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除非他们背后那个赵斌，愿意把自己的真金白银大规模投进去救场。但你觉得，赵斌那种深谙资本运作，冷酷现实的资本家，会做这种明显亏本的傻事吗？”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柠檬水：“我估计，赵斌现在心里，恐怕已经在盘算怎么切割，怎么止损，甚至……已经差不多放弃摩拜这颗棋子了。”
商场如战场，弃车保帅，才是常态。
董沛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曹斌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钦佩和灼热。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不仅在商业上手段高超，对人性、对资本、对局势的把握，也老练得可怕。
曹斌端起那杯柠檬水，隔着桌子看向董沛瑶，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沛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做得非常出色。”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明确的许诺：“等公司C轮融资顺利完成后，我会好好奖励你的。放心，我曹斌做事，向来不会亏待真正有功之人。”
“奖励？”董沛瑶的呼吸下意识地急促了几分，她按捺住激动，美目流转，带着期待和一丝撒娇的意味追问：“曹总，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呀？”
曹斌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现在就说出来，那多没意思？到时候自然知道。反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董沛瑶一眼，“肯定是会让你十分激动，非常满意的那种。”
话无需说透，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早已心照不宣。
能让董沛瑶这种见过世面，本身薪资不菲的职业经理人都为之激动不已的奖励，还能是什么？
在这个行业，在这个时间点，最大的诱惑，无非就是星辉科技的股份。
而且这股份，只可能来自曹斌自己手中的份额。
C轮融资时，新进的投资方必然会计较股权比例，绝不会乐意自己的股份被稀释。
只有曹斌作为创始人，最大股东，才有能力和意愿从自己名下划出一部分股份奖励给董沛瑶。
哪怕只是百分之一，在星辉科技未来可期的估值面前，也足以改变一个人的阶层。
董沛瑶显然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不再是平时那种成熟妩媚的风情，反而带上了几分小女儿般的羞涩，伸出纤纤玉指，隔着桌子轻轻拍了曹斌的手背一下。
“讨厌~”她嗔道，“就会吊人家胃口，让人心里跟猫抓似的。”
话虽如此，她眼底的笑意和愉悦却几乎要满溢出来，心情忍不住地飞扬。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曹斌暗示的奖励是什么。
以星辉科技现在的发展势头和行业地位，C轮融资之后，D轮融资几乎是板上钉钉。
到时候，公司估值突破二十亿美金简直轻而易举，甚至冲击三十亿美金也大有可能。
就算保守点，按二十亿美金估算，百分之一的股份，那就是两千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一亿两千多万！
亿万身家的女富婆……这个曾经觉得有些遥远的头衔，似乎已经在不远处向她招手了。
一想到那种财富自由，阶层跨越的未来，董沛瑶就感觉心跳加速，血液都有些发热。
这种激动和感激，瞬间化为了更具体的情愫和想要鲍答曹斌的冲动。
她眼波如水，流转间媚意横生，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撩人的暧昧：“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那天从我家回来之后，我妈居然偷偷跟我说，让我别吃紧急避孕药。”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曹斌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所以，你猜我最后到底吃了没？”
曹斌闻言，眨了眨眼睛。
“我？我当然是不介意的，生不生，决定权在你，我都尊重。”
这个回答让董沛瑶心里微微一暖，她妩媚地飞了一个白眼过去，娇嗔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嘛，我回家路上，就在小区附近的药店买了药吃了。”
她当时内心确实有过挣扎和犹豫。
一个孩子或许能成为某种纽带。
但冷静下来想想，像曹斌这样年轻，富有，注定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孩子，一个女人轻易拴住？
他未来的世界里，注定会有更多形形色色，飞蛾扑火般涌来的优秀女人。
让董沛瑶感到些许欣慰的是，至少曹斌并非拔鸟无情之人。
这至少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并非毫无地位的玩物。
这对董沛瑶来说，已经足够了。
聪明的女人，懂得把握分寸，也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该争取的。
正好这时，侍者送上了餐后甜点，一份精致的巧克力冰淇淋杯。
“算你识趣~”董沛瑶笑着，用甜品勺挖起一勺带着浓郁巧克力酱和坚果碎的冰淇淋，伸过桌子，递到曹斌嘴边，“奖励你一口！”
……
……
晚上，董沛瑶家中的露台上，晚风轻拂。
她倚着栏杆，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沉默良久后，忽然轻声开口：
“曹总，你说这钱赚多少，才是真的够用啊？”她转过头，看向曹斌，眼中映着远处的灯火，显得有些迷离，“我感觉越有钱的人，越想着赚钱，越痴迷于赚钱，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曹斌就站在她身边，手里也拿着一杯酒。
他突然想起一句高植物的名言：有时候想想啊，这官当多大才叫大呀，所以说我们有些干部，为了自己的政绩前途，可以不顾一切。
“与其思考这些虚的，还不如思考着你未来该怎么花钱。赚了钱，不就是为了花得痛快，过得舒服么？”
董沛瑶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没头没尾地，像是心血来潮忽然问了一句：“你只有我一个女人吗？”
问题来得突兀。
曹斌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坦荡的笑意，侧过头，在露台朦胧的光线下看向董沛瑶成熟妩媚的侧脸：“我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他从来不屑于在这种事上伪装或找借口，也不掩盖自己花心的性格，对洁身自好什么的更是不屑一顾。
毕竟一个二十岁出头，身价以后至少几十亿的青年，会是什么洁身自好连女人都不碰的圣人？
别闹了，好不好！
除了让竞争对手惧怕你，还有什么好处？
不敢说全部，但至少九成以上的人，在这个年纪有了钱，都是可劲地挥霍，玩女人。
“算了，”董沛瑶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嘲，“谁让我比你大这么多岁呢，我这辈子估计也就栽你这里了！”
年龄是她心头一根隐刺。
曹斌二十四岁，风华正茂。
而她，董沛瑶，已经三十四岁，马上三十五了。
整整十岁的差距，像一道无形的鸿沟。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几乎不可能和曹斌走进婚姻的殿堂，结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可女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前方可能是虚幻的泡沫，是遥不可及的星光，却总忍不住在夜深人静时，生出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曹斌笑了笑：“你如果愿意接受的话，我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
就和赵紫嫣一样，曹斌永远不会在物质上亏待了自己的女人，他只想给所有女人一个家。
董沛瑶愣住了，片刻之后，笑了起来，笑容竟带着几分天真与纯粹，仿佛瞬间卸下了盔甲，眼睛亮晶晶的。
“我相信你。”
“我也愿意等你，哪怕你只是在骗我……”说到最后，话语已经变成了近乎听不清的呢喃，消散在晚风里。
她顺势坐到了曹斌的腿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对董沛瑶而言，这是一种能带来安全感的味道。
别看她已经三十四岁，但她依然是个内心会渴望依靠与温暖的女人。
董沛瑶又不是什么同性恋，曹斌的出现，对她来说仿佛是一种致命的毒药，明知可能灼伤自己，甚至让自己万劫不复，却依然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此刻，哪怕理智提醒着风险，情感却已让她毫不犹豫地咽下了这口毒药，沉醉在这短暂却真实的亲密与温存之中。
然而，就在这旖旎时刻，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份浪漫。
曹斌皱了皱眉，从裤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眼神微动，是廖霜华副市长的秘书打来的。
他看了怀里的董沛瑶一眼，示意她稍等，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李秘书。”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客气而清晰的声音，简短交谈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曹斌看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谁呀？”董沛瑶抬起头，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好奇地问。
曹斌将手机放回口袋。
“廖霜华的秘书，说明天她想私下邀约我见个面。”他特意顿了顿，强调道，“不是公事。”
不是公事？
董沛瑶瞬间领会了其中的潜台词，美眸微微睁大，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嘶，魔都副shi长的私人邀约？”
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喜悦。
这绝不仅仅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在刚刚经历了押金风波，行业洗牌，星辉科技一枝独秀的当下。
一位手握实权的官员发出私人邀请，其背后可能代表的信号、机遇乃至更深层次的意图，都足以让人心跳加速，浮想联翩。
第162章 被迫和廖霜华女儿相亲？
周六，魔都。
曹斌站在一处静僻而庄严的政府大院前，心中颇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廖霜华副shi长的私人邀约，竟直接是家宴。
出租车远去，院门口站岗的警卫目光如炬。
曹斌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向门卫说明了来意。
经过严格而高效的安检，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子快步迎了出来，正是廖霜华的秘书。
“曹总，您好，廖shi长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秘书语气客气，引领曹斌向院内深处走去。
院子里的建筑古朴大气，环境幽静，与外面魔都的繁华喧嚣仿佛两个世界。
曹斌跟在秘书身后，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四周，心中却不由得想起上次去姜欣家拜访时的场景。
同样是深宅大院，气氛却似乎有所不同。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栋独立的小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