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6的任务明明已经结束，他早该撤离了才对……”
阿洛西斯·奥托无法理解。
一直以来，他都秉承着一个原则，所有的事情都要千万谨慎，有可能出现纰漏的地方，都预留后手，处处覆盖计划之外的冗余，让自己永远藏于幕后。
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出现在别人的视野中。
可这一次不同。
有风声传来，说他们的合作方——隐藏在众多医疗组织背后的圣心医学会——取得了一项颠覆性的突破：一种能让普通混血种跨越血脉界限的药剂。
正是为此，他才决定远道而来，试图寻机一窥究竟。
可结果呢？自昨天深夜抵达至今，圣心方面音讯全无；而那本该由他们洗脑控制的人员交付，让圣心医学会送来的素材也没见到踪影。
一切的一切，让他隐隐有种被人盯上的预感，像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一样。
若有若无的，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奸笑自他身后传来，可转身回头，却又空无一物。
奥托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监控画面，声音凝重。
“他们现在状况如何？”
若那两人只是为私怨而来，倒不足为惧。只要不深入此地，几个外围人员的性命，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他们不继续往下——
等等。
“他们人呢！？”
画面中只剩下倒在教堂大厅的伪装神父，楚子航与那名陌生混血种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奥、奥托大人……”身旁的下属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另一块屏幕。
——那是通往地下基地主通道的监控画面。
两道身影正逆着苍白的灯光，不疾不徐地向下走来。
“他们怎么进来的！！”
奥托整个人的寒毛炸起，双掌重重砸在眼前的实木桌面上，几乎要将桌板震裂。
“入口的伪装呢？身份认证系统呢？！我们的检测装置都是摆设吗？”
要知道，进入这座地下基地至少需要经过四重独立验证。
——从生理体征扫描到动态密钥确认，再到内部人员的实时权限核对……就算外层人员泄露入口位置，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所有防线。
连他自己要走完这套流程，也得花上五六分钟。
这两个人是地鼠不成？
更别说外层人员还被下了精神暗示，只要一产生泄密的想法，就会直接了当地出现短暂失忆，想要短时间内获得情报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技术，甚至能够控制龙族的精神！
无需再思考斟酌，也不必寻找更上级的指示，在这两人进入这地下基地的一刻起，就绝不能放他们离开！！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威胁了，必须要出重拳！！
轰！！！
那监控画面中，银白色的墙壁上突然生成裂口，随后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其中长出，被塑造为子弹的钢铁洪流从枪口中喷涌而出，如暴雨般倾斜而下。
然而那两人却只是站定了脚步。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抬眼。
他们就这样静立在金属风暴的中心，任由弹雨泼洒。
真是找死。
奥托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子弹内部皆填充了微量汞元素，这是少数能压制龙血活性的金属。只要命中，任凭你是何等强大的混血种，也注定沦为废人。
就是那被号称秘党最强混血种的昂热，他也做不动。
时间零虽强，但绝对做不到站在原地接下如此之多的子弹。
就可惜这座基地了。
他暗自摇头，已经开始盘算撤离与重建的计划。
等此事过后，定要彻查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怎么偏偏在他抵达之时，卡塞尔的人就如影随形地出现？
简直像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大……大人？”身旁传来下属颤抖的声音。
“嗯？”
奥托回过神，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所有冷静的盘算都在瞬间崩碎。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看见画面中，一层密密麻麻的‘护盾’出现在原本会成为筛子的两人周身——不，那不是护盾。
是子弹。
所有子弹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就那么凝固在那里。
剑御？
不，他们的子弹都做过消磁处理，没道理会被剑御所操控。
那无尘之地？
似乎有些可能……但无尘之地的排斥力场有这么强吗？真能同时定住如此密集的金属弹雨吗？
未等他理清思绪，画面中的景象再度骤变——
那些悬停的子弹，忽然亮了。
字面意义上的“亮”。
金属弹壳迅速泛起灼目的赤红，接着扭曲、变形，熔化成一颗颗滚烫的液态金属球。而后，从每一颗液球之中，猛然刺出尖锐的金属触须，如活物般疾射而出，狠狠扎进墙壁上仍在嘶吼的枪口！
砰！砰！砰！——
即便隔着屏幕，奥托仿佛也能听见枪膛接连炸裂的闷响。液态金属倒灌，所有自动防御系统在数秒之内彻底瘫痪。
可这……到底是什么言灵？
没有吟唱，没有火光，甚至没有一丝龙文波动的痕迹，一切都毫无征兆。
——简直像他偶尔在科幻片里看到的……念动力。
可哪有什么念动力，能像熔炉般将金属瞬间加热至液态，再如臂使指地塑形、攻击？
难道……
不，不可能。
那个言灵绝不是混血种能够觉醒的东西，那可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可偏偏，就在他几乎低吼出这句质问的刹那，画面中央，那个稍矮一些的身影忽然抬起了头。
仿佛能穿透层层监控与金属壁垒，直直“看”向了他。
那人嘴唇微动，像是在回答。
奥托精研生物学与医药学，唇语于他不过基础。
“I am……”
“Ir…on man？”
他怔住了。
Iron……man？
第149章 让我为你们带来毁灭！
“I am Iron man？”
而在下一刻，他的呼吸骤然停滞，仿佛连心跳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他死死盯住屏幕，不自觉向前倾身，试图从画面中观察到更多的信息。
异常，从那画面中骤然生出。
只看见那身影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了两人身前紧闭的通道大门。
没有光华，没有震颤，在奥托的视角中，一缕火光开始浮现，随后那火焰像是被整个摊开了一样，形成了通道。
简直超乎了物理学常识，甚至于超乎了他的理解。
若是这火焰落在紧闭的金属通道大门上，他倒是觉得正常，可.......
它在空中！
紧接着，在他认知僵硬的瞬间，画面中那两人已踏入火焰。
人影在跃动的焰光中扭曲、溶解直到———
不，并非消失。
几乎同步，他的眼神向上移动，那是另一个监控画面。
——另一侧的走廊画面里，不知何时火焰通道已经浮现。
两人从那凭空开启的门中迈步而出，仿佛只是穿过了一扇寻常的门。
奥托的手指陷入掌心，牙缝间挤出颤抖的低语：
“……这不是技术。”
这绝对是那无数电影中，最喜欢使用的手段——空间通道。
—————
“真是厚重的大门，要是楚师兄你一个人来打得开吗？”
路明非看了看身后的起码一米厚的大门吐槽着：“就是金库大门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厚吧？”
一旁的楚子航沉默一瞬，像是在思考方案，但短暂的思索后，他就摇了摇头。
“大概不行，我的言灵打不开这扇大门。”
“师兄你的言灵是什么？”路明非走在路上，随手将发射而来的子弹反弹回去，看都没看远处倒下的人一眼。
“似乎你都没有给我展示过吧？要不试试？”
“不方便。”楚子航看了看眼前，又看了看身旁的金属通道，即便整个通道宽达五米，就是开车都绰绰有余，他也没有把握。
“言灵·君焰不方便在狭小的空间中使用，火焰可能会产生倒灌，这很危险。”
对我来说。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即便没有尝试过，但他隐隐有种预感，就是君焰正面对上了他这位‘师弟’，恐怕也翻不出什么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