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露被她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贝薇薇在旁边小声说：“月清说得对，不穿舒服多了。”
赵露露看着贝薇薇，忽然觉得清纯小白花被徐月清污染了。
她也不回避徐月清，问道：“薇薇，你之前不是挺讨厌月清的嘛，怎么现在跟她这么好了？”
贝薇薇表情有些扭捏。
赵露露趁热打铁：“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对陈博的？她把陈博当保母用了三年，然后一脚踢开。陈博那些歌，哪首不是因为她造成的痛苦才写出来的？”
《平凡之路》写的是无尽的迷惘，《曾经的你》写的是回不去的青春，《一生所爱》写的是深深的遗憾，《天后》写的是痛苦后的清醒……
那些痛，都是徐月清给的。
衣帽间里安静了下来。
徐月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贝薇薇转过身，面对着赵露露。
她表情很平静，没有委屈，没有愤怒。
“露露，你说得对。月清确实伤害过陈博，那些歌里确实有他的痛。”贝薇薇很认真，“但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不讨厌她了吗？”
赵露露摇摇头。
“因为月清变了。”贝薇薇说，“她不再是那个把陈博当保姆用的女人了，她会连夜飞回来，就为了见陈博一面。她会放下身段，主动找他。她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安静地离开。她学会了爱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成全。”
贝薇薇看着赵露露的眼睛：“你说，这样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讨厌她？”
赵露露张了张嘴，徐月清确实变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冷艳疏离的女人，现在会在陈博面前撒娇、示弱、主动。
那个曾经把事业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女人，现在会为了见陈博一面推掉通告。
那个曾经觉得陈博配不上自己的女人，现在觉得是自己配不上陈博。
“而且，”贝薇薇的声音更轻了，“露露，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陈博他快乐吗？”贝薇薇看着赵露露的眼睛，“他跟月清在一起的时候，他快乐吗？”
赵露露沉默了。
她想起那三年，陈博在徐月清别墅里的样子。
他坐沙发上，徐月清靠在他肩膀上，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种笑不是刻意的，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
即便是现在，赵露露也得出了一个让自己不太舒服的结论。
陈博在徐月清面前，确实最放松，最随心所欲。
“露露，”贝薇薇拉住赵露露的手，“月清是真心对陈博好的，也是真心对我好，她没有让陈博把她当全部的想法了。”
赵露露把手从贝薇薇手心里抽出来，瞥了徐月清一眼：“月清，陈博下午彩排，你也去吗？”
她暂时妥协了。
“去。”徐月清说。
“那你们两个打扮好了没有？”赵露露看了看手表。
贝薇薇从衣架上拎出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对着镜子比了比：“这件怎么样？”
赵露露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徐月清那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运动背心和瑜伽裤。
“你们穿这么好看，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搭？”她问。
徐月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穿什么都好看。”
赵露露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少来这套，你以为夸我两句我就不跟你抢男人了？”
徐月清：“我只是让你打扮得好一点，别给陈博丢人。”
赵露露：“徐月清你说谁给陈博丢人？”
徐月清没理她，转身走进衣帽间深处，从架子上拎出一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阔腿裤，递给赵露露：“穿这个。”
赵露露接过衣服，看了看，又看了看徐月清：“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一直很大方，只是你没发现。”徐月清说完，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赵露露看着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这身打扮放在平时没问题，但放在今晚陈博登台的场合，确实有点太随意了。
她开始脱衣服。
运动背心从头上套下来，露出那件黑色的蕾丝。
瑜伽裤顺着腿滑下去，露出那双被陈博夸过无数次的腿。
她把徐月清给的衬衫穿上，扣子一颗一颗地系好，然后套上那条黑色的阔腿裤，对着镜子照了照。
“怎么样？”她转过身。
徐月清看了她一眼：“不错。”
贝薇薇也点点头：“露露，你穿灰色真好看。”
美女也爱被夸，尤其夸自己的是美女，赵露露嘴角翘得老高：“那是，我穿什么都好看。”
徐月清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那件黑色的风衣披上，又对着镜子照了照。
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黑色的微喇牛仔裤，黑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走吧。”她拎起包。
三个女人走出衣帽间，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玄关处，三个人换鞋。
三个人像三朵花，一朵红的，一朵灰的，一朵粉的。
红的冷艳，灰的大气，粉的清纯。
“走吧。”徐月清推开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已经等在车边。
看到三个人出来，他拉开车门。
三个女人钻进后座，陈博已经在里面了。
车子驶出云顶山庄，汇入主路。
海城的周末，车流量比工作日少了不少。
赵露露靠在座椅上，两条腿翘起来搭在旁边的座位上，她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热搜榜上，#邹江寒演唱会陈博空降#还挂在第一，后面那个紫色的“爆”字还没消。
贝薇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
一个闺蜜不行，她还觉得可能是闺蜜的问题。
两个闺蜜都不行，那就是男朋友的问题了。
她上午被徐月清说得都有点迫不及待了，但同时又有点害怕。
徐月清坐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剧本，正低头看着。
车子在海城体育馆的地下停车场停好。
陈博推开车门下去，三个女人跟在后面。
从电梯出来，走进体育馆内部。
工作人员带陈博往舞台方向走。
舞台很大，临时搭建起来的，此刻灯光已经调试好了，但只有几盏工作灯亮着，把整个舞台照得半明半暗。
邹江寒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他手里拿着话筒，正在跟旁边的音乐总监说着什么。
看到陈博，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
“陈博！”他伸出手，“可算等到你了！”
陈博跟他握了握手：“邹老师，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不晚，时间刚好。”邹江寒的目光落在陈博身后的三个女人身上。
看到徐月清，他吃了一惊。
两人都是圈内人，打了个招呼，就没下文了。
另外的赵露露和贝薇薇，陈博不介绍，邹江寒也没多问。
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又帅又有才华，还有钱的男人，身边不缺女人。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那咱们开始？”邹江寒问。
陈博点点头，走上舞台。
三个女人在观众席第一排坐下，并排坐着，像三朵开在同一个花盆里的花。
舞台上的灯光开始调试，一束追光打在陈博身上。
他站在麦克风前，穿着一件白T恤，整个人被照得发光。
赵露露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贝薇薇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徐月清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优雅地交叠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当前奏响起，陈博开唱，坐在观众席上的赵露露，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在空旷的体育馆里，通过专业的音响设备，她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冲击力。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贝薇薇一脸激动。
徐月清靠在椅背上，表情看起来最冷静。
与此同时。
海城另一端。
徐月清的别墅里。
林红霞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看着那面贴满便签纸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