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不用谢我，路还是要你自己去走。”
曹斌拍了拍李嘉琪的肩膀。
“希望在未来看到你脱颖而出。”
“曹总，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您的点拨！”
看着李嘉琪难掩激动的神色，曹斌微微一笑，并未多言，转身便朝商务长廊走去。
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因为如今的李嘉琪，还不够资格得到曹斌的联系方式。
方才那番主动指点与鼓励，于曹斌而言已是纡尊降贵。
此时的二人，一在天穹，一在尘泥，云泥之别，不过如此。
李嘉琪凝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眼中交织着感激、钦慕与向往。
数年之后，当李嘉琪已成为全网瞩目的口红一哥，每次接受媒体采访，被问及事业路上最想感谢的人时，他总会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曹斌！！
曹斌回到商务长廊后，目光稍一环视，便看见了窗边正与人交谈的戚震波。
他走了过去。
“戚总。”
曹斌来到戚震波身边，向着戚震波打了声招呼。
听见曹斌的声音，戚震波立即向身旁人致歉，快步迎了上来。
“曹总，刚才正找您呢。”戚震波笑容满面地说道。
“去了趟洗手间，刚回来。”曹斌笑着回应，正欲开口告别，戚震波却先一步说道：
“曹总，有件事想麻烦您。我有一位姐姐，对我早年有提携之恩，如今她想见见您。她既然开口，我实在不好推却……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恳切：
“当然，若您不便，我立刻去回绝，一切以您的意愿为准。”
言语间，恭敬与体贴尽显。
曹斌略作沉吟，抬眼问道：
“你这姐姐……是什么人？”
第168章 收购斯巴传媒！核心资产，两百名练习生！
“曹总，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斯巴传媒？”
戚震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斯巴传媒？
曹斌当然知道。
这家公司，说是国内女团养成模式的鼻祖也不为过。
早在2010年就成立了，开始布局偶像文化与粉丝经济。
他最熟悉的，莫过于旗下那位在2013年以SNH48成员身份正式出道，被冠以“四千年一遇美女”称号的鞠静怡。
只是可惜，斯巴传媒后来的决策出错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曹斌嘴角微扬，语气平淡道：“戚总说的是魔都那家主营偶像文化与粉丝经济产业的公司吧？我当然知道。”
戚震波一听曹斌知道，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点头，话里带着明显的推崇。
“对对对！就是那家，曹总果然见多识广，他们可是咱们华夏首家走偶像养成路线的传媒公司，现在旗下的女团SNH48，在咱们华夏的偶像圈子里，那可是相当火。尤其是他们团里那个小鞠，人气更是高得不得了。”
他略微停顿，身体又朝曹斌这边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我跟您提的这位，就是斯巴传媒的董事长，王靖，王董。我平时都叫她一声靖姐。这次开幕式，她也受邀过来了。”
曹斌闻言，目光在戚震波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戚震波继续说下去。
戚震波心中一定，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曹总，其实吧，靖姐她一直对您和星辉科技非常关注。今天碰巧您也在这里，她就托我问问，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和她简单见个面，聊几句？”
曹斌听完，心中念头飞转。
王靖想见他？
目的其实并不难猜。
斯巴传媒成立五年，SNH48模式运行了也有两三年，正是需要资本助推，扩大规模，巩固行业地位的时候。
自己作为星辉科技的创始人，手握数十亿估值公司的资源，最近又刚刚投资了美ONE，在魔都投资圈风头正劲。
对方找上门来，无非是看中了自己的资金实力和背后的资源网络。
思绪厘清，曹斌收回目光，看向一脸期待的戚震波，语气平和地开口：“既然戚总你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自然要给，见见也无妨。”
戚震波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道：“曹总，那麻烦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靖姐过来！”
曹斌微微颔首，站在原地，从侍者手中的托盘上取过一杯清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的姿态从容不迫，丝毫没有主动迎上去的意思。
若是论身份和地位，当然是曹斌最高，而且是王靖想要见曹斌，当然是她主动过来。
现在来看，他曹某人大小也算是个咖了！
常理道，要挨多少打才能成角，好像重生回来后，靠着“人生游戏”一路走来，虽然也历经商场搏杀，但大体算是顺风顺水，该有的机遇和资源都稳稳抓在了手里。
这种手握筹码，被人主动求见的感觉……确实不赖。
很快，在戚震波的引领下，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款款向曹斌走来。
她一身香槟色套裙，颈间佩戴着色泽温润的珍珠项链，腕上是镶钻的腕表，耳坠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全身上下，虽不奢华逼人，但那份精心搭配的珠光宝气，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一种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气质。
“曹总，您好！久仰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得见。”王靖在曹斌面前站定，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我是斯巴传媒的王靖，戚总常跟我提起您，说您年轻有为，眼光独到，是咱们商界难得一见的青年翘楚。”
“王董过誉了。”曹斌伸手与她轻轻一握，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斯巴传媒的名字我也是如雷贯耳，SNH48的模式在国内独树一帜，王董能将日系的偶像养成模式成功本土化并运作起来，这份魄力和执行力，令人佩服。”
“曹总您太客气了，我们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比不得您白手起家，一手将星辉科技打造成行业独角兽的成就。”王靖笑容不变，语气诚恳，“您才是真正创造了商业奇迹的人。”
两人站在酒会略显喧闹的角落，开始了例行的商业寒暄。
从共享单车的市场前景，聊到偶像经济的潜力，又谈及当前文化产业的发展环境。
王靖显然做足了功课，言谈间不仅对星辉科技的发展脉络颇为熟悉，对曹斌个人的一些公开事迹也信手拈来，恭维的话说得既自然又不显过分。
曹斌则大多时候只是微笑倾听，偶尔回应几句。
大约三五分钟后，曹斌觉得铺垫已经足够。
他端起水杯，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站在王靖侧后方的戚震波。
戚震波一直留心着曹斌的神色，见状立刻会意。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笑容，适时地插话进来：“靖姐，曹总时间宝贵，您看有什么具体的事情，不妨直接跟曹总聊聊？”
王靖正说到一个话题的间歇，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看向曹斌。
“曹总，既然戚总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实不相瞒，我这次冒昧请戚总引荐，主要是因为我们斯巴传媒，目前正在筹备A轮融资，正在积极寻找志同道合有远见的战略投资人。”
“我也了解到，您近期通过星辉传媒投资了影视项目，对文化产业显然也有兴趣和布局。所以，我就想厚着脸皮问一问，不知道曹总您是否有意进一步关注乃至进军华夏的偶像产业？”
曹斌安静地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水杯，目光平静地落在王靖脸上。
说实话，搞女团，培养偶像，运作流量明星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旋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眼前这个斯巴传媒，成立五年，SNH48模式运行了几年，已经有了一套相对成熟的剧场运营，成员招募培养，粉丝运营的体系。
比起自己从头白手起家，显然是一个更现成、更有基础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这个斯巴传媒完全属于他的！
“王董的意思是，想让我投资斯巴传媒？”
“是的，曹总。”
王靖毫不避讳地点头，眼神坦诚。
“我们相信斯巴传媒的模式和团队价值，也相信华夏偶像市场未来的巨大空间。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资金，更是像曹总您这样，拥有雄厚资本、广阔视野和强大资源的战略伙伴，来共同把这块蛋糕做大。”
曹斌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表态好恶，而是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A轮融资，你们计划出让多少股份？对公司目前的估值是多少？”
王靖早有准备，闻言立刻答道：“我们初步的计划是，融资五千万人民币，出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五千万，百分之二十？”曹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眉头挑了一下，看向王靖，“王总，按这个比例算，你们对斯巴传媒的估值，是两亿五千万人民币？”
王靖深吸一口气，脸上维持着自信的笑容。
“曹总，这个估值，我们认为是非常合理，甚至可以说是有充分依据的。”
“我们斯巴传媒，是国内第一家成功引进日本AKB48可面对面偶像模式，并将其真正在国内本土落地，实现规模化、剧场化运营的偶像经纪公司。”
“2013年，我们的SNH48一期生正式出道，如今已经在魔都有了固定的专属剧院，每周进行公演，积累了相当数量的核心粉丝。我们的二期生招募和培训也早已完成，人才梯队建设完整。此外，我们在周边开发、线上粉丝社区运营、总选举等大型活动策划方面，都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和可观的收入。”
“曹总，偶像经济不仅仅是做几个女孩子唱唱歌跳跳舞。它是一套完整的文化产业运营体系，是粉丝情感和消费的结合。我们斯巴传媒，已经在这条路上探索了五年，搭建起了初步的框架，验证了模式的可操作性。
我认为，基于我们目前的行业地位、团队价值、模式成熟度以及未来的市场潜力，即便估值达到三个亿，也完全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王靖的话音落下，目光灼灼地看向曹斌，等待着这位年轻金主的回应。
曹斌听完，却并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落在王靖的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曹斌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看了快有两分半钟。
这种长久的沉默，让原本胸有成竹的王靖心中渐渐有些发毛。
她脸上的自信笑容，难以维持地一点点消失。
就在王靖快要按捺不住时，曹斌终于说话了。
“王董，感谢你的介绍。不过，恕我直言，我不认为你们斯巴传媒价值三个亿。这个估值，有些过于高了。”
王靖的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但曹斌没给她机会，继续就事论事地侃侃而谈：“你刚才张口未来，闭口前景，说得天花乱坠。但是对于当下，对于你们公司实际的运营状况、市场表现和真实的商业价值，你却说得少之又少，或者有意无意地轻描淡写了。”
他顿了顿，“偶像团体市场在华夏是蓝海，这点不用你说，我想很多有眼光的人都看得出来，我同样也知道。但是，蓝海市场，并不意味着谁先跳进去谁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虽然你们斯巴传媒主打的就是偶像团体，是国内最早的探索者，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有能力、有把握吃掉这块蓝海。”
曹斌的语气始终不疾不徐。
“你们斯巴传媒的SNH48，看似人气很高，新闻不断，热搜也上了不少，表面风光，但实际上呢？整个SNH48所有成员加起来，一年创造的商业价值，恐怕都比不上一个正当红的一线明星的吸金能力强。”
这番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王靖努力营造出的估值泡沫。
“我们来谈点实际的。”曹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你们斯巴传媒，有能真正拿得上台面，被大众广泛认可，具有强大商业号召力的明星吗？有微博粉丝真正破千万，并且活跃度和转化率都经得起考验的头部艺人吗？”
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