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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起伏的群山在视野尽头铺开，层峦叠嶂，郁郁葱葱。
空气里飘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偶有鸟鸣从林间传来。
两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山路旁的空地上。
曹斌率先推门下车，黑色风衣的衣摆被山风轻轻拂动。
他抬眼望向眼前那片苍翠的山峦。
刘瑶瑶紧跟着从另一侧车门下来，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拢到耳后，也顺着曹斌的视线望去。
“曹总，这里就是绵阳山了？”她小声问道。
“嗯。”
曹斌应了一声，目光仍在山峦间扫视。
他身后，八名身着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保镖已无声地聚拢过来，呈扇形散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警戒距离。
这阵仗引得不远处田间劳作的三两个村民频频侧目。
曹斌没在意那些目光，他迈步朝最近一位正在菜畦边整理农具的中年妇人走去。
那妇人约莫五十上下，皮肤被晒成健康的古铜色，手上沾着泥，见曹斌一行人朝自己走来，脸上露出些许局促和警惕。
“阿姐，打扰一下。”曹斌停下脚步，语气平和客气，“跟您打听个地方。”
妇人见他相貌堂堂，衣着考究，身后还跟着那么多人，气势不凡，连忙放下手里的锄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您说，您说。”
“在这绵阳山附近，是不是有个叫谷阳村的村子？”曹斌问道，目光望向妇人身后那条蜿蜒进山的小路。
“谷阳村？”
妇人闻言，脸上的紧张褪去，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笑着指向山路深处。
“有！顺着这条路再往前走，差不多一里地，拐过前面那个山坳就能看见了。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靠山吃山。”
“谢谢阿姐。”
曹斌微微颔首，从风衣内袋里摸出皮夹，抽了几张百元钞票递过去。
“一点心意，给你们家爷们买包烟抽。”
妇人一愣，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就问个路！”
曹斌没多言，将钱塞进她手里，转身便走。
刘瑶瑶快步跟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妇人还攥着钱站在原地，脸上又是无措又是惊喜。
一行人重新上车，沿着妇人指的方向驶去。
道路渐渐变窄，从水泥路变成了碎石土路，颠簸起来。
车窗外的景色愈发原始，潺潺的山溪、偶尔掠过视野的土坯房，都透着远离都市的乡野气息。
刘瑶瑶看着窗外，忍不住轻声问：“曹总，咱们大老远跑来这山里，到底是要找谁呀？”
曹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刘瑶瑶眨了眨眼，没太听懂，但见曹斌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便乖巧地不再追问，只是心里那份好奇却像小猫爪子似的，挠得痒痒的。
车子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停下。
前面已经无法通车，只有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窄道蜿蜒向上，通向一片依山而建的村落，周围还有一些积雪。
灰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鸡犬之声相闻，炊烟袅袅升起。
谷阳村到了。
曹斌下车，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
刘瑶瑶也跟了下来。
八名保镖无声地护卫在前后。
曹斌拾级而上，走进村子。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
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正用方言闲聊着。
见到他们这一行人，谈话声戛然而止，几双浑浊的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
曹斌目光扫过，落在一位坐在石墩上、手里纳着鞋底的老奶奶身上。
老奶奶满头银丝梳得整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面容慈祥，眼神却还清亮。
他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奶奶，跟您打听个人。”
老奶奶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曹斌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刘瑶瑶和那群面无表情的保镖，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异，只是慢悠悠地问：“后生，你要打听谁啊？”
“请问，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叫李子柒的年轻姑娘？”曹斌问道，目光留意着老奶奶的表情变化。
“李子柒？”老奶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轻轻皱起，似乎在记忆里仔细搜寻。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没听过！附近这几个村子，山前山后的，我时常走动，熟得很。如今留在村里的，多半是我这样的老骨头，还有爹妈出去打工、留给爷爷奶奶带的娃娃。年轻人？没几个喽，都往城里跑，挣钱嘛。”
她顿了顿，看着曹斌：“要是村里真有这么个年轻姑娘，我肯定知道。叫李子柒的？真没有。”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曹斌闻言，眉头蹙了一下。
不在？
怎么可能不在？
从美拍上看到的那些早期视频，画面里那熟悉的田园景致、手工美食的韵味，还有那份独特的古风意境，分明和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时间线也对得上！
2016年初，李子柒应该已经回到川省老家，开始尝试拍摄短视频了。
地理偏差？
没道理啊。
曹斌垂下眼帘，脑中念头飞转。
是资料有误？
还是这一世因为自己的出现，产生了某些未知的蝴蝶效应？
刘瑶瑶悄悄挪近一步，小声唤道：“曹总？”
就在这时，老奶奶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你说的李子柒，谷阳村确实没这号人。”
老奶奶看着曹斌，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不过，姓李的年轻姑娘，村里倒还真有一个。她不叫李子柒，叫李嘉佳，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李嘉佳？
曹斌心头一动。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李子柒的本名，就是叫李嘉佳？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接。
前世那些关于李子柒的报道里，似乎隐约提到过她的本名。
但是曹斌已经记不得了。
不过，应该错不了。
第307章 穷苦人家的孩子，输不起！李嘉佳的纠结！曹斌一行人离去！
曹斌抬起眼，眼底那丝疑虑散去。
他看向老奶奶，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奶奶，很可能就是她，您知道这位李嘉佳姑娘，家住在哪儿吗？”
“知道。”
老奶奶点头，指向村落靠山脚的一侧。
“她家就在村子最外边，紧挨着绵阳山的山脚，独门独户的一个小院，挺好认的。
家里就她和她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听村里人说，这姑娘心灵手巧，好像还在弄什么网店？对，网店，卖些山货、自己做的手工吃食。”
说完，老奶奶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曹斌和他身后这一行人：“你找她有啥事啊？看你这排场，像是大老板。”
曹斌坦然点头：“是有些事想找她谈谈，奶奶，方便的话，能不能劳烦您带我们去她家认个门？我们初来乍到，怕找不着。”
老奶奶打量着他，见他相貌周正，眼神清正，说话也客气，身后跟着的人虽然看着严肃，但规矩守礼，不像是恶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成吧！反正我也没啥事，带你们走一趟。”
老奶奶说着，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
“跟我来。”
“谢谢奶奶。”
曹斌示意了一下，刘瑶瑶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准备好的红包，上前两步，轻轻塞进老奶奶手里。
“一点车马费，您别嫌少。”
老奶奶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笑容更真切了些。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走吧走吧，这边。”
她领着众人，沿着村里青石板铺就的主路，朝山脚方向走去。
刘瑶瑶紧跟在曹斌身边，忍不住又小声问：“曹总，这个李嘉佳到底是做什么的呀？值得您亲自跑这么远来找？”
曹斌目视前方，山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他缓缓开口：“一个能把平凡生活过成诗，并且让全世界都看见的人。”
步行大约五分钟，一处宽敞的农家院落便映入了曹斌一行人的眼帘。
领路的王奶奶熟门熟路地来到院门前，抬手在木门上“叩叩”敲了两下，嗓音洪亮地朝里喊道：“嘉佳？老孙，在家不？有客人来啦！”
院内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细碎轻快的脚步声。
“来啦！谁呀？”一个温软柔和的女子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点川音特有的绵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