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底了。”他说。
秦筱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什么?”
“歌的事,我答应了,给我半天时间,先把编曲做出来,到时候让你过来听小样。”
秦筱筱弹了起来,又差点扑上去,被赵露露一把拽住了后领。
“你够了,那是我男朋友,再动手动脚我跟你翻脸。”赵露露面无表情地把她拉回来。
秦筱筱被拉回沙发上,但嘴上还在不停地说:“表姐夫你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唱,绝对不糟蹋你的歌,以后我给你和表姐带孩子……”
“行了行了。”陈博打断她。
赵露露心里美滋滋的,虽然陈博还没在她身上扎根。
第398章 不知人间疾苦
夜深,赵露露带着秦筱筱离开云顶山庄,没留下来过夜。
陈博站在院门口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路口,脸上的表情从礼貌性的微笑切换成劫后余生般的松弛。
回屋,关上门。
别墅里安安静静的,壁炉的仿真火苗还在炉膛里跳着假舞,电视屏幕已经自动休眠,茶几上那杯水还剩半杯,水面纹丝不动。
陈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秦筱筱这个次一级白富美,个儿不大,胆子不小。
见面就贴胳膊贴臀,开口就借种,中间穿插了七八次眼神放电。
要不是他早已身经百战,看过了徐月清的冷艳、周灵焰的张扬、贝薇薇的软糯、赵露露的明骚、李曼的闷骚,今天可能真要在赵露露面前失态了。
赵露露倒是全程稳坐钓鱼台,翘着二郎腿喝茶,表情像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最后拽住表妹后领那一把,稳准狠,一看就是练过的。
秦筱筱太不把外人当外人了,估计没少被赵露露训过。
表妹长得挺好看,像一只刚学会扑食的小猎豹,爪子还没长利索,但那股劲头已经让人招架不住。
好在赵露露把人拽走了。
陈博往洗手间走去。
喝完那大半杯水,加上之前陆陆续续灌的茶,膀胱的容量已经逼近临界值。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没开大灯,只借着客厅透过来的余光,站在马桶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轰隆隆声中,他低头看了一眼。
跟早上相比,消了不少。
早上在李曼爸妈家洗手间看到的时候,老惨烈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擦过。
明天起来,应该就看不出什么来了。
年轻真好,恢复力杠杠滴。
旋即,陈博眉头微微皱起来,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忆,记得自己喝了红酒,白的也喝了,啤的还灌了不少。
那种喝法,放在任何一个酒桌上都算得上重度混饮。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断片,他都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做了梦。
陈博盯着马桶里渐渐平静的水面,脑子里冒出一个可能性。
昨晚是不是裤子还在身上,然后……
也不知道是贝薇薇,还是李曼,或是赵露露。
完全有可能。
赵露露昨晚那个睡姿,跟一张摊开的烙饼似的,被子蹬在脚边,毫无防备。
贝薇薇更是老选手了,睡觉的特点就是沉,沉到第二天起来完全不记得半夜醒过。
李曼呢,她的睡眠质量向来不错,昨晚喝了那么多混酒,估计一沾枕头就着了。
陈博想起跟徐月清分手那晚。
花开花落,潮起潮落,徐月清睡着了,睡得很沉。
说时迟,她没醒。
那时快,她才哼哼唧唧醒来。
挺有意思的。
陈博把马桶盖放下,冲水,走到洗手台前。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两把脸,冰凉的水珠从指缝间漏下去,顺着下巴滴在洗手台的白色瓷盆里。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一点倦意,但整体看起来还算正常。
他直起身,拿了条毛巾擦了擦脸,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走出洗手间。
回到客厅,陈博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翻了翻消息。
赵露露的语音在第一条,十几秒,他点开听了一遍。
“老公,我跟筱筱先回去了,你今晚别熬太晚,早点休息。对了,筱筱的事你别太认真,她这人从小就这性格,嘴比脑子快,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八句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陈博回:“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往下翻了翻,李曼的对话框里有一条未读。
“我妈说下次带薇薇妈一起来云顶山庄做客,让你提前准备一下。她说薇薇妈珍藏了好几瓶红酒,本来是要在薇薇婚礼上开的,现在可以先开一瓶尝尝。”
陈博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两秒。
薇薇的婚礼?
他打字回复:“好,我来安排。”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背,盯着天花板看。
他想起来一件事,得定一条家规。
以后不准她们几个养狗。
他在喝多了之后,行为全靠梦游,没有记忆。
完全记不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这种情况下,如果家里养了一条狗,他喝多之后,万一狗也喝多了……
至于戒酒,陈博觉得对于一个成功人士来说,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他能戒酒吗?
不能。
基本的社交还是要开展的。
白庄妍请客吃饭,他能不喝酒吗?
李曼爸爸请他吃饭,他能不喝吗?
徐月清爸爸哪天心血来潮找他喝酒,他敢不喝吗?
秦婉茹组局打麻将,打完了高兴要喝点,能不喝吗?
所以戒酒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只能不养狗。
猫也不行。
回程的车里。
赵露露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车灯把柏油路照得发白发亮,两侧的行道树在窗外飞速倒退。
秦筱筱坐在副驾驶,把座椅放倒,翘着二郎腿,手机里是一张她跟陈博的合影。
照片里她和陈博很近,看上去像两个人在咖啡厅里约会。
“姐,”秦筱筱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偏头看了一眼赵露露的侧脸,“你说姐夫明天真能给我一首歌?”
“当然。”赵露露说,“你姐夫很快的。”
秦筱筱把手机收起来,表情认真地看着表姐,像在打量一道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数学题。
“姐,你是不是嫌弃他太快,所以你们两个看起来没那么恩爱,有点相敬如宾的感觉。”
赵露露踩油门上的腿微微抖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是说,”秦筱筱把座椅调直了一些,偏过头,用一种很诚恳的语气说,“你刚才说姐夫很快,那他是不是那方面比较快?所以你才不太黏他?”
赵露露想打人,但不动声色:“然后呢?”
“姐,你别不好意思,”秦筱筱语重心长,“男人快,说明你身材好,魅力大,他扛不住,这个很正常。”
赵露露沉默了两秒:“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姐夫真的太快,那他可能也需要一些帮助。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想要0.18米,做个手术都能做到。你带他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很快就能解决。”
赵露露沉默了三秒才开口:“为什么要缩短?”
秦筱筱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说啥?”
“我说,”赵露露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姐夫那个,为什么要缩到0.18米。”
秦筱筱的嘴巴慢慢张大。
“姐,你说啥?”
“我说,我不想他做回缩手术。”
秦筱筱的眼睛彻底瞪圆了,像两只被突然点亮的灯泡。
“姐,你的意思是,姐夫那个,那个,那么……”
赵露露没有回答,但没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秦筱筱把身体转回正前方,双手抓住安全带,像在坐过山车之前确认自己的安全装置是否系紧。
“姐,”她声音里有羡慕,有震惊,“你知道吗,你捡到宝了。”
赵露露没有说话。
秦筱筱继续说:“跟中五百万彩票一样,不对,五百万对你来说是小钱,跟你中了一艘航空母舰那种奖励一样,花钱还买不到。”
赵露露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方向盘扶得更稳了。
“姐,”秦筱筱又开口,“你跟我说实话,你平时是怎么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