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求法者开始的路明非 第140节

  他顿了顿,转眼看了看楚子航,“甚至比师兄你的暴血还方便,这东西得好好封存。

  只是........师兄你不想要这个吗?伯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对楚子航而言,这面具不止是炼金制品,更是与奥丁直接相关的线索。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下,他的目光落在面具上,又缓缓移开。

  “不。”他摇头,声音很稳,“我想杀的是奥丁本身,不是他的面具,也不是被他操控的傀儡。这面具只是线索之一,而且——如你所说,我们无法通过它找到他。”

  他又看了看四周,雾气的边缘,整个尼伯龙根的边界正在迅速溶解,现实的轮廓重新清晰起来。

  “我要的是这个组织的情报。”楚子航的声音沉下来,“顺着他们这条线,找到奥丁的本体。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但路明非听懂了。

  不是对傀儡,不是对工具,而是那个藏着神话神明身后,真正对他下手的那个存在本身。

  ——复仇。

  ——————————

  豪华泳池边上,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万千的霓虹灯光,可男人却像是看见了别样的景象。

  那迷雾空间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那一剑........”

  他的表情中带着不解,记忆反复回放那个瞬间,却丝毫无法舒缓他紧绷的眉头。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龙文吟唱,没有元素波动,甚至连炼金术式的痕迹都捕捉不到。

  就像某种……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被那个少年握在了手中。

  无法理解。

  即便他是至尊,是神话中执掌权柄的王,此刻也感到一片陌生的空白。

  “计划……要暂停么?”

  他指尖轻敲躺椅扶手,声音很轻,像是自问。但下一秒,他又缓缓摇头,自己否决了自己。

  “不。”

  计划不可能停止。布局已久,棋子已落,箭在弦上。更何况——那一剑越是无法理解,越是意味着……

  那个少年,或许比预想中更有“价值”。

  只要他能够.......

  “嘟......嘟.......嘟”

  手机震动的蜂鸣打断思绪,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变。

  从思索转为毫不掩饰的不耐。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下压,划开接听。

  “不是说了我在外面么?”他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这个时候打过来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汇报声。隐约能听见“长老苏醒”“紧急会议”之类的词。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得如同在谈论路边的杂草:

  “那些老不死的醒了就醒了,关我屁事?不是说了让我儿子去应付他们么?”

  他向后靠进躺椅,泳池水面倒映的霓虹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还是说——”他拖长语调,声音里渗出一丝冰冷的戏谑,“需要我亲自去,把他们的休眠仓……丢进海里?”

  电话那头瞬间静默。

  连呼吸声都仿佛凝固了。

  男人不再给对方回应的时间,径直挂断。

  他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的小几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无奈感叹:

  “真是群老不死的东西。”

  青年回头,脸上表情带着烦躁。

  他身穿着一件泳池浴袍,衣袍半掩着,未合拢的胸前露出坚实的胸大肌,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

  身着笔挺管家制服的男人静立在不远处,双手戴着白手套,垂在身侧,他整个站在阴影之中,仿佛一道影子。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对青年——或者说,对他主人的抱怨,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

  青年瞥了他一眼,见他毫无反应,鼻腔里只泄出一声冷哼,转身便走。

  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只因他受到了家族中的传讯。

  意大利,某处深藏地下的隐秘空间。

  护士们有序地来来往往,将一个个银色箱体推出。

  透过箱体上的观察窗,可见一张张沉寂的面容——皮肤干涸得像是枯树皮,带着点点白班,身躯蜷缩。

  接着,程序启动。

  仿佛冬去春来,奇迹在寂静中发生。

  一根根血清注入,那些苍白如纸的面颊晕开血色,缓慢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干瘪的肌肤与肌肉如同汲取了生命之泉,逐渐饱满。

  医护人员熟练地开启箱盖,轻柔地将他们扶坐起身,手掌规律地拍抚后背。几声轻咳之后,老人们原本浑浊的眼神倏然清明。

  这些生命轨迹跨越近两百年的古老存在,于此苏醒之日逐一归来。

  这也意味着,家族最高会议,即将再次开启。

  议事大厅内,八位身着长袍的老人静坐于椅子中。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清晰地倒映着他们的身影,仿佛端坐于寂静幽深的水面之上。

  此时,门被推开。

  青年从容地踏入,他的目光并未落在那八位长者身上,反而饶有兴致地流连于大厅内浮雕与穹顶壁画,就像是对这场会面毫不在意。

  一片肃穆中,为首的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凯撒,很高兴见到你。我们最杰出的继承人。”

第154章 他们早就......

  随着老人的话音落下,凯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凯撒·加图索。

  这个名字仿佛一道与生俱来的烙印,而他从学会思考的那天起,就恨不得亲手将它剜去。

  “谁想当你们的继承人?”

  他看着眼前主座上老人,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要不是我那风流成性的种马老爹不在,恐怕来这里的人也不会是我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既然连他都不在,诸位长老不如.......就此睡去?”

  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那种。

  眼神里没有丝毫晚辈的恭敬,只有一片毫不掩饰的厌弃。作为加图索家族名义上钦定的继承人,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些“长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一群老不死,却又不肯放弃权力与地位的家伙,不但不愿意老老实实入土,还要利用权力,借助科学力量维持生命,不过是一群贪婪的亡灵。

  苟延残喘又不肯认输的样子........真丑陋啊。

  椅子上的老人们并未因为眼前人的话而动怒,恰恰相反,他们脸上反倒浮现出笑意。

  仿佛如此桀骜不驯,这才是加图索家继承者的样子。

  愤怒是掌权者的大忌,对执掌这片地方的他们而言,已经不会再愤怒了,时间彻底抹去了他们的棱角,平衡利益才是他们该做的事。

  “所以,你们想要开会说些什么?”

  凯撒坐在椅子上,斜眼看向这几位列祖列宗,动作半分没有大家族中公子的涵养,反倒像个意大利酒馆中的地痞流氓。

  “现在就要放权给我了?”

  “你的妻子,我们已经物色好了。”

  为首的老人缓缓开口,他是一号,也可以说α。

  所有选择进入冷冻仓的老人都会舍弃掉自己的名字,转而用罗马字母代替他们的名字:α,阿尔法;β,贝塔;γ,伽马;δ,德尔塔;ζ,泽塔............

  每当少一个,后面的就会自动向前递补,他们甚至不在乎这个代表着他们的代号,对他们来说,代号的意义只是用来分辨他们是不同的。

  仅此而已。

  在这片曾由罗马帝国统治的领土上,用着由罗马帝国所创造的符号——这无异于自诩是君王的继承者,荒唐可笑。

  照凯撒这段时间学习到的中国文化来形容,这不过是他们装腔作势的表现。

  “物色?我的事情,不需要家族来插手。”

  凯撒脸上的表情瞬间阴冷下来,他最讨厌家族插手他的事情,尤其是他的私事。

  “你是家族的继承人,你的妻子便是家族未来的女主人,”α的语气依旧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天经地义的自然法则:“这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就像我的母亲那样?”

  凯撒冷笑,“就像你们对待我的母亲那样,你们还想要血统更加优秀的后代是吗?如果是这样,大可以将我逐出家族,如果你们想的话,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话音落下,长久的寂静在厅中蔓延。

  α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注视着他。座中其余七位白袍老人也抬起目光,视线如出一辙的平静、苍老、深不见底。他们彼此并未交换眼神,却仿佛早已达成某种无声的共识。

  α的意志,便是所有人的意志。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人选,”凯撒收回目光,语气冷硬如铁,“不劳费心。”

  言罢,他径直起身,朝大门走去。

  “家族所选,永远是最适合你,也最能助你稳固权位的新娘,”

  α的声音在他手触到门扉前响起,止住了凯撒推门的动作,“你的意愿,家族从不忽视。但你亦应当……慎重考虑家族的安排。”

  “理解?”他忽然冷哼一声,将门推开,半张脸回头,语气中带着不屑:

  “我从不会理解你们。”

  话音落下,他已一步跨出门外。

  门在他身后重重合拢,沉闷的撞击声在石砌长廊里反复回荡,仿佛一声漫长而决绝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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