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买不起那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人民币的礼服或手袋，也不妨碍人们在看到新闻时发出一声惊叹：
“范思哲要卖了？我的天！”
“二十亿美金……这得是多少钱啊？”
“以后范思哲还是范思哲吗？会不会变味啊？”
“买家是谁？中东土豪？还是哪个科技新贵？”
猜测、议论、分析、怀念……各种声音充斥在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时尚圈内的人士虽然早已听到风声，但交易如此迅速达成，金额如此巨大，依然让他们感到震动。
而圈外的普罗大众和媒体，则陷入了疯狂的好奇与猜测之中。
那个能掏出二十亿美金，将这只意大利“时尚巨兽”收入囊中的神秘买家，究竟是谁？
所有的目光，都在暗中搜寻、等待。
而在比弗利山庄的酒店套房里，曹斌刚刚挂断德尔菲娜·阿尔诺打来的越洋电话。
电话里，德尔菲娜的语气带着笑意和一丝如释重负：“曹，恭喜你。美杜莎马上就是你的了。欧洲这边，我已经听到很多人在打听你了。范思哲的新主人这个头衔，比LVMH的股东，更让人忌惮哦。”
曹斌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洛杉矶璀璨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但，那又如何？
钱不是问题。
未来，更不是。
……
……
第375章 家族内部对此有分歧吗？
几乎在所有媒体疯狂涌向黑石集团和范思哲家族的同时，一架波音787改装公务机正平稳地驶向米兰。
飞机上，曹斌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翻涌的云海。
陈默坐在他对面，正快速浏览着平板电脑上不断刷新的全球财经和时尚新闻。
“老板，消息已经彻底爆了。”陈默抬起头，将平板转向曹斌，“《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彭博社……全都在头版头条。现在全球的记者，恐怕都在找您。”
曹斌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让他们找吧，该露面的时候，自然会露面。”
他喜欢这种隐藏在幕后的感觉，就像下棋，棋子已经落下，对手和看客们却还在猜测执棋者是谁。
纽约，黑石集团总部。
多米尼克·费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被记者和摄像机围得水泄不通的入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卸下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露出了这几个月来最轻松、甚至带着点扬眉吐气的笑容。
这笔让他职业生涯蒙上阴影的投资，终于在他手上“圆满”解决了，虽然没赚到什么大钱，但至少能体面退场，还能拿回大部分本金。
在保安的护送下，他走出大楼，瞬间就被闪光灯和话筒淹没。
“费恩先生！请问范思哲的交易真的完成了吗？”
“买家是谁？是华夏资本吗？”
“交易金额真的是二十亿美金吗？”
多米尼克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标准的商务笑容，但眼底的激动却掩饰不住：“各位，请安静一下。我很高兴地代表黑石集团宣布，我们与范思哲家族关于股权出售的事宜，已经达成了最终协议。”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快门声更加密集。
“这是一次对各方都有利的交易。”多米尼克提高了音量。
“范思哲是一个伟大的品牌，拥有无与伦比的历史和魅力。但过去几年，它在现代化管理和资本运作上遇到了一些挑战。
现在，我们很高兴为它找到了一个充满远见和实力的新主人曹斌先生。是他，以非凡的魄力接手了范思哲，解救了被困其中的黑石，也为范思哲家族提供了一个理想的退出方案。”
有记者迫不及待地追问：“费恩先生，能透露更多交易细节吗？比如具体的收购比例和付款方式？”
多米尼克摆摆手，笑容不变：“具体的商业条款受保密协议约束，我不便透露太多。但可以告诉大家的是，交易总估值在二十亿美元左右。交易完成后，范思哲家族将只保留非常微小的象征性股分，而黑石集团则会完全退出。范思哲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说得冠冕堂皇，把曹斌捧得很高，也把这次出售描绘成了一次拯救。
至于黑石当初投资失败、急于甩包袱的窘迫，以及范思哲家族内部的无奈和分歧，则被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虽然多米尼克没有透露核心细节，但“二十亿美元”、“神秘华夏买家曹斌”、“家族时代落幕”这些关键词，已经足够引爆明天的头条。
别看范思哲这几年业绩拉胯，在巨头林立的奢侈品圈里有点跟不上趟，显得菜了点，但那也是普通人踮起脚尖都望不到的顶级奢侈品牌！
它那个美杜莎标志，依然是性感和奢华的代名词，依然能让无数明星名流、富家子弟心甘情愿地掏空钱包。
有懂行的财经记者私下嘀咕：“要我说，范思哲就是以前太端着，架子摆得太高。你看看人家LV、Gucci，又是搞联名又是数字化，门店开得满世界都是。范思哲呢？还守着那点老底子，广告舍不得砸钱，门店数量在同行里垫底，管理模式更是家族企业那套老掉牙的东西……能不落伍吗？”
“就是，吃老本能吃多久？创始人詹尼·范思哲是天纵奇才，可他妹妹多纳泰拉接手后，设计上争议不断，管理上又守成有余、进取不足。黑石想把它运作上市，结果发现是个烂摊子，根本包装不起来。”
“这下好了，这个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有些垂垂老矣的意大利老牌，总算换主人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华夏来的曹斌，能不能让它起死回生？”
众人的议论声中，范思哲这个曾经的时尚帝国，正式告别了家族掌控的时代，迈入了未知的新篇章。
与此同时，米兰。
范思哲家族的古堡外，同样被闻风而来的各国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家族成员，尤其是创始人詹尼·范思哲的妹妹多纳泰拉·范思哲，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在哥哥詹尼于1997年不幸遇刺身亡后，多纳泰拉仓促接过了设计总监的重担，试图扛起哥哥留下的旗帜。
然而，二十年过去，范思哲虽然依旧名声在外，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和内部管理问题下，早已不复当年锐气。
多纳泰拉本人也因过度整容和争议性的设计，时常成为时尚圈八卦的焦点。
当多纳泰拉在保镖的簇拥下出现时，记者们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了上去。
镜头毫不留情地对准了她那张经过多次手术、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的脸。
岁月和过度修饰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在她自己和部分忠实拥趸看来，这依然是独特和时尚的象征。
“多纳泰拉女士！请问您对出售范思哲感到难过吗？”
“这是您哥哥留下的遗产，为什么最终选择卖掉它？”
“家族内部对此有分歧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多纳泰拉显然早有准备，她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和优雅：“好了，各位，我只回答几个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缓缓开口。
第376章 布鲁诺上任！
“出售范思哲，是一个经过家族成员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非常艰难的决定。市场环境的变化、竞争的加剧，以及我们重要合作伙伴黑石集团的退出意向，都是促使我们做出这一选择的关键因素。
范思哲需要新的资本、新的视野和更现代化的管理来迎接未来的挑战。我们相信，在新的所有者手中，范思哲的品牌精神将得以延续，并焕发新的生机。”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出售归结于市场和合作伙伴等外部压力，回避了家族内部可能存在的矛盾以及自身管理的问题。
但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黯然和如释重负，还是被一些敏锐的记者捕捉到了。
卖掉哥哥一手创立并推向辉煌的品牌，她内心的复杂滋味，恐怕只有自己才知道。
米兰马尔彭萨机场，曹斌的波音787缓缓滑入专属停机位。
舱门打开，曹斌一行人走下舷梯。
范思哲家族派来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轿车，低调而庄重。
上车后，车队径直驶向位于米兰市中心的范思哲总部。
黑石集团已经退出，剩下的主要就是与范思哲家族成员的交接。
目前范思哲家族实际持有股分的，主要是多纳泰拉和她的哥哥桑托。由于创始人詹尼·范思哲生前最宠爱妹妹，并将大部分股权留给了她，因此多纳泰拉和她的女儿 Allegra共同持有近80%的股份，而哥哥桑托只持有约20%。
桑托年事已高，满头白发，但眼神依旧精明，多年来一直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代表家族监督着这家企业。
总部会议室内，气氛微妙。
桑托·范思哲脸上堆满了笑容，迎上前与曹斌握手、拥抱，礼节周到：“欢迎您，亲爱的曹先生！您的到来，让范思哲家族倍感荣幸！”
曹斌也回以热情但得体的微笑：“桑托先生，久仰。很高兴能来到米兰，来到范思哲的家。”
双方寒暄落座。
曹斌这边阵容齐整，除了心腹大将陈默，还有他麾下专业的投资、法律、财务顾问团队。
收购完成后的公司交接、人员整合、资产盘点等繁琐事宜，都将由陈默带领团队全权处理。
曹斌作为老板，只把握大方向和接收最终结果。
他对陈默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桑托为曹斌简单介绍了范思哲目前的经营状况，语气中不无唏嘘：“……坦白说，近几年范思哲的营收情况确实不尽如人意，勉强维持，难以实现突破。这也是我们寻求上市失败后，最终决定出售的原因之一。”他指了指桌上的数据，“我们在全球的直营门店大约有两百家，这个数量，在同级别的奢侈品牌中，确实算是比较少的。”
曹斌微微颔首，这些情况他在收购前的尽职调查中早已了然于胸。
桑托介绍完基本情况，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曹先生，关于范思哲未来的全球总裁人选，您是否已经有了考量？这关系到品牌未来的发展方向。”
曹斌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人选我已经定了，香奈儿的前全球总裁，布鲁诺先生，将出任范思哲的全球总裁。”
“布鲁诺？”桑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赏，“他在香奈儿任职期间的成绩有目共睹，对品牌的改造和提升非常成功。这确实是一个极佳的人选！那么，我就预祝范思哲在您和布鲁诺先生的带领下，早日重振辉煌，市值追平甚至超越香奈儿！”
“承您吉言。”曹斌举杯示意。
接下来的具体交接流程，曹斌便全权交给了陈默。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与范思哲家族的话事人见个面，定下基调。
只要剩余的十四亿美金尾款按照合同约定，分文不差地支付，范思哲这个品牌从此就彻底改姓曹了。
至于这个老牌奢侈品未来的生死荣辱，已经与桑托、多纳泰拉等范思哲家族成员没有太大关系。
说得直白点，曹斌买下的，是范思哲这个金光闪闪的招牌和其沉淀多年的影响力，至于内部的沉疴积弊，将由他来动刀改造。
简单的会面结束后，曹斌便起身告辞。
桑托一路将他送到总部楼下，目送车队离开。
坐在驶往机场的车里，曹斌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矗立在米兰黄金地段的范思哲总部大楼，楼体上巨大的美杜莎标志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从今天起，这个充满致命诱惑的蛇发女妖，将为他所有。
手机震动，是德尔菲娜发来的信息：“恭喜，美杜莎的新主人，欧洲这边，已经有很多人在打听你了。范思哲新老板这个头衔，比LVMH股东，更让人睡不着觉哦。”
曹斌收起手机，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米兰街景。
……
……
曹斌收回目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一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