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的手从她大腿上抬起来,顺着她腰侧的曲线往上走,隔着打底衫的面料,从侧面划向中间。
李曼的腰很细,细到他的手指从侧面滑过去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到胯骨之间那道凹陷的弧线。
她在那一刻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冷吗?”陈博问。
“不冷。”李曼的声音已经有些飘了。
陈博的手指勾住打底衫的下摆,轻轻往上卷了一点,露出她腰侧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随后,他的手从她腰侧绕到背后,隔着那件薄薄的打底衫寻找内衣扣。
李曼的呼吸在他的指尖触到搭扣的那一刻顿了一下,陈博的手指轻轻一捻,那两片布料便松开了,像一扇被推开的门。
李曼的身体在他怀里彻底软了下来。
客厅里的温度在升高,壁灯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株藤蔓缠上了另一株。
牛仔裤的扣子被解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拉链被拉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李曼觉得自己像一片被放进烤箱里的面团,起初只是微微发暖,然后那种热量从底部开始往上蔓延,均匀而坚定地渗透到每一寸角落里。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像在深水里游了很久终于看到水面透光的人,正在拼命往那个方向划。
她只觉得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向某个极限靠近,像一辆刹不住的车沿着下坡路滑行,越来越快。
最终,她抵达了目的地。
那种感觉像是一次完整的崩塌,又像是一次完整的重建。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控制,从脊椎底部开始,一股暖流沿着脊柱向上蔓延,经过后腰、肩胛骨、后颈,最后在头顶炸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身体从绷紧变得松弛,像一艘刚靠岸的船,终于有机会在平静的水面上歇一歇。
李曼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
过了大约两分钟,她才慢慢坐起来。
一番唇枪舌战后,李曼滑下去。
她学得很快,陈博轻轻按着她的后脑。
没一会儿,落地窗外,车灯扫过院墙。
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李曼猛地抬起头,嘴唇还泛着水光,她飞快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翻找落在一旁的衣服。
院门应该要被打开了,李曼的动作更快了,捡上衣服,赤着脚往楼梯方向跑。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抓起手机和包包,重新往楼梯口冲去。
她跑上楼梯时,入户门那边传来门锁开启的电子提示音。
太过瘾了,李曼爬上二楼,心跳剧烈,好像刚跑完八百米。
怪不得住别墅开豪车的女人,还偷两三千的电瓶车。
入户门被推开。
徐月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月月宝贝,把客厅主灯打开!”陈博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客厅洒满光。
“刚才怎么不开灯?”徐月清走进客厅,目光落在陈博身上,语气里带着疑惑。
咱家又不缺这点电费。
“环保。”陈博还是坐沙发上,没起身。
徐月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我妈让阿姨炖的汤,让我带回来给你喝。她今天听说你最近忙,特意多放了点药材,说是补气养血的。”
徐月清把保温袋搁在茶几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放一只刚孵出来的小鸡。她解开袋口的系绳,从里面端出一个青瓷炖盅,盅盖还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热气,药材和鸡汤混合的香气便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趁热喝。”她掀开盖子,从袋子里又掏出一只小碗和勺子,把汤舀出来,汤色金黄透亮,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油花,几颗红枣和枸杞在汤里沉沉浮浮。
陈博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入口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却不苦,回甘在舌尖上化开。
他确实饿了,刚才跟李曼的那场热身运动费了不少口舌,也有点费腰。
擦边也不容易。
“好喝。”陈博由衷地夸了一句,“手艺真不错。”
徐月清在他旁边坐下,两条腿交叠起来,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向两侧分开,露出底下那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把大腿的线条裹得笔直修长。
“虽然是阿姨动的手,但煲汤手艺在我们家是祖传的,她说补气养血的方子是从她外婆那儿传下来的,一代一代煲了几十年。”
徐月清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陈博嘴边。
有点不习惯这么被伺候,但陈博还是接受了。
没多久,汤喝完,陈博满足地靠在沙发背上。
徐月清把空碗收进保温袋里,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往他这边挪了挪,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吃饱喝足,准备下手的猫。
“该喝点别的了。”
陈博还没反应过来,徐月清已经跨坐到了他腿上。
这个动作她做得越来越熟练了。
那种流畅感,像她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样。
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向两侧敞开,露出牛仔裤包裹的大腿轮廓。
“喝什么?”陈博问。
“补钙啊。”徐月清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嘴唇贴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我妈说了,汤补气血,奶补骨头。你最近又唱又跳又写歌,骨头肯定缺钙,得好好补补。”
虽然很菜,但她觉得没办法,自己就像赌徒一样,戒不掉了。
下一刻,在李曼那收敛的洪荒之力,让陈博的手不受控制地环上她的腰。
徐月清的嘴唇贴了上来,带着一路风尘仆仆的凉意和一种不管不顾的热度。
陈博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她在他耳边发出极轻的叹息,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身体又软了几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沙发垫偶尔发出的轻微声。
徐月清忽然发觉,分手那天晚上,男朋友其实挺怜香惜玉的。
他只是在清弹药,腾仓库。
不然她那时候可能真的会上天,再也下不来。
客厅里的温度在持续攀升,徐月清的呼吸越来越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博把又失去行动能力的徐月清抱上二楼。
“曼曼在你房间。”从楼梯上来,陈博低头看着怀中面色红润的徐月清。
“什么?”徐月清的声音有些发飘。
“李曼在你房间,”陈博重复了一遍,“她之前过来帮我审合同,还没走。”
徐月清有些羞赧,从身上怀中下来。
人的潜力挺可怕的,现在的她早已不像刚才那个软在他怀里的女人。
“你怎么不早说?”
“我正要说,你就坐上来了。”
徐月清抓起陈博肩膀上她的衣服:“你回你房间,别过来。”
陈博才不去,求他也不去。
他也要脸。
徐月清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李曼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什么时候倒的温水,姿态从容。
她换了一件衣服,徐月清的睡袍,浅灰色的真丝面料,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头发已经散下来披在肩上,看起来像是要准备休息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徐月清站在门口,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李曼喝了一口水,“本来想下去跟你打个招呼就走的,结果等太久,今晚还是不回去了。”
徐月清恢复落落大方,走了进去,把几乎所有衣服扔床尾,在床边坐下。
下一刻,李曼无语。
徐月清不再搂着风衣,风衣自然敞开。
白花花的,里面是真空。
她的粉丝要知道她有这一面,估计要癫狂。
“不回去也好,当是有人监督了。”徐月清看着李曼,李曼也看着她,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遇,谁也没有先移开。
“我们好像回到小时候了,对新玩具爱不释手,没一点自制力。”李曼说。
徐月清起身,脱掉风衣:“我洗个澡。”
“水都给你放好了。”李曼也起身。
浴室里,两人并排站在洗漱台前。
李曼挤了点卸妆水在手心,开始往脸上抹,动作利落又专业。
“你这皮肤状态,”徐月清由衷地感慨,“比我好。”
“你跟灵焰东奔西跑,晒得多。”李曼用清水冲掉脸上的泡沫,扯过一张洁面巾擦了擦,“我这几天其实睡眠质量不太行。”
“怎么了?”
“不知道,”李曼把洁面巾扔进垃圾桶,“可能最近事情太多了吧。”
说着,她也脱掉睡。
俩闺蜜再次坦诚相见。
李曼先跨进浴缸,把自己整个人沉进热水里,水漫过她锁骨的位置。
徐月清紧跟着跨了进去,在浴缸的另一端坐下,两条腿伸直,脚趾正好碰到李曼的小腿肚。
“今晚真不回去了?”徐月清问,声音在水汽里有些飘忽。
“不回去了,”李曼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睛。
徐月清“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弥漫,热气把皮肤蒸出淡淡的粉红色。
窗外的路灯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
“曼曼,”徐月清忽然开口,“你觉得,我们这样还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