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签他,他也没经纪人,一个人单打独斗,在这个圈子里能撑多久?”
但这条帖子发出来之后没多久,另一波声音开始出现了。
这些账号的头像和昵称看起来都是普通用户,但发帖的频率和措辞都带着一种有组织的痕迹。
“说陈博被排挤的,你们有证据吗?就因为一个营销号发了一条微博,你们就信了?”
“陈博没上综艺是因为他自己不想上,他早就说了想沉淀一段时间,你们自己瞎猜什么?”
“独立音乐人怎么了?独立音乐人就不能好好做歌了?他给女团节目写歌是正常合作,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被排挤了?”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陈博拿歌王靠的是实力,你们非要说他被排挤,什么心态?”
这些声音的力度不大,但胜在密集,一条接一条地出现,很快就跟那些讨论“排挤”的帖子搅在了一起。
普通网友分不清谁在带节奏,只觉得评论区吵成一锅粥,各说各话,谁也说服不了谁。
赵露露家。
秦婉茹和沈静坐一块,喝着茶,聊着天。
“你这推手,把清灵娱乐都坑上了。”沈静放下手机。
“好像也是,清灵娱乐也是巨头之一。”秦婉茹笑道,“你还管清灵娱乐啊?”
“早不管了,退休!”沈静说,“现在就想把古风小学管好,那帮孩子真可怜。”
秦婉茹叹道:“静静,你别接触太多,我们都见不得人间疾苦,见了是自寻烦恼。”
沈静说:“我觉得挺有意义的,全职当阔太太会让我觉得,我的存在毫无意义。”
秦婉茹白了她一眼:“你那是空虚寂寞冷,欲求不满。”
电视屏幕上,节目开始了。
三十二个女孩从舞台各个地方出现,灯光像水一样从头顶倾泻下来。
她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短袖和浅蓝色牛仔裤,干净得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那个高马尾姑娘唐心手里握着话筒,微微仰着头,等前奏响起。
钢琴的声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简单干净,只有几个音符在反复回旋,像一个人在清晨推开窗时看见的第一缕光。
观众席上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第一句出来,声音温柔,像一个人在清晨的薄雾中朝前迈了第一步。
紧接着,第二句,第三句……
最后,三十二个声音同时响起来,像溪流汇入江河,从涓涓细流变成澎湃的合唱。
三十二个年轻的声音叠在一起,每一个都在唱同一句歌词,却因为音色的细微差异而显得层次分明,像一幅用三十二种不同色度的线绣出来的画。
电视屏幕上的弹幕一瞬间涌上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画面。
“三十二个人一起唱居然这么齐,声场很稳。”
“这个和声编得也太好听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镜头切到观众席,几个年轻女孩眼眶已经红了。
也不知道哪个是托。
直播间的实时评论滚动得飞快。
“这首歌旋律太顺了,听一遍就能跟着哼。”
“陈博写歌的功力还是在的。”
“三十二个女孩的声音混在一起没有打架,编曲和声线分配很讲究。”
舞台上的歌进入第二段主歌,这一次镜头拉近,对准了唐心。
她的声音比第一段更稳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嘴角带着笑。
她旁边那个短发姑娘黎小蛮跟着节奏微微晃动着身体,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享受,像一只第一次站上高枝的鸟,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扑出去。
副歌响起的时候,舞台上的灯光变了颜色,从冷白变成了暖黄,像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
三十二个女孩同时抬起手,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却又带着各自不同的弧度。
那些手在暖黄的光线里举起来又落下去,像一片被风吹动的麦浪。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全场观众的掌声响起来,像潮水拍打礁石,从后排涌到前排,又从左边荡到右边。
屏幕上,三十二个女孩唱完最后一句,灯光缓缓暗下去。
台下观众席上那些托儿抹眼泪的动作更加明显了,有人用力鼓掌,有人站起来挥手。
主持人走上舞台的时候,弹幕还在刷屏。
这时候,评论区里那批带节奏的账号又开始冒头了,语气比之前更尖锐。
“唱得也就那样吧,陈博的旋律线太简单了,不够高级。”
“这就是歌王写的歌?流水线上的水平。”
“三十二个人唱一首歌,谁唱得好谁唱得差根本分不出来,混在一起糊弄观众。”
但这些评论刚发出来,就被另一批评论压了下去。
“高级?你倒是写一首出来看看?”
“这歌的旋律线简单是因为三十二个人唱,旋律太复杂反而会乱,陈博在编曲上做得很聪明,主歌简单副歌加厚,层层递进。”
“说分不出谁唱得好谁唱得差的,耳朵该去看了。”
第384章 紧张的赵露露
《少女时代》第一期播出到一半的时候,赵露露后贝薇薇一步到了。
她进院门的动静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倍,长筒靴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地响,像一只迫不及待要冲进来抢食的猫。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了两盒蛋糕和一袋车厘子,进门换鞋的时候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贝薇薇从沙发上站起来迎她:“露露,你不是说去接你妈回家吗?”
“不接了,她说要做头发,我爸跟人约了钓鱼,我一个人就不回家了,过来这边热闹。”赵露露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搁,目光扫了一圈客厅,“你老公呢?”
“我刚才接工作电话,没空陪他,他上楼洗澡去了。”
赵露露脱掉外套,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裙,即便脱掉了黑色的长筒靴,依旧又辣又飒。
出门坐车,下车进公司,再就是下车进别墅,中间就吹一小会儿冷风,这穿搭还行。
电视上,三十二个女孩还在或表演或在后台候场,镜头一个一个扫过她们的脸。
十八九岁的、二十出头的,全是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年纪。
有的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有的在压腿,有的在低声哼着歌,还有的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V字。
青春的气息,浓得像是把整片春天的花园搬进了演播厅。
赵露露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看着贝薇薇:“薇薇,你老实跟我说,你看着这些姑娘,什么感觉?”
贝薇薇眨了眨眼:“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赵露露挥了挥手,对着电视屏幕比划了一下,“三十二个,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身材好,你看着她们,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贝薇薇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挺羡慕的,她们跳舞跳得真好,大部分比我们都小。”
赵露露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问你羡不羡慕,我是问你看她们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威胁感?”
“威胁感?”贝薇薇歪着头,“为什么要觉得威胁?”
“因为陈博每周都要跟她们在一起啊!”赵露露压低声音,“你想想,他一过去,面前是三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围着他喊‘陈老师’,这个问他问题,那个请他指导,又有人拿着歌词本找他请教,这谁顶得住?”
贝薇薇听懂了她的意思,笑着摇头:“露露你想什么呢,陈博不是那种人。”
“什么不是那种人,”赵露露哼了一声,“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多了自然会心动。何况是三十几个,一天看一个,一个月都不重样。”
她说到这儿,忽然放低了声音,凑到贝薇薇耳边:“薇薇,你老实跟我说,陈博有没有在你面前评价过那些女孩子?”
贝薇薇想了想,摇头:“没有,他都不聊节目里的事。”
“一句都没说过?”
“说过一次。”贝薇薇又想了想,“说有个姑娘跳舞跳得特别好,让他想起了以前练舞的时候,就这一句。”
赵露露眯起眼睛:“就这一句?”
“嗯。”
“那还算老实。”
贝薇薇看着她那副审问犯人的架势,忍不住笑了:“露露,你真的想多了。陈博不是写歌就是练舞,有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还在录音棚里没出来,哪有时间想别的?”
赵露露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追问。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陈博洗完澡下来了,头发还湿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擦着后脑勺。
看到赵露露坐在沙发上,他笑了笑:“露露美女好!”
“不好!”赵露露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些,双手抱在胸前,翘着二郎腿的那个姿势像是在开庭,“陈博,过来坐,我有话问你。”
陈博擦着头发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贝薇薇往他那挪了挪。
赵露露的目光在他和贝薇薇之间扫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哼,你们俩挨着坐,我不吃醋,我就看着。
“问什么?”陈博把毛巾搭在扶手上,靠进沙发背。
赵露露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你去录《少女时代》,一下看到三十二个身材颜值一个比一个好的女孩,什么感觉?”
陈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转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那些年轻的脸庞,像一排排刚出水的荷花。
“能有什么感觉?”陈博收回目光,“就是一群女孩子在努力工作,要说有感觉,就是觉得努力的人都值得称赞。”
赵露露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些,那双眼睛里带着挑衅的光:“你老实说,你就不想把这三十二个女孩子都碾压过一遍?”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贝薇薇的嘴微微张了一下,脸微微发红。
陈博正在喝水,手里拿着的茶杯刚送到嘴边,闻言动作顿在半空。
他盯着赵露露看了两秒,慢慢放下茶杯。
“我没那么远大的志向。”陈博说,“我虽然容易饿,但一顿饭也就只能吃那么多。”
贝薇薇“噗”地笑出声来,赶紧用手背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