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姣和陈希雯各自靠着一边车窗，一个眼中闪着热切的光，一个则低垂着头，脸颊依旧泛红，两人显然都各怀心事，车厢内的空气微妙而安静。
“你们住哪？”
曹斌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如常。
“我先送潘宁，他家近。然后送你们，没问题吧？”
“没问题！曹斌你安排就好！”汤姣反应最快，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接口，声音殷勤。
陈希雯也微微抬了下头，细声附和：“嗯，听你的。”
她们巴不得能有和曹斌单独相处的空间，自然乐得潘宁这个电灯泡先消失。
两人先后报出了住址。
曹斌点了点头，先朝着潘宁家的小区开去。
没多久，车子在潘宁家楼下停稳。
“行，我撤了啊斌哥，今天这信息量太大，我得回去好好消化消化。”
潘宁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让他哆嗦了一下，酒似乎醒了几分，他转头对曹斌挤眉弄眼。
“赶明儿哥你要是弄辆兰博基尼什么的，必须带兄弟我去兜兜风！这辈子还没坐过超跑呢，就指望你了！改天再约，必须整一顿！”
说完，他挥挥手，脚步有些飘地走进了单元门。
看着潘宁的背影，曹斌嘴角微扬。
对他而言，潘宁这种从小玩到铁、知根知底的哥们，远比后座上那两个心思活络的女同学重要得多。
女人嘛，尤其不是自己的女人，很多时候反而比不上真正的兄弟情谊实在。
黑色的宝马X6再次汇入车流。
曹斌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问道：“接下来，先送谁？”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后座传来了两个异口同声却又指向对方的回答。
“她！”
“她！”
汤姣和陈希雯同时抬起手，指向了彼此。
动作做完，两人都愣了一下，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塑料姐妹？
曹斌心里嗤笑一声。
有些东西，在绝对的利益和欲望面前，果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从这一刻起，或许连塑料都算不上了。
陈希雯和汤姣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失态，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不约而同地悄悄向两边挪了挪屁股，原本挨着的距离立刻拉开，彼此间仿佛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曹斌从后视镜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弯了一下。
他略一沉吟，做出了决定：“那就先送汤姣吧。”
“啊？好……好的。”汤姣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更甜的笑容掩盖。
自从知道曹斌星辉科技创始人、百亿身家的真实身份后，她心中那点念头就如同野火燎原，恨不得能多和曹斌待上一秒是一秒，万一……万一这位老同学对自己有了兴趣呢？
那泼天的富贵，可是触手可及！
相比之下，陈希雯今天在包厢里那副冷淡、现实，甚至隐隐带着优越感的态度，可是给曹斌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不好好收拾一番，怎么行？
车子最终停在了汤姣家的小区门口。
汤姣一脸不舍地推开车门，冷风让她缩了缩脖子，但她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趴在车窗边，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曹斌，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那个我们能加个微信吗？老同学好久不见，以后常联系呀！明天如果你有时间，我请你喝杯咖啡，好好聊聊，怎么样？”
她说得诚恳，眼神却带着钩子。
只是喝杯咖啡聊聊天？
鬼才信！
她心里那点算盘，隔着车窗曹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行。”曹斌也没拆穿，拿出手机，两人扫码加了微信。
“那我等你消息哦！路上小心！”汤姣心满意足，这才挥挥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小区。
车门关上，车内只剩下曹斌和陈希雯两人。
陈希雯看着汤姣消失的背影，愤愤地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碧池！装得跟什么似的，不就是想当着我的面撬墙角吗？白瞎我以前对她那么好！”
骂完，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主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目光扫过宝马X6质感出色的内饰，脑中不由自主地拿它和男朋友家里那辆二十多万的低配汉兰达对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平淡的曹斌。
组织了半天语言，陈希雯才鼓起勇气，声音讨好：“曹斌，那个，时间还早，咱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怎么样？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曹斌看了她一眼，女孩脸颊依旧泛着红晕。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现实的老同学，接下来会如何操作。
“可以。”
曹斌没有拒绝，发动车子，朝着市区一家环境清幽的咖啡厅驶去。
两杯氤氲着热气的卡布奇诺被端上桌。
曹斌靠在舒适的沙发椅里，看着对面这个曾经占据了他整个青涩高中三年的女孩。
如今的陈希雯，打扮成熟，眉眼间却少了记忆里那份单纯的甜美。
他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人总是会变的，那个只存在于青春记忆里的陈希雯，终究是回不来了。
沉默了片刻，陈希雯双手捧着温热的咖啡杯，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抬起眼，声音刻意放得轻柔：“阿斌，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啧啧，连称呼都从疏离的“曹斌”变成了亲昵的“阿斌”，这语气转变，堪称教科书级别。
曹斌心中觉得有些可笑，面上却只是敷衍地勾了勾嘴角，语气平淡：“个人私事，没什么好说的。”
看到他似乎有些不耐烦，陈希雯更是懊恼自己之前的短视。
她不肯放弃，这可是百亿身价！
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次。
她咬了咬下唇，试探着又问：“那，要不，咱们一会儿去逛逛？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商场……”
第320章 这年头，什么都讲个情怀。
“希雯！”
曹斌打断她，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你都有男朋友了，而且感情稳定，家里房子车子都给你们预备好了，一年几十万未来可期。没必要再和我过多接触了吧？有些时候，知足常乐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陈希雯最心虚的地方。
她脸色白了白，但心中的贪婪压过了所有的羞愧和道德约束。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更大的决心。
“阿斌，我……”
曹斌看着副驾驶上脸颊绯红、眼神游离的陈希雯。
“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说一声吧，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陈希雯身体微微一僵，脸色浮现出明显的纠结。
但想到自己确实早已不是纯真少女，大一就和当时的男友……算了！
搏一把！
万一呢？
万一自己能成为曹斌的女朋友，哪怕是之一，未来的日子也是无法想象的。
巨大的诱惑压倒了最后一丝犹豫和廉耻。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喂，妈……嗯，聚会结束了。我今晚去汤姣家里住，她心情不太好，我陪陪她……哎哟，放心啦，我都多大了！嗯嗯，知道了，明天就回去……好了好了，不说了啊，挂了。”
挂断电话，她望向曹斌。
对于这个前倨后恭、贪图钱财的势利女人，曹斌自然没什么好客气的。
他直接探过身，一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陈希雯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上去。
“唔……”
陈希雯完全没料到他的动作如此直接迅猛，瞳孔微微放大。
唇齿交缠间，她脑中竟飞快闪过一丝对现任男友的羞愧，但这点愧疚转瞬就被更汹涌的复杂情绪淹没了。
刺激，紧张，还有对未来的妄想。
怎么说，这也是自己青春懵懂时第一个真正喜欢过的女生，算是初恋的白月光。
如今时过境迁，哪怕她已心属他人，却依然在自己面前如此乖顺，任由索取。
这种感觉，夹杂着征服欲简直爽得难以言喻。
曹斌心中暗叹，这有钱了，人生真的跟开了挂一样。
金钱的魅力，果然大无边。
黑色的宝马X6稳稳驶入万达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曹斌停好车，推门下来，顺手从副驾储物格里取出那只深棕色的爱马仕手包。
几乎在他站定的同时，副驾驶的门也被推开。
陈希雯绕了过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曹斌的胳膊。
她微微仰着脸，灯光下，脸上的笑容全是乖巧与讨好。
曹斌侧目瞥了她一眼。
这女人，现实归现实，但眼力见和反应速度确实一流。
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该怎么表现。
平心而论，陈希雯的颜值放在他如今见惯了各色顶尖美女的眼里，虽算不上惊为天人，但也绝对算得上美女一枚。
更关键的是，她对自己而言，意义不同。
这年头，什么都讲个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