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露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之后,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又绷住了,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饿了就在家里找吃的,不能出去找。”
陈博看着她那副凶巴巴又带着一点不安的样子,语气诚恳:“你想多了。”
“我哪里想多了?”赵露露不依不饶,“你的环境导致你天天跟漂亮女孩子待在一起,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动过歪心思?”
贝薇薇在旁边小声开口:“露露,你真的想多了,陈博对我们都很正人君子,都是我们自己主动的,你对他不信任,就是对我们几个不信任。”
赵露露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闺蜜之间才有的那种赤裸裸的较劲。
她盯着贝薇薇那张红扑扑的脸看了好几秒,忽然眯起眼睛,凑近了些,声音带着一种促狭的意味:“薇薇,那我问你个事,你老实回答我。”
贝薇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什么事?”
“跟灵焰在陈博家的时候,”赵露露的眼睛像两颗探照灯,“你有没有跟灵焰玩过叠叠,或是双排?”
“叠叠?双排?”贝薇薇一脸茫然,“那是什么游戏吗?”
“就是……”赵露露眼珠一转,伸出手在空中先是比划了一个上下叠放的姿势,然后是左右并排的姿势,“就是,陈博能上上下下,或左右左右那种。”
贝薇薇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张了张嘴,只憋出两个字:“没有!”
赵露露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继续追问:“真没有?那你们是怎么睡的?”
贝薇薇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就是正常睡,一左一右,各睡各的。”
“各睡各的?”赵露露哼了一声,“你是不是选择性忘记,我也在群里,灵焰说的那些我没看见?”
贝薇薇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裙的蕾丝边:“但是你说的那些,真的没有,灯都不开……”
旁边的陈博坐不住了,随时准备站起来离开这个越来越不正经的客厅。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厨房倒杯水,或者去院子里透透气,或者去录音棚里待一会儿。
但赵露露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她转过头来,目光像是要把他的脸看出洞来:“陈博,你说,你老实说。”
陈博看着她那双明明想要一个答案又不肯直接问的眼睛,叹了口气:“我说什么?”
“算了,不问你了。”赵露露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贝薇薇,恨铁不成钢。
贝薇薇脸红红的。
“薇薇,”赵露露语重心长,“灵焰和月清年前肯定凑齐回来,以她们俩的性格,你觉得她们会像你这样守着规矩?”
贝薇薇小声说了一句:“我又没拦着她们……”
陈博站起来:“我发现我洗澡没洗好,再上去洗一遍。”
赵露露和贝薇薇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陈博面不改色,朝楼梯走去。
赵露露像是终于解放了一样,整个人松弛下来,往后一靠,把两条腿翘得更高了。
“薇薇,”她偏过头看着贝薇薇,“你等我年后,我跟曼曼那两栋联排别墅散好味道了,你过来住几天。”
贝薇薇看着她:“那时候我的房子也可以住人了,为什么要住几天?”
赵露露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住几天你就明白了。”
贝薇薇还是没反应过来:“明白什么?”
赵露露凑过来,压低声音:“叠叠,双排。”
贝薇薇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露露见她没接话,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害羞,闭着眼睛就行。”
贝薇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行不行,露露,这种事我做不来。”
“有什么做不来的?”赵露露皱眉,“灵焰都行,月清都行,你凭什么不行?她们能做到的事你也能做到,又不是让你上天入地。”
贝薇薇还是摇头。
赵露露看着她那副铁了心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薇薇,我跟你说句实话,年前灵焰和月清肯定会同时回来的,以她们俩的性格,你说,陈博以后会不会偏心?”
贝薇薇没有说话。
赵露露继续说:“你不答应我,我就找曼曼,你还在那儿矜持来矜持去的,等你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她转头看着贝薇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也带着一丝惋惜:“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贝薇薇低着头,手指还在绞着睡裙的下摆。
她当然知道赵露露说得有道理,她也知道灵焰和月清一旦回来,自己肯定会被排在后面。
但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了一句:“我再想想。”
赵露露没再逼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回来。
屏幕上,第一期《少女时代》已经进入了后半段,灯光打得璀璨,三十二个女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青春特有的、不管不顾的朝气。
入夜,周灵焰的主卧里,窗帘拉得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赵露露旁边的陈博本来很老实,但在赵露露的小手的捣乱下,他把躁动传递到了另一旁的贝薇薇身上。
以致黑暗里,贝薇薇的呼吸慢慢变了。
不多时,贝薇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风穿过竹叶时最细碎的那一声。
小船儿前行,轻轻摇晃。
贝薇薇的声音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赵露露的呼吸时不时停了一拍,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伸手把床头灯打开。
暖黄的光线,瞬间铺满整张床。
正两手撑着枕头的贝薇薇惊叫一声,连忙脱轨,慌慌张张爬进被窝躲起来。
赵露露没有关灯,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
贝薇薇还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裙,脸上的红晕像一朵刚被雨打过的桃花。
“出去呀!”贝薇薇连忙拉回被子,压住被角,不让赵露露再有机会掀开。
羞答答被子里,贝薇薇偷听外面的声音。
露露好像没理智了。
陈博在顺从她的意愿。
但没多久,赵露露惊叫一声。
再一会儿后,赵露露真哭了。
陈博安慰了她好一会儿。
贝薇薇既害羞又有点担心闺蜜,正不知道怎么办,赵露露钻进被窝里来了。
“我好像还没准备好。”她跟贝薇薇诉委屈。
贝薇薇脸红扑扑的,轻声问:“这么严重吗?我们……我们三个都没事啊。”
“我不知道。”赵露露很郁闷。
贝薇薇安慰道:“你太紧张了吧,这个得放轻松点。”
“我没有紧张!”赵露露不承认。
“要不,我先出去?”贝薇薇迟疑了一下。
第385章 露露的眼泪
第二天早上,赵露露醒得比平时晚,醒来之后发现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残留着一点陈博的气息。
贝薇薇还在旁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睡裙的肩带滑到了手臂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再仔细点看到话,还能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直线无美感,曲线才是王道。
当真如此,连赵露露都觉得闺蜜好看耐看。
欣赏了好一会儿,她才轻手轻脚下床,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脸还是那么好看,但眼底有一点淡淡的倦意。
她凑近镜子,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想哭,但忍住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贝薇薇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揉着眼睛看她。
“几点了?”贝薇薇声音软糯。
“还早,你睡你的。”赵露露在床边坐下。
贝薇薇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担忧,但什么都没问,只是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赵露露吃完早餐,开车回爸妈家,路上在便利店买了一杯冰美式,灌了两口,整个人才算是真的醒过来。
回到房间,她往床上一倒,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躺了好一会儿,然后翻过身,拿起手机。
海城五少女群里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今天还没人冒泡。
赵露露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
“@李曼,问你个事,你跟陈博试过吗?”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快了几拍。
她本来没打算在群里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夜里那种委屈和挫败感,到了白天反而变成了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她想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不行。
群里依旧安静。
赵露露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后悔,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也没什么意思,她索性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身面朝天花板。
然而等了五分钟,李曼还是没有回复。
赵露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李曼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群成员列表里。
她估计在忙,早上要开会,手机大概调了静音。
赵露露又把手机放下。
忽地,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周灵焰:“???”
周灵焰:“露露,你这问题什么意思?你昨晚跟陈博试过了?”
赵露露盯着这条消息,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率先冒泡的是周灵焰,而且第一个就抓住了重点。
她犹豫了一下,敲了几个字:“关你什么事?”
周灵焰的回复来很快:“怎么不关我事?你一大早就在群里问曼曼这种问题,我问问怎么了?”
赵露露:“我就是想问问,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