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老公吵架了。
昨晚，不行。
早上，不行。
中午勉勉强强行了，没一会儿就不行了。
她埋怨老公昨晚是不是又跟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来了。
她跟徐良说你有余力的话，在外面干嘛我不管，但前提是家里不管饱，至少也先让半饱吧。
徐良说他昨晚真没有找小姑娘。
林红霞不信，但也没办法。
这种事，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改变不了事实。
她郁闷，开车跑来女儿别墅了。
能偶遇小女儿男朋友住这里的话，最好不过。
不偶遇也没关系，清净。
林红霞在书房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台电脑上。
电脑没关。
屏幕亮着，桌面是一个打开着的文件夹。
林红霞本来没想看的，她不是一个喜欢偷看别人东西的人。
但她不偷看也不行，只看一眼，就没法不偷看了。
里面有很多视频，大图标的那种。
不用点开，就能看到令人心跳加快的画面。
林红霞盯着那些画面，眼睛瞪得像铜铃。
有的视频封面就是徐月清的脸，有的则是不可描述的存在。
这是……
智能手机普及，现在的年轻人，人人都是摄影大师啊。
女儿的这些表情，林红霞从未在女儿脸上见过。
林红霞的手指在鼠标上悬了好一会儿。
理智告诉她，不该看。
但好奇心告诉她，点开。
她点开了。
画面出来。
那一刻，林红霞整个人都僵住了。
视频里，她女儿背对着镜头，长发散落，腰肢纤细，那两瓣浑圆的弧线在灯光下惊心动魄。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连接女儿的东西。
那不能算是东西，只能说，是个奇物。
林红霞目不转睛。
太意外了。
大到让林红霞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气喝了半杯。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脸上的热度降了一点。
但她的心跳，还是快得厉害。
她想起徐良，想起那些勉勉强强的日子，想起那些她以为已经够用但其实是没见识过更好的日子。
原来，好东西在这里。
林红霞深吸一口气，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了。
看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可以这么快乐。
原来那些电影里演的不是骗人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让女人觉得自己没白活一遭的东西。
林红霞拿起手机，想给徐良打电话。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打给他干嘛？
告诉他你不行？
告诉他你看看人家？
告诉他我觉得自己白活了？
林红霞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书房，走出别墅。
月清啊月清，你妈我白活了这么多年。
坐上车，手握着方向盘，林红霞没急着发动车子。
她掏出手机，翻到女儿的号码。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悬了好几秒。
不行，电话里说不清楚。
这种事，得当面说。
她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云顶山庄，汇入主路。
林红霞脑子里只有视频里的某些画面，某些让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老天爷不公平的东西。
“不行。”林红霞自言自语，“必须跟月清说清楚。”
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别的选择。
那时候她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差不多。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是她没遇到过。
是她这辈子，白活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一首歌接一首歌火。
还有一个让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老天爷不公平的东西。
回到家，林红霞穿过院子，推开别墅的门。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徐良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红霞没去找他。
她直接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皮肤还算紧致，没什么皱纹，身材也保持得不错。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然后她叹了口气。
再好看有什么用？再年轻有什么用？再保养有什么用？
拿起手机，翻到女儿的号码。
这一次，她没犹豫。
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妈？”徐月清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林红霞：“月清，妈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徐月清的声音传来：“方便，怎么了？”
林红霞：“跟你男朋友好好处，别闹别扭，别耍性子，别把人家往外推。这样的男人，你要是错过了，将来一定会后悔至少三十年。”
徐月清哭笑不得：“妈，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林红霞说，“我说，不要错过你男朋友，他的基因太好了，你要是跟他生个儿子，那孩子天生就是开挂的命，加上咱们家的钞能力，啧啧。”
“妈！”徐月清疑惑，“你怎么了？”
林红霞心虚了一下：“我会看面相，觉得这小伙子不错！有才华，有长相，有前途！你不要，有的是人要！你妈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你男朋友……这样的！”
第283章 黄昏
邹江寒的复出首场演唱会，定在晚上七点半开场。
海城体育馆外面，下午五点就开始有人排队了。
秋日的阳光把体育馆的玻璃幕墙照得金光闪闪，门口那条宽阔的石板路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有人举着荧光棒，有人举着应援牌，有人穿着邹江寒二十年前演唱会的复刻版T恤。
“我这是原版的！当年演唱会现场买的！穿到现在，二十多年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拍着胸脯，对旁边几个年轻的邹江寒粉丝炫耀。
年轻的粉丝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叔，您是真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