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庄妍和李卓凡也在各自低头扫码。
白庄妍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要快,点完确认键,她放下手机:“好了,投完了,陈博。”
李卓凡也投完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投了,这么会调动观众情绪,怪不得曼曼被他掰直回来。”
苏瑶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手机的扫码页面已经打开了,但她没有立刻投票。
她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名字看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点下了陈博的名字。
“陈老师,”她轻声说,“您教了我那么多,这次轮到我来支持您了。”
她点下确认键。
江水媚也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投票,投完之后她抬起头,电视屏幕上的直播画面正好切到后台休息室的镜头。
陈博正坐在椅子上,姿态松弛。
吴飞凡和周熙雅也各自投了票。
吴飞凡投完之后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投了投了,陈老师今晚必须赢,不然我明天都不好意思去上班。”
周熙雅安安静静地投完票,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陈老师加油。”
林薇也投了票,做完所有操作之后,把手机放回桌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某公寓里。
陆泽已经在扫码了,屏幕上显示着四位歌手的名字,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急着点下去。
他看了一眼陈博的名字,移开了。
看了一眼王翰的名字,又移开。
看了一眼宋茜的名字,又移开。
最后,他选择了张振汉,点下了确认键。
“不投陈博,坚决不投。”
他把手机放下,给徐盼盼发了个消息:“你投票了没有?”
徐盼盼很快回复:“还没呢,正要投,你投了谁?”
陆泽:“我投了张振汉。”
他补了一句:“你别投陈博。”
徐盼盼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投他。”陆泽打字,“你投张振汉也行,王翰也行,宋茜也行,就是别投陈博。”
又过了几秒,徐盼盼的消息弹出来:“好吧。”
陆泽看着那个“好吧”,放下手机。
海城五少女。
赵露露已经投完了票,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舞台方向拍了张照片:“你们赶紧投,别磨叽。”
贝薇薇收起手机:“投了投了!刚投完!”
周灵焰:“早就投了。”
徐月清:+1。
李曼在五闺蜜群里发了一张投票成功的截图。
直播画面切到了后台休息室。
陈博、王翰、张振汉、宋茜四个人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水。
四个人姿态各异,但都很松弛。
陈博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
王翰在喝赞助商的水,小口喝着。
张振汉翘着腿,正在跟宋茜说着什么。
陈博忽然抬起头来,对着镜头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举起手机,把屏幕转向镜头方向。
屏幕上是投票页面,他选择的是“陈博”那个名字。
下一刻,他果断地点下了自己的名字。
后台休息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王翰最先反应过来:“你投自己?”
陈博一脸认真:“当然投自己,自己都不支持自己,那是对自己的否定。”
王翰摇了摇头,也掏出手机:“你说得对,自己都不支持自己,那确实说不过去。”
他低头操作了几下:“我也投自己。”
张振汉看了看王翰,又看了看陈博:“你们两个……行,那我也投自己。”
他掏出手机。
宋茜捧着赞助商的奶,看着这三个人:“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陈博一脸无辜:“没有,临时起意。”
张振汉一边操作一边说:“这叫互相激励。”
宋茜放下手中的奶,也掏出了手机:“那我也投自己,不能输给你们。”
四个人同时投完票,同时抬起头看着对方,沉默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弹幕里。
“后台这是什么情况?一点都不谦虚啊,全给自己投票。”
“哈哈哈哈陈博投自己?你也太实诚了吧!”
“王翰、老张、宋茜也投自己?”
“这届巅峰之夜是我见过最团结最逗比的一届。”
“这是内卷,你投自己我也投自己?”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直播间里,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耳返里传来导播的声音:“投票通道即将关闭,倒计时三十秒。”
观众席上的气氛再次被推到了顶点。
有人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倒计时数字,眼睛一眨不眨。
有人已经投完了票,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有人反复刷新着投票页面,确认自己的票确实已经投出去了。
海城五少女的座位上,五个人并排坐着,目光都盯着舞台方向。
电视屏幕上,倒计时数字从十变成九,从九变成八。
海城各个角落,无数人都在看着那个数字跳动,心跳随着数字的减小而加速。
五、四、三、二、一。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体育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主持人举起手中的提示卡:“现在,计票系统正在统计结果,请各位观众稍作等待……”
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开始小声讨论刚才的投票过程。
投票通道关闭后的这段时间,是今晚最漫长,最磨人的时间。
体育馆里虽然坐满了人,但说话声却比刚才小了很多。
大部分人都在盯着巨型屏幕,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旋转的加载图标——一个简单的圆环,从左到右循环转动,像一个永远走不完的跑道。
“这也太慢了吧?”赵露露在座位上坐不住了,两条腿交替翘着,一会儿往左翘一会儿往右翘,像美臀底下钉进去了什么东西。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灵焰和月清那种时候坐不住了。
她这才哪跟哪,都坐不住。
贝薇薇坐在赵露露旁边,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裙摆,显然很紧张。
讨厌没有剧本的节目,就不能内定我男朋友拿冠军么?
“灵焰,要是以你以后不近男色为代价,让陈博第……”赵露露话还没说完。
“滚!”周灵焰大怒,那不是让我远离陈博吗,你一晚上给我一个亿我都不干。
陈博能给。
徐月清没有说话,但她的坐姿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端正了。
李曼倒是没那么紧张,票投了,结果如何不是她能控制的。
但她得承认,自己心底有个角落也是悬着的。
与此同时,海城各个角落的电视机前,等待排名的人们也在经历着类似的焦灼。
贝薇薇爸妈家客厅里,周敏把那杯温好的牛奶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贝见山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
再有钱的父母,也期待儿女考试的时候考个好成绩。
周宇州家的客厅里,沈静已经把茶壶里的水续了第三道,周宇州假装在看手机,实则在等待结果。
赵修远家,秦婉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赵修远干脆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些,好像这样就能让结果早点出来。
白庄妍和李卓凡家的客厅里,白庄妍端着一杯玫瑰花茶,她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就那么端着。
李卓凡比她从容一些,但他的坐姿比之前直了不少。
这时,主持人握着话筒,目光扫过观众席:“各位观众,计票系统正在做最后的核算,请再给我们一点点耐心。”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善意的嘘声和笑声。
主持人等嘘声落下去,继续说道:“正好趁着等待的时间,跟大家一起回顾一下今晚四位歌手的精彩表现。”
“首先,第一位登场的张振汉老师,他带来的歌曲是《假行僧》。”
大屏幕上适时地切出张振汉演唱时的画面。
“这首歌的歌词,写得很深。‘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这两句话看起来很简单,但仔细想,它写的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南北,是人生意义上的南北。一个人从年轻走到中年,从热血走到冷静,从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走到接受自己不过如此,这就是一条从南到北、从白到黑的路。”
主持人继续说道:“张老师今晚的演唱,没有炫技,没有高音轰炸,他就是站在那里,把一首歌唱完了。但正是这种‘不演’的演法,让整首歌的力量全都沉淀了下来。我一直认为,摇滚不是嗓门大的代名词,摇滚是真诚的代名词。今晚张老师用这首歌证明了这一点。”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掌声。
某个公寓里。
方牧坐在沙发上,听着主持人那段点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说得对,摇滚不是嗓门大的代名词,摇滚是真诚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