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她家客厅那面挂着字画的墙。
“露露,”秦婉茹开口,“陈博的事,我听灵焰妈说了,他做得很对,这种时候做公益比接代言有价值得多。”
赵露露美滋滋的:“妈,你们怎么比我们这些女儿还关心陈博的事业?”
“关心他就是关心你们,可怜天下父母心。”秦婉茹责怪道,“我看你还是早点当妈吧,不然根本不懂父母的心。”
赵露露心虚地看向楼梯方向,倒也不脸红:“妈,我的别墅装好了,还法入住,虽然材料都环保,但不散味几个月,住着不得劲儿。”
“生孩子跟入不入住别墅有什么关系?”秦婉茹疑惑,“你要是养胎,我还不愿意让你跟小博就两个人住呢,我要请个专门给你做营养餐的营养师,我还要搬过去盯着你,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赵露露终于脸红了,不行的吧,白富美谁结婚了还跟爸妈住?
她声音可不小,卧室的隔音效果可没周灵焰录音棚那种级别。
“妈,你不怕被我吵到啊?”赵露露胳膊毫无意外地往外拐。
秦婉茹呆了呆:“啥?”
赵露露也不嫌丢人,很直接:“我很年轻,很年轻懂不懂,天天晚上有声音,你住楼上楼下再小心也会经常听到的好吧。”
秦婉茹满脑子黑线:“听到又怎么了?这不正常吗,我是过来人,比你还懂,过来人,懂不懂?再说,养胎怎能天天晚上,你给我收敛点,不行,到时候我得找小博好好聊聊这事。”
赵露露无言以对了。
“对了,”秦婉茹面不改色,转移话题,“你跟小博说,那个女团节目的事,让他安心准备歌,不用操心别的事。学校那边我和灵焰妈会好好经营,给那些孩子一个稳定的学习环境。”
“别小小小的,真小了灵焰和月清得哭死。”赵露露嘀咕。
“你在说什么呢?”秦婉茹问。
“没什么,妈,你放心,陈博早就准备好了,没事挂了。”
挂断电话后,赵露露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整天,网上关于古风小学的讨论热度持续攀升。
陆续有官方媒体下场,发了关于这所小学的报道。
海城日报的标题是《歌王陈博低调接手濒临倒闭小学,外来务工子女有了新希望》,内容详实,从古风小学的历史沿革写到陈博接手的过程,通篇没有一句夸张的形容词,但每一个数据都在无声地渲染着情绪的浓度。
随后,海城卫视的晚间新闻也播了一条简讯,画面里出现了古风小学的校门和操场,还有几个孩子在镜头前笑着喊“谢谢陈校长”的视频片段。
那条新闻的解说词只有短短几句话,但效果惊人。
播出当晚,古风小学的官网访问量飙升了几十倍,学校的咨询电话被打爆了。
赵露露刷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正躺在周灵焰家的沙发上敷面膜,看到孩子们喊“谢谢陈校长”的画面,“嗷”一嗓子坐起来,面膜差点从脸上飞出去。
“老公你看!上电视了!海城卫视!官方电视台!”赵露露把手机怼到陈博面前。
陈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孩子的笑脸,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视频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还给赵露露。
“怎么,看感动了?”赵露露敷着面膜问他。
“有点。”陈博说。
人人如龙只是个愿景,不是目标。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立志长大后改变世界。
他现在的目标,最多也就是把这几个白富美改变成他的形状。
入夜,海城五少女群。
周灵焰:“@所有人你们看今晚的海城新闻了吗?陈博上电视了!”
她已经忘了被怼被围攻的事。
几个闺蜜跟小时候差不多,不怕得罪人。
小时候去闺蜜家玩,闺蜜爸妈让留下来吃饭,她们也不客气,坐到餐桌前。
但看到餐桌上的饭菜没有自己喜欢吃的,就说你们家的饭菜不好吃,然后就走了。
第二天照样玩得好好的。
赵露露发了一张电视截屏,画面里是那几个孩子喊着“谢谢陈校长”的镜头:“不但看了,还录屏了。”
周灵焰:“露露你居然还是少女,手速变快了没有?”
赵露露:“滚,以为我看不懂,倒是你,别练手速,将来影响我男人的夜生活质量。”
徐月清冒泡,发的语音,语气清冷:“新闻我看了,效果很好,学校那边的咨询电话被打爆了,很多家长在问怎么报名。”
李曼:“这波热度至少还能持续几天,不过我得提醒一句,接下来可能会有媒体想采访陈博,团队那边得统一口径,不能乱接。”
周灵焰:“曼曼你放心吧,我妈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谁来采访都得先过她那关。”
赵露露:“@周灵焰你妈这效率也太高了,早上发的通稿,晚上就上电视了,你们家是不是在电视台有亲戚,我一直不知道?”
周灵焰:“有没有亲戚我不知道,但我妈认识的人,从小贩到市长都有。”
周灵焰:“另外,为了让妈妈们觉得陈博是宝贝,还是大宝贝,你们可以不小心让她们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
周灵焰:“我妈就是因为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说陈博要是跑了,那肯定是我的问题。”
李曼:“灵焰这个建议很不错,这是开卷考试,陈博安全了。”
徐月清:“你们能不能聊点正经的?”
赵露露:“这还不正经吗?你抬磨盘的时候,那才不正经,灵焰说她看了都怕内伤。”
周灵焰:“露露你胡说什么,我会怕?”
夜深了。
云顶山庄的夜风裹着桂花香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又悄无声息地消散。
陈博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正在看那些关于古风小学的报道和评论。
网上对古风小学的关注度还在持续攀升,陆续有家长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孩子的求学经历。
有人拍了古风小学的校舍照片,说虽然简陋,但老师们认真负责,孩子在那里读了一学期,成绩进步了一大截。
有人说学校食堂的饭菜虽然简单,但干净卫生,孩子说比老家学校吃得好多了。
那些评论里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最朴素的叙述。
第二天一早,陈博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消息。
张振汉发了一条微信:“陈博,我看了新闻,你做得对。这个圈子里能在红了之后先想到做实事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吃个饭。”
王翰也发了一条:“陈博,学校的事我听说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我存款还是有点的,给学校捐点还是没问题。”
邹江寒的消息更简短:“好样的,需要捐钱说一声。”
……
陈博忙了好一阵,才把消息回复完。
吃完早餐,给赵露露小美臀几巴掌,她心满意足离开后,陈博走进录音棚。
上午,陈博刚把女团节目第二期的伴奏小样导出,蓝牙音箱里还飘着那种青春洋溢、甜得能拉丝的旋律尾巴,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埃文。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早上好”,埃文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冲了出来:“陈先生!合同签了!”
陈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喊完才放回耳边:“哪份合同?”
“马丁·哈里森!月亮省站助阵嘉宾!正式合同!”埃文在电话那头笑得像个刚拿到年终奖的销售冠军,“一个小时前我刚从他经纪人的律师手里接过最后一份签字页,现在整份合同正躺在我的办公桌上。”
陈博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他们的考虑超过一天了呢。”
“一天零三个小时,确实食言了。”埃文笑道,“但架不住超级碗那边连夜放了个更明确的风声出去,说内部已经决定向陈博发出中场秀的正式邀请,只差走流程了。”
陈博挑了挑眉:“超级碗那边放风声了?”
“当然是我建议他们放的。”埃文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跟辛西娅女士通了电话,我没有求她,我只是跟她陈述了一个事实,马丁·哈里森希望你作为月亮省站的助阵嘉宾。辛西娅女士是个聪明人,说她会跟团队讨论一下。”
“讨论的结果呢?”
埃文笑道:“现在超级碗那边松口了,口头承诺,正式邀请函这几天就会发出来。”
“口头承诺就够了。”陈博语气笃定。
埃文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感慨:“陈先生,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拿到歌王之前,就已经在布局这些东西了。世界杯主题曲,超级碗,马丁的巡演……这些事你说得云淡风轻的,但每一件,都是在走一步看三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博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上辈子可能是下围棋的。”
“可能?”埃文不解。
“也可能是不小心点开了某个养成游戏的攻略。”陈博说,“菜单里就那么几个选项,挨个点一遍就完成了任务。”
埃文在电话那头笑得不行:“陈先生,别人说这话我会觉得他在装逼,但你说这话,我总觉得你是在陈述事实。行了,不打扰你了,我把合同扫描件发给你,电子版的你先存着。”
“好。”
电话挂断,陈博把手机放在调音台上,拿起旁边茶杯喝了一口,在工作室股东群发了一条消息:“合同签了,马丁·哈里森月亮省站助阵嘉宾,正式确定了,超级碗那边也松口了。”
没一会儿,赵露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假的?马丁·哈里森?那个唱了一百多首歌全球巡演场场爆满的马丁·哈里森?你给他当月亮省站助阵嘉宾?”
“对,就是他。”陈博说,“你在干嘛,怎么这么吵?”
“我在公司,刚把一杯咖啡打翻了,正在抢救文件。”赵露露的语气里带着手忙脚乱又按捺不住的兴奋,“我跟你说,马丁·哈里森在月亮省的演唱会,票不好抢的!你这一去,就是几万人的大场子!你以前唱过那么大的场子吗?”
“邹江寒那场演唱会,你不也在现场吗?巅峰之夜也有不少人。”
“巅峰之夜的观众太含蓄,没演唱会热情,邹江寒也只是两三万人,马丁的月亮省站是体育馆,六万多人!而且那是海外巡演!现场至少有一小半是外国人!”
陈博:“我不崇洋媚外,有没有外国人无所谓。”
“对对对,那是蛮夷,进化没我们完全,身上都是味儿。”
“是的,毛发还多。”
“毛……你嫌弃我们?”
“没有,嫌弃的话,我怎么可能一个射手老用脸探草?”
“那你是喜欢月清那种的了?”
“……”
电话挂断,陈博放下手机,重新拿起调音台上那杯茶喝了一口。
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范羽彤。
“陈老师,中午方便见个面吗?有件好事当面聊。”
陈博看了一眼窗外:“行,在哪儿?”
“南风咖啡馆吧,赵总的地盘,清静。”
第364章 一渊藏不住
中午,南风咖啡馆二楼最里面的包间。
阳光从落地竹帘的缝隙里洒进来,落在深色的木桌上。
赵露露也在,店员送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和一碟桂花糕上来,茶水还冒着热气,糕点摆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