一边聊,水蒸气把整个浴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李曼的目光在赵露露和贝薇薇身上扫了一圈,心里那叫一个感慨。
这俩要是跟陈博拍小电影,那画面太美了吧。
“露露,”李曼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跟薇薇,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哪样?”赵露露歪着头看她。
“就这样,跟陈博在一起。”
赵露露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开始往身上抹。
“想过。”她说,“刚开始挺难受的,后来慢慢想通了,有些事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想通了就好。”李曼也挤了些沐浴露,开始往身上抹,“我跟你们说句实话,你俩谁也别想独享陈博。你们俩争来争去,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别人。”
赵露露撇撇嘴:“便宜谁?月清?灵焰?”
“都有。”李曼说,“你看月清,以前多骄傲的一个人,现在为了陈博,什么都不顾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惟一的选择。她要是还端着,还摆架子,陈博转头就去找别人了。所以她放下身段,主动出击。灵焰也是,以前多张扬的一个人,现在为了陈博,什么都愿意做。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主动,别人就抢了。”
赵露露沉默了,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她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曼曼,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跟薇薇争。我俩争来争去,最后谁都没占到便宜,反而让月清和灵焰钻了空子。”
“这就对了。”李曼点点头,“你们俩好好相处,一致对外。月清和灵焰那边,你们俩联手,还怕她们?”
赵露露睁开眼睛,看着贝薇薇。
贝薇薇正站在花洒下面,低着头搓头发,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热水熏的还是刚才羞的。
赵露露伸手,一把抱住她,画面诡异又和谐。
“露露,你干嘛?”贝薇薇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抱抱你。”赵露露说,“以后咱俩不吵了,好好处,好不?”
贝薇薇嘟嘴,不都是你们吵的吗?
赵露露也没想得到答案,松开贝薇薇,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薇薇,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身材,不跟陈博拍小电影可惜了。”
贝薇薇的脸“腾”地红了:“露露!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赵露露一脸认真,“你看月清和灵焰,跟陈博拍了那么多小电影,多好看。你要是也拍,肯定比她们还好看。”
“我不拍!”贝薇薇羞红了脸,“打死我也不拍!”
赵露露哈哈大笑,笑完又叹了口气:“曼曼,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李曼正在往身上抹沐浴露,闻言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我老想独占陈博。”赵露露让热水冲刷着身体,“明明自己也做不到,却总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个人。我知道这不现实,但还是会想,想着想着就难受。”
“这是人之常情。”李曼说,“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只不过有的人极度自私,有的人轻度自私。你属于轻度自私,月清和灵焰也属于轻度自私。真正极度自私的人,不会像你们这样吵完还能一起洗澡。”
赵露露笑了:“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我没经验,但我有眼睛,会看。”李曼说,“你们四个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足。月清太要强,灵焰太张扬,薇薇太内向,你太急躁。你们谁都不可能一个人满足陈博的所有需求,所以你们只能共存。”
“你是说,陈博需要四个不同类型的女人,才能满足?”
“差不多。”李曼好为人师,“他需要月清的冷艳,需要灵焰的热情,需要薇薇的温柔,也需要你的……你的……”
“我的什么?”赵露露凑过来。
“你的不要脸。”
赵露露忍不住伸手掐李曼伸手第二柔软的地方:“曼曼,你嘴巴真毒!”
“我这叫实话实说。”李曼如无其事。
贝薇薇听着两个闺蜜的对话,脸红红的,但嘴角翘得老高。
她觉得李曼说得对,爱情确实是自私的,但自私也分程度。
极度自私的人想把对方锁在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
轻度自私的人知道对方不属于自己一个人,但还是会吃醋会难受会忍不住想抢。
李曼第一个洗完澡,走出去,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浴巾开始擦身体。
擦干之后,她穿上周灵焰那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裙。
赵露露擦干身子之后,则穿上周灵焰那件红色的丝绒吊带裙。
贝薇薇则穿上周灵焰那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
三个女人站在镜子前,一灰一红一粉。
李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
“走吧。”李曼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赵露露跟在后面,贝薇薇走在最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三个女人轻软的脚步声。
走出别墅,三人站在院子里,夜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桂花树梢上,像一盏被遗忘在枝头的灯。
“头发没干睡不了,出去醒醒酒。”赵露露带头出院子,走在前面,步伐轻快。
红色丝绒吊带裙裙摆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贝薇薇走在她旁边,浅粉色的真丝睡裙贴着身体,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弧度。
月光如水,桂花如雨。
夜风裹着花香,三个女人走在云顶山庄的石板路上,像三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花。
一朵红的,一朵粉的,一朵灰的。
红的张扬,粉的温柔,灰的淡雅。
三种颜色,三种风格,三种美。
赵露露走在最左边,红色的丝绒吊带裙在路灯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双手插在睡裙口袋里,仰着头看月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贝薇薇走在她旁边,浅粉色的真丝睡裙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弧度。
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像个在数地上有多少块石板的小学生。
李曼走在最右边,浅灰色的真丝睡裙最朴素,领口开得最小,裙摆最长,但走路的姿势最端正。
腰背挺得笔直,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走T台,又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今晚的月亮真圆。”赵露露忽然停下来,仰着头,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比了个相框的手势,把月亮框在手指中间,“像不像一个大饼?”
贝薇薇也停下来,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不像大饼,像蛋黄酥。”
“蛋黄酥?”赵露露歪着头想了想,“你说得对,确实像蛋黄酥。那种刚出炉的,蛋黄流心的,咬一口满嘴都是油的。”
李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对着月亮流口水的女人:“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看到一个月亮就想到吃,你们是饿死鬼投胎?”
“你不饿?”赵露露转过头看着她,“你晚上吃了多少?我反正没吃饱,光顾着喝酒了。”
“我也没吃饱。”贝薇薇小声附和。
李曼呵呵一笑:“光顾着看男人了?”
没多久,三个女人往回走。
拐过弯,周灵焰那栋新中式别墅出现在视野里。
灰墙黛瓦,雕花窗棂,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在路灯下轻轻摇晃。
二楼的客厅亮着灯,暖黄的光线从落地窗涌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赵露露推开院门,穿过院子,走到别墅门口,输入密码,“嘀”的一声,门开了。
换好鞋,她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走。
贝薇薇跟在后面,换鞋的动作比她慢得多,弯腰的时候浅粉色的睡裙领口垂下来,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
李曼最后一个进门,不紧不慢地换好拖鞋,把三双歪七扭八的鞋摆整齐,才踩着楼梯上去。
二楼客厅里,陈博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搁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本来就好看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他穿一件T恤,头发还微微有点湿,刚洗过澡没多久。
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眉头微微蹙起。
赵露露上来后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趁贝薇薇和李曼还没上来,过了一下手瘾,才靠在他身上,脑袋枕在他肩膀,眼睛往屏幕上看:“老公,你在写什么呢?”
陈博没躲,也没合上电脑,只是把屏幕往她那边偏了偏:“随便写点东西。”
贝薇薇上来后,在他另一边坐下,也凑过来看。
屏幕上是一个文档,只有几行零零散散的文字。
赵露露看了几秒,发现自己看不懂,就不看了,把脸埋进陈博肩膀里,闻着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清新气息:“好香。”
“刚洗完澡。”陈博说。
“你不洗澡也香,汗味都很好闻。”
贝薇薇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酸,这不是我想说的话么。
李曼坐在斜对面,看着赵露露那副猫一样的慵懒模样:“露露,你能不能坐好?像什么样子?”
“我怎么了?”赵露露从陈博肩膀上抬起头,一脸无辜,“我靠在我男人身上怎么了?又不犯法。”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太黏人了。”
“黏人怎么了?黏人才有……糖吃。”赵露露说着,又靠了回去,这次还把手臂环上了陈博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贝薇薇也想挂上去,但不好意思。
她的脸皮太薄了,两个人的时候她敢,有第三个人在,她就怂了。
“老公,”赵露露又从陈博肩膀上抬起头,“你刚才在写什么呢?我好像看到宇宙、地球什么的。”
陈博把电脑合上,放到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在写点关于心态的东西。”
“心态?”赵露露来了兴趣,从他肩膀上直起身,盘腿坐好,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什么心态?说说呗。”
贝薇薇也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