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中文网友回了一条,调侃:“Welcome to the East,蛮夷们,你们的语言被我们用来比赛了,骄傲吧。”
外国网友秒回:“We're honored. You guys really can speak any language, and we don’t know how to say anything but 'thank you' when you speak ours.”
(我们倍感荣幸。各位居然通晓多国语言,当你们用我们的母语留言时,我们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感谢。)
弹幕变成跨文化交流现场了,但很快又有一波新的中文弹幕涌进来,把话题重新拉回舞台本身。
“歌王歌王歌王!今晚陈博不拿歌王我直播倒立洗头!”
“倒立洗头算什么,他不拿歌王我把我刚买的三百斤钢琴吃了。”
“三百斤钢琴?你牙口够好的啊。”
“陈博这一波,是在告诉全世界,你们的神来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明年世界杯开幕式他就去了?”
“FIFA要是看了今晚的直播,估计就开始求陈博的电话了。”
直播画面切到评委席。
郑老师重放陈博收尾那个手刀动作的慢镜头,此刻他正看着监视器上那个定格的画面,以一种鉴赏古玩一般的姿态,仔细品味着那短短零点几秒的视觉冲击。
“我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歌手在舞台上的收尾方式。有人用高音收,有人用长音收,有人用鞠躬收,有人干脆用一个花哨的动作收。”
“但像陈博这样,先用完全静止来制造张力,再用手刀式的动作来释放所有积攒的情绪的,我确实见得不多。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是在靠本能表演,他是在控制,像一个把一切因素都算好的棋手,把观众的情绪、灯光的变化、音乐的节点、身体的节奏,全部捏在一起,然后在最后那个手刀上,全部放出来。这个动作,说它是神来之笔都不为过。”
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旁边陈雪漫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两下:“郑老师说的那个控制力,我完全同意。但我还想补充一点,就是他的身体和声音之间的协调感。”
“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做到在那种强度的动作下,声音还能保持稳定。很多唱跳歌手在动作幅度大的时候,声音会飘、虚,甚至会断,但陈博从头到尾气息都很稳,他找到了一种呼吸和动作之间的配合方式。他换的每一口气都卡在动作的缝隙里,精妙绝伦。这种能力,需要天赋和大量时间才能练出来。”
老林靠在椅背上,姿态很松弛,但很认真:“我刚才一直在想,这歌的编曲处理方式,嗯,把电子鼓和贝斯放在最前面的干练编曲,让整首歌的节奏感非常突出,也为陈博的舞蹈提供了很大的施展空间。开头那段贝斯线,一直潜行在底下,到了副歌才猛地翻上来。这种递进结构,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陈博不只是在唱歌,他是在完整地执行设计,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郑老师说的那个手刀收尾,确实非常精彩。我怀疑他那个动作是临时起意的,因为那种即兴感太强了。但如果是临时起意,他能把那个动作做得那么精准,说明他的身体控制力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这种在高压状态下还能即兴发挥的能力,是区分普通人和顶尖者的关键标志之一。”
导播间里,张观海已经放下了保温杯,正在跟旁边的执行导演小声说话:“下一轮陈博的出场顺序往后调一下,让他压轴。这种状态得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别急着把他推上去。”
体育馆内,主持人正站在舞台中央,向观众介绍第一轮比赛结束后的打分规则,但没有一个观众在认真听。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五分钟的余韵里,像一锅刚被端离火源的热汤,表面看着安静了,内里还在持续翻滚。
有些人还在跟着节奏拍手,虽然音乐早就停了。
有些人还在喊“陈博”,声音已经哑了也不肯停。
海城五少女的座位区域,赵露露已经瘫回座位上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体育馆的穹顶。
她觉得以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现场了,因为再也没人能超越这一场。
贝薇薇也坐回座位,但坐姿跟刚才截然不同。
刚才她紧张得快要蜷成一团,现在她是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那是被巨大幸福感冲击之后的余韵。
周灵焰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姿态看起来比赵露露和贝薇薇都松弛得多。
但她心里那种翻涌的情绪,比她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剧烈。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陈博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徐月清的男朋友,站在她身后,安静得像一件没有存在感的附庸品。
那时候她只觉得他长得还行,但也没多留意。
谁能想到,三年后,她会为了这个男人跟徐月清打死打生,会心甘情愿坐在徐月清旁边一起看他比赛,会在看到他收尾手刀的时候心跳得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徐月清依然坐姿端正,但她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很不像自己的事。
她居然在跟着周围那些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起喊陈博的名字。
这个发现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有点像撑着了闺房里说不淑女话语的她。
还以为她只会在那种时候那种地点才会失去理智,没想到在外面也会。
李曼坐在徐月清旁边,她最冷静,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刚才,她也跟着尖叫了几声。
这是自她长大后,前所未有之事。
人生中的诸多第一次,一次次被台上那个男人拿走。
而她,求之不得。
“如果你认识的女人都很正经,说明你不仅丑,而且还很穷。”想起闺蜜们的种种表现,李曼心安了。
又不止我不正经。
体育馆的穹顶下,尖叫声还在持续,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暴雨。
而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舞台侧幕的入口处,只留下一个被几万人同时记住的画面。
那个画面会在今晚过后,被截图、被做成表情包、被剪进各种盘点视频里,在社交媒体上反复传播,成为《歌手之战》历史上最经典的瞬间之一,或是没有之一。
而他本人,此刻正站在后台通道里,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部手机,赞助商的。
他举着那部手机,对着观众席晃了晃。
“各位观众,第一轮四位歌手的演唱已经全部结束!”他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体育馆,“现在,最紧张的时刻到了,投票通道,正式开启!”
山呼海啸。
尖叫声过去后,主持人再次出声。
“网络观众和手机用户可以通过屏幕下方的二维码扫码投票,每位用户可投四票,可以分投给所有歌手,也可以全部投给其中一位歌手。”
“现场五百位大众评审,请拿起你们座位扶手上的投票器,选择你支持的歌手,可投两票,可以分投给两位歌手,也可以全部投给其中一位歌手。”
“三位评委老师,你们的打分表已经提交到计票系统。三者加权合计,将决出今晚第一轮的排名!”
“接下来,让我们进入广告时间……”
观众席上,几乎在同一瞬间,无数只手伸向了口袋或包包。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像一片突然绽放的萤火虫海,密密麻麻,从东区蔓延到西区,从南区覆盖到北区。
有人低头扫码扫了半天没扫出来,急得直拍手机:“什么破网!关键时刻掉链子!”
旁边的人头也不抬地说:“你开飞行模式再关掉试试,我刚才也卡了。”
那人试了一下,果然好了,立刻埋头投票,连句谢谢都顾不上说。
有人已经投完了,抬起头来长出一口气,像是刚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仪式:“投了投了,陈博士今晚必须稳住。”
旁边的人还在扫码,听到这话急了:“卧槽,我的手在抖,肿么回事?”
另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抖什么?又不是你上台唱。”
前面的头也不回:“你懂什么?这叫参与感!”
直播画面切到了观众席的一个特写镜头。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投票按钮上方,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她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果断地按了下去,接着抬起头来,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比了个心形手势。
那个画面被直播信号捕捉到,弹幕里立刻有人刷。
“姐妹你投了谁?”
“看她那表情肯定是陈博。”
“不一定,可能投了王翰。”
“前面的你眼神不好,她手机屏幕反光我看到了,是红色按钮,红色按钮对应陈博。”
弹幕的密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像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密集。
有人发了投票后的感叹:“投完了,手还在抖,我从来不知道按个按钮能这么紧张。”
底下立刻有人回复:“你那是投票紧张吗?你那是终于有机会行使公民权利了。”
又有人补了一句:“我投了陈博,不为别的,就为那个收尾手刀。那一下我心脏都漏拍了,不投他我良心过不去。”
第332章 第一轮排名
体育场馆外,LED大屏幕下方,那些没有票进场的粉丝们也举着手机。
有人站在冷风里,手指冻得通红也没放下:“投了投了!陈博一票!”
旁边有女生喊:“我也投了!今晚他要是输了,我就把机机吃了!”
“你说的是你男朋友的吗,别冲动!”
“不冲动!我愿意在婚礼当天穿着婚纱说,我今天嫁的是陈博!”
与此同时,海城的各个角落,无数个家庭、公寓、出租屋里,同样有人在低头扫码投票。
贝薇薇家的客厅里,周敏在扫码,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一份重要的合同:“扫出来了扫出来了。”
贝见山凑过来:“投谁?”
“废话,当然是陈博!”周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个名字,然后点下了确认键。
她把手机举起来:“投了!”
贝见山也掏出手机,在周敏的指导下扫码、投票。
他的动作比周敏慢一些,但按下确认键的时候同样果断:“投了,这小子今晚跳得确实好,我贝见山不白看节目。”
周敏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贝见山把手机收起来:“该夸的时候就要夸,这叫实事求是。”
周宇州家的客厅里,沈静和周宇州也在各自低头扫码。
沈静动作最快,投完票之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回电视屏幕上,嘴角带着满意:“好了,票投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周宇州比她慢一些,他比较擅长钓鱼,不太擅长用手机扫码,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好了好了,投了投了,这小子要是输了可对不起我这把老骨头。”
沈静白了他一眼:“正值壮年,就变成了老骨头,给你买药我都嫌丢人。”
周宇州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男人都不这样吗,年轻的时候没给节制。
秦婉茹和赵修远也在投票。
秦婉茹动作很利索,显然是这类操作的老手,三秒钟就完成了全部流程:“投了投了,都给陈博!”
赵修远拿着手机:“有点复杂……”
羡慕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手机就能记录完一段完整的爱情过程。
他那一代人,哪有什么智能手机,都是相机记录,怪麻烦的。
秦婉茹白了赵修远一眼:“不会就让我来。”
赵修远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过去:“你来你来,别投错了。”
“错不了!”秦婉茹接过手机,飞快地操作完,把手机塞回赵修远手里,“好了,都投陈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