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专业团队，你事倍功半，迟早会被效率更高的同行甩开。没有靠山和平台，万一哪天你无意中挡了别人的财路，资本有无数种方法，让你之前所有心血付诸东流。”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
曹斌想起上一世，那个同样惊艳了世界的李子柒，最终却因与经纪公司的纠纷沉寂数年，大好时光白白蹉跎。
“未来的几年，互联网娱乐会发展到超乎想象的地步。”
曹斌目光悠远，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个光怪陆离的网红世界。
他见过太多一夜爆红，又迅速陨落的例子。
地下车库那个婉妹，曾经号称斗音一姐的梨三万……
她们都曾红极一时，可一旦被人抓住一点黑料，就被打入谷底，再难翻身。
几年后的娱乐圈、网红圈，就是个巨大的绞肉机，无数资本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分食站在风口上的人。
有的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有的则选择抱住最粗的大腿，合作共赢。
李嘉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曹斌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
她不怕吃苦，但怕所有的努力因为无法抵抗的外力而瞬间崩塌。
“加入我的公司！”
曹斌抛出了他的条件。
“我会为你组建最专业的团队。摄影师、剪辑师、生活助理、商务经纪……只要你持续产出优质内容，体现你的价值，这些配置都会逐步到位。
你只需要专注于内容创作，做团队的核心。其他的琐事、杂事，交给专业的人。”
“在个人价值开发上，公司有最专业的团队为你量身定制。硬广、软广、品牌代言……我们会对接最优质的商务资源，让你的收入实现指数级的增长。”
曹斌当了几年老板，深谙招募人才的精髓。
此刻就是画饼的时候！
但这个饼，他画得底气十足。
能不能让眼前这个谨慎又独立的女孩心甘情愿入瓮，就看这饼够不够香，够不够真了。
当然，他和那些只会空口白话的无良老板不同。
那些人画饼纯粹是口嗨，兑现之日遥遥无期。
而曹斌画的这个饼，是实实在在能端上桌的。
“至于我们观察世界在业界的地位，”
曹斌微微一笑，自信道：
“在短视频领域，目前我们可以说是第一。加入公司，你能走多远，取决于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我无法保证。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只要你是我公司签约的博主一天，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肮脏手段，就绝对找不到你头上。”
最后几句话，他说得格外硬气。
这份底气，来源于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和前瞻的布局。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自信，李嘉佳感觉自己的心跳悄然快了几分。
这不是心动，而是对他的提议心动了。
视频里的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但最初拍视频的本质就是为了谋生，为了奶奶。
曹斌为她描绘的未来图景，是她独自挣扎时从未敢想象的广阔天地。
但是心动归心动。
年幼离家、漂泊多年的经历，让李嘉佳对外界始终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她没有立刻回应，脸上神色变幻，时而茫然，时而思索，时而纠结。
曹斌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清楚，想让防备心如此重的李嘉佳当场点头，根本不现实。
这个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女孩，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验证、去权衡。
因为她输不起，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关乎她和奶奶未来的生计。
“你不必现在就给我答复。”
曹斌站起身，语气平和。
“你可以慢慢考虑。也可以按照你原来的节奏，继续做一段时间。等你真正想明白我今天说的话，随时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他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最后说道：
“不过，时间不等人。世界的变化往往发生在不经意间。实现阶层跨越的机会很少，稍纵即逝。把握住当下，别等到错过了，再后悔莫及。那时，可能就真的晚了。”
说完，曹斌冲着李嘉佳笑了笑，没再停留，转身走下台阶，回到了等候在路边的刘瑶瑶等人身边。
车子缓缓驶离山村，后视镜里，那个站在院门前的纤细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刘瑶瑶看了看后座闭目养神的曹斌，轻声问：“曹总，她能答应吗？”
曹斌睁开眼，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她会答应的。”
“因为她足够聪明，也因为她别无选择。最好的选择，已经摆在她面前了。”
此时，李嘉佳握着那张质感特殊的名片，目光发呆。
穷苦人家的孩子，输不起。
所以，她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得无比的慎重。
第308章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联合年会开始，SNH48的热舞！
“幺儿，想啥子呢？”
孙奶奶坐在那张老旧的藤椅上。
她看着自家孙女从外头回来，魂儿就像丢在了山路上似的，坐在对面小凳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墙角那堆柴火，半天没个动静。
“幺儿？”
孙奶奶又唤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一点。
李嘉佳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惊了一下，下意识就从凳子上弹起来：“奶奶，您饿啦？我这就去做晌午饭！”
她说着就要往灶台那边走。
“回来！”
孙奶奶用蒲扇虚点了点她，又好气又好笑.
“看看日头，这才啥子时辰？十点刚过，吃啥子晌午哦。”
李嘉佳这才愣愣地停住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孙奶奶放下蒲扇，身子往前倾了倾，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关切。
“奶奶是问你，魂不守舍的，心里头在想啥子大事？从刚才进门就不对劲。”
听到奶奶问的是这个，李嘉佳抿了抿嘴，重新坐回小凳上。
她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眼前的人是把她从小拉扯大的奶奶，是她在这世上最亲、最信任的人。
那些拿不准的主意，不跟奶奶说，又能跟谁说呢？
她深吸了口气，把曹斌刚才在院门口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奶奶，他说的那些，听着是挺让人心动的。签了约，就有团队，有资源，可能真能走出这大山，赚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钱。”
李嘉佳说完，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可我就是心里不踏实，他那样一个大老板，为啥子偏偏找到我？是真的看好我，还是只是在跟我摆龙门阵（四川话，开玩笑的意思）？我这点本事，真值当他跑这一趟？”
她把心里最大的顾虑掏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奶奶。
山里的姑娘实在，也谨慎，天上掉馅饼的事，她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怕被砸晕。
孙奶奶静静地听着，浑浊的眼睛望着门外层叠的山。
等孙女说完，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幺儿！”
孙奶奶终于开口。
“奶奶是个睁眼瞎，不懂你们年轻人说的啥子网红，啥子签约，更不懂城里那些大公司的弯弯绕绕。”
她顿了顿，目光转回到孙女清秀却带着愁绪的脸上。
“但奶奶活了大几十年，认一个死理，看人看事，要看实在的。”
孙奶奶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人家曹老板，那么大的身家，那么远的从城里跑到我们这山旮旯来，专门找你，把话摊开来说。这份面子，是实实在在地给到你了。冲这一点，奶奶觉得，他对你，是上了心的，不是来涮坛子的。”
李嘉佳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孙奶奶继续道：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奶奶觉得在理。咱们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土里刨食的穷苦人。没得根基，没得背景。你想去争城里人、那些大老板碗里的饭吃，光靠你一个人，扛着个手机，能行吗？难，太难了。是得有个稳当的靠山，路才走得远，走得稳。”
她看着孙女，眼神通透。
“幺儿，奶奶不懂你们那些新花样，但奶奶懂人心，懂世道。你要是觉得他那公司靠谱，开的条件也合适，你心里又确实需要这个机会，那不妨试一试。”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不是白说的。
李嘉佳认真地点了点头，把奶奶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奶奶，您说的我都听进去了。”
“我还是想再琢磨琢磨，再等等看。机会是很好，可这一步迈出去，就难回头了，我想看得更清楚点。”
孙奶奶听了，脸上并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颤巍巍地从藤椅上站起身，李嘉佳赶忙上前扶住。
老人慢慢走到孙女面前，抬起那双枯瘦却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李嘉佳的头发，动作充满了怜爱。
“好，好。”
孙奶奶连说了两个好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祥的光。
“幺儿，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该自己拿主意的时候了。奶奶就是给你提个醒，路怎么走，终究要你自己选。”
她拍了拍孙女的肩膀，语气无比柔和：“不管你最后选哪条路，奶奶都在这儿，都支持你。”
“嗯！”
感受着头上传来的温暖触感，听着奶奶毫无保留的支持，李嘉佳鼻头微微一酸，随即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绽开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