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那些普通人，他们配不配我们出手？他们连诡异都看不见，连驭诡者的存在都是最近才知道的。他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付出，凭什么让我们去替他们卖命？”
“就因为他们人多？就因为他们是‘百姓’？笑话。我们驭诡者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普通人不过是羊群，羊死几只，牧羊人会在意吗？”
“可夏国那些人在意。他们把我们当成牧羊犬，让我们去看羊。我呸。”
“我觉得最恶心的是，之前神启社都没有让我们守规矩，现在夏国诡异对策局的人要我们守规矩。谁定的规矩？”
“以前神启社定的规矩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普通人死得比现在多，也没见谁站出来说什么。”
“夏国人就是爱管闲事。他们自己国内把诡异治理得干干净净，就以为全世界都应该这样。可那是他们的事，凭什么让我们学？”
“我听有人说，夏国对策局的人说了，等他们接管完乌国，下一步就是推广‘全民御诡体系’，让所有驭诡者都参与到诡异防治中去。意思就是我们谁也别想躲，都得去当救火队员。”
“疯了。真的疯了。我们难道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拒绝？你去跟门口的戾级说。”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论坛上，越来越多的驭诡者加入这场发泄。
普通人的命，不值得他们出手。这是他们作为驭诡者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冷漠。
以前的规矩就是这样，他们不觉得有错。
夏国来了，要把他们的规矩推翻，要让他们去救那些他们不屑一顾的普通人，这才是他们愤怒的根源。
……
神启社总部大厦，临时办公区。
沈瑶瑶正坐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翻看夏国国内传来的情报文件，陆澜坐在对面整理乌国神启社的人员名单。
几个对策局的戾级驭诡者散坐在各处，有人闭目养神，有人喝茶看手机。
忽然，一个年轻的驭诡者发出一声低呼，满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瞪着手机屏幕，“这些人……疯了吧？”
旁边的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消息很快传开，几乎所有对策局成员都放下了手里的事。
沈瑶瑶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皱眉接过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是乌国论坛的帖子。
她一条条翻下去，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夏国那些人，让我们去清理街头的诡异……可笑。我们是什么人？驭诡者！普通人死几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以前神启社管的是高阶诡异。低阶诡异闹事，死几个人，根本没人提。”
“你们说，那些普通人，他们配不配我们出手？”
“普通人不过是羊群，羊死几只，牧羊人会在意吗？”
沈瑶瑶看着这些消息，感觉污染了眼睛，她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
“是我看错了，还是他们疯了？”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听见了，“上面写的这些，是乌国驭诡者说的？让他们清理自己国家的诡异，他们不干？嫌太低端？普通人死几个跟他们没关系？”
没有人回答，还有人给沈瑶瑶递了更多的帖子。
陆澜面无表情地看完自己的手机，声音平淡，“他们认为驭诡者高人一等，普通人命不值钱。以前乌国神启社也是这么干的。”
“所以乌国的诡异泛滥成灾，普通百姓活得心惊胆战。他们舒舒服服待在总部里喝清酒、谈风月，外面死多少人都不关他们的事。”一个驭诡者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些人怎么想的？”
“不是怎么想的，是他们从来就没把普通人当人。”另一个驭诡者冷冷说道。
第271章 诡异对策局的元老（求追读）
沈瑶瑶看着那些帖子，忽然笑了。
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笑了几声，摇了摇头，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京都的街道。
远处有炊烟，有行人，有车流，一切都很正常。
那些普通人不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有一群自诩“高人一等”的驭诡者，正在为“要不要救他们”而争吵。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神吗？
他们也配？
沈瑶瑶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但眼神已经变了。
“他们不愿意去？”她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我偏要他们去。所有的乌国驭诡者，全都必须给我动起来。
一个都不许闲着。清理诡异，救助普通人，维护秩序，该干什么干什么。
谁不愿意干，跟我说！”
沈瑶瑶双手插兜，踱了两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硬气，“通知神启社所有在编驭诡者，从明天开始，每人每天必须完成至少三次诡异清理任务，地点由对策局统一分配。凡拒绝执行、消极怠工、擅自离岗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降级，第三次直接除名。除名之后，夏国对策局不再提供任何庇护。他们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干嘛。”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这条规矩贴在神启社总部一楼大厅，大字，让所有进出的人都看见。谁有意见，来办公室找我谈。我亲自跟他谈。”
陆澜放下手里的名单，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两笔，抬头看了沈瑶瑶一眼，“要不要同步发到乌国论坛上？”
沈瑶瑶想了想，点头：“发。让他们提前知道，省得到时候说我们没通知。”
陆澜应了一声，低头拟公告。
沈瑶瑶丝毫不在意这些乌国的驭诡者，管他们去死。
如果这些乌国驭诡者敢闹的话，她不介意出手！
……
神启社总部大厦，临时办公区。
沈瑶瑶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晴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
“晴晴，我跟你说个事。”沈瑶瑶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乌国论坛上那些驭诡者，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夏国让他们清理街头的诡异，救助被困的普通人，他们不干。你猜他们说什么？‘普通人死几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驭诡者高人一等’。我看了都想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林晴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他们真这么说的？”
“你自己看论坛，帖子上全是。还有人说他站在隧道口，看着被困的小女孩，转身走了。说什么‘我凭什么救她’。”沈瑶瑶顿了顿，“我不是生他们的气，我是替那些普通人不值。
他们连驭诡者的存在都是最近才知道的，以前诡异泛滥的时候，他们死了多少人？那些驭诡者坐在总部里喝清酒、谈风月，外面死多少人都不关他们的事。现在夏国来了，逼着他们去干活，他们倒委屈上了。”
林晴晴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乌国驭诡者的傲慢，知道他们不把普通人当回事，但亲耳听到他们连救一个小女孩都不愿意，心里还是堵得慌。
拥有诡异，就以为自己是神吗？
就可以漠视生命吗？
夏国驭诡者也有强有弱，但从湖市到中府城，从中府城到夏都，她没见过哪个对策局的驭诡者说出“普通人死几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种话。
“他们不是觉得高人一等吗？”林晴晴的声音冷下来，“那就让他们知道，在夏国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规矩不能破，该清理的诡异要清理，该救的人要救。谁不干，该罚就罚，该除名就除名。”
沈瑶瑶嗯了一声，“我已经让人拟公告了。每人每天至少三次清理任务，拒绝执行的就除名。”
“好。需要支援随时说，我这边再派几个人过去。”
“好。”沈瑶瑶挂断电话，看着窗外京都的街道，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只是觉得，有些人拥有力量之后，就忘了自己也是人。
……
林晴晴挂断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她知道，除了夏国，蓝星上大多数国家的情况都不太好。
不是那些国家没有强者，是那些强者不愿意管事。
诡异复苏一次比一次猛烈，诡异越来越多，等级越来越高，而那些驭诡者们，有的躲在现世外不肯回来，有的回来了也只想当土皇帝，从没想过替普通人清理诡异。
没有监督，没有惩罚，他们凭什么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对付高阶诡异，随时可能丧命；
还不如坐在总部里喝喝茶，谈谈生意，等诡异闹大了再出手，还能显得自己很重要。
夏国不一样。
不是因为夏国的驭诡者天生善良，是因为对策局在。
有了林晴晴的存在。
你不干？可以，诡异对策局会找你谈话。
你消极怠工？降级扣薪。
你见死不救？
直接除名，甚至追究刑责。
这些年下来，夏国的驭诡者们已经习惯了这套规矩，虽然也会抱怨，但该出手时还是会出手。
可乌国呢？
神启社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保护百姓，是维护乌国超凡界的利益和地位。
普通人死多少，他们不在乎。
诡异泛滥成灾，他们只当是自然现象。
现在夏国强行接管，逼着他们去干活，他们当然不乐意。
不是因为他们坏，是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把保护普通人当成自己的责任。
林晴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知道，改变乌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些驭诡者的观念，是几百年养成的，想扭转过来，需要时间。
但她不怕，她有的是时间。
乌国的驭诡者不受管教，那就得挨打。
……
另一边，夏国夏都。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几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出现在夏都的一个郊外山上。
来人不多，只有五位，但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沉如深渊，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脚下的枯草被无形的气场碾碎，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叫韩崇义，戾级巅峰，夏国诡异对策局第一代元老，曾与夏弈共事多年，后来主动退出，带着一批心腹去了现世外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