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里有人惋惜，有人高兴，但更多的人在催。
“第四名第四名！”
“快点快点！”
主持人念：“第四名，方牧。”
方牧站起来，对着镜头微微鞠躬，表情平静。
弹幕里一片好评。
“方牧第四？不错了！”
“第四已经很利害了！”
“第三名呢？快说快说！”
主持人继续公布：“第三名，宋茜。”
宋茜站起来，微微颔首，表情淡然。
弹幕里一片叫好。
“宋老师第三！实至名归！”
“她唱得确实好，第三名不亏！”
“第二名第二名！”
主持人顿了顿，然后开口：“第二名——王翰。”
王翰站起来，对着观众席微微鞠躬，表情平静。
弹幕里，王翰的粉丝开始刷屏。
“王叔第二！牛逼！”
“情歌王子还是那个情歌王子！”
“那第一名呢？第一名是谁？”
“还用说吗？肯定是陈博啊！”
“别奶！万一翻车呢？”
“翻什么车？《月亮惹的祸》这种歌要是不能第一，我把电视吃了！”
弹幕还在吵，主持人已经拿起了卡片。
他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歌手席上。
“第一名——”
弹幕彻底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名，获得本场竞演第一名的歌手是——陈博！”
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弹幕炸了。
“？？？？？？”
“第一？？？”
“陈博第一？？？”
“我没听错吧？陈博第一？？”
“万年老五又又翻身了！！”
“《月亮惹的祸》第一！实至名归！”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大众评审终于做人了！”
“我激动得把我男朋友打了一顿！”
“我激动得把手伸进裤兜，又硬又烫，原来是手机。”
网络上，热搜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爆炸。
#陈博月亮惹的祸第一#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陈博再夺冠#第二。
#万年老五翻身#第三。
#月亮惹的祸封神#第四。
评论区沦陷。
“《月亮惹的祸》这种歌，不第一才奇怪！”
“陈博终于拿到了他应得的名次！”
“那些说陈博只会写口水歌的人呢？出来啊？”
“人家写情歌是情歌，写摇滚是摇滚，写国风是国风，写什么都好听。这叫全能，懂不懂？”
“别吵了，这歌是真的好听，不管你是不是陈博的歌迷，都得承认这一点。”
“我不是陈博的歌迷，我听的是歌，不是人。这首歌确实好听，我承认。”
“我也不是陈博的歌迷，但这首歌我喜欢。”
导演张观海的微博也被攻陷了，但这次不是骂，是夸。
“张导，这次节目组终于做人了！”
“张导，你是不是又换了一批大众评审？”
“张导，晚上走夜路可以放心了，没人会打你。”
张观海看着这些评论，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枸杞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容易啊。
自从陈博踢馆，他顶着“黑幕”、“暗箱操作”、“大众评审收钱”的骂名，扛了这么多期。
几乎每一期节目播出后，他的微博评论区都是一片骂声。
有的人骂人还很恶毒，张观海至今还记得其中一个评论。
“看完这期节目，我点了一支烟，看了看躺在我怀里睡熟的导演老婆，她那清秀的容貌着实让我又一次心醉，我轻轻推开她，起床穿好衣服，走之前我再次回头看了看她那妖娆的身躯，正当我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传来一声：壮士贵姓？我回答：老王。我们何时能再见面？我想了想：等你老公再次导演这种节目的时候。”
时间回到一个多小时前。
海城另一端，李卓凡家的别墅里。
客厅那台八十寸的进口电视开着，调到了海城电视台，屏幕上正在放广告。
沙发上，李卓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眼镜没戴。
白庄妍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睡袍，头发披散着，脸上贴着面膜，把她整张脸糊得只剩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茶几上摆着果盘和零食，切好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薯片瓜子摆了好几碟，还有两杯红酒。
但这些东西几乎没动过，果盘里的水果还是完整的一牙一牙，薯片袋子还没拆封，红酒也只喝了两口。
李卓凡把茶杯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他伸手去拿遥控器，想调一下音量，拿起来又放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音量该调大还是调小。
调大了怕吵，调小了怕听不清，索性不动了。
白庄妍看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在面膜底下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消停点？转来转去的，转得我头晕。”
李卓凡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我这不是替陈博紧张吗？他要是唱不好，被淘汰了，那……”
“那什么？”
“那曼曼不得难受？”
“结果早就出来，我们看的是录播。”白庄妍说。
自从在雅集轩吃过饭之后，老公就对陈博上了心。
嘴上不说，但白庄妍看得出来。
他开始在网上搜陈博的歌，一首一首地听，从《平凡之路》听到《西楼儿女》，每一首都听了好多遍。
她还发现老公在一个音乐APP上注册了账号，关注列表里只有一个人——陈博。
一个五十岁，身家不知道多少亿的商业大佬，偷偷注册小号关注女儿的“男朋友”，这事要是传出去，够那些财经杂志写三页的。
“你说，陈博今天唱什么歌？”李卓凡又问。
“我上哪知道？”白庄妍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了一点，“等着看就知道了。”
电视上的广告终于放完了。
屏幕上出现了《歌手之战》的片头动画，激昂的音乐响起来，金光闪闪的大字在屏幕上炸开。
李卓凡坐直了身体，白庄妍也坐直了，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弹幕开始刷屏。
白庄妍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幕，但她看到满屏的“陈博”两个字，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第一位歌手登场，她不认识。
李卓凡听完摇了摇头，没说话。
第二位是个老牌女歌手，认识。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李卓凡的眉头越皱越紧。
陈博怎么还没出来。
他等得心焦，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能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假装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
张振汉，白庄妍认识，当年那首《大汉歌》红遍大江南北，她车里到现在还有这首歌。
张振汉唱得不错，但白庄妍的心思完全没在他身上，她在等陈博。
终于。
主持人站在舞台上，声音洪亮：“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陈博！”
舞台灯光暗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陈博从黑暗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