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我们学校的‘路神人’！”
她有些好奇：“什么叫路神人？”
那小男生支支吾吾了半天，像是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只是让她等在原地。没过一会儿，就塞给她一本看起来像是私下流传的手抄册子——
《仕兰校史·神人篇》
翻开没几页就是路明非的大名。上面记载着路明非的“事迹”：
路明非，在学校又窘又怂，一无是处。根据表弟路鸣泽的爆料，路神人身世可悲，爹妈扔下他不管，在国外七八年没有露面。他被寄养在叔叔家，非常能吃……
总之，在仕兰中学这种地方，他就像路边的杂草，大家都有意无意踩他两脚。
唯一的特长也就只有打‘星际争霸’。他可就靠这个混了，以‘教学赛’的名头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上网费和饮料。谁想要跟他过两下，只要说‘路明非，放学一起网吧玩去，网费包了我还给你一瓶营养快线’，这家伙绝对直接就凑上来了............
陈墨瞳看完，只有沉默。
“那他最近都没来上学，你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这个……我们倒是问过，可他表弟什么都说不知道。”小男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不过听有些老师私下说，他背后似乎有个大人物打过招呼……好像连校长都不敢多问。”
陈墨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大人物？
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昂热校长那双永远含笑的灰眼睛，可又被她否定了。
要是校长那个家伙，哪会这么低调？
怕不是巴不得直接在仕兰中学的宣传栏上大书特书：“卡塞尔学院已正式招录你们口中的‘路神人’，现在神人是真正的神人了。”
昂热那个老头子绝对干得出来。
可……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
直到此刻，答案才终于在她心中清晰浮现。
——楚子航。
在看见两人并肩出现的瞬间，她脑海深处有关楚子航的资料便自动浮现。难怪她会觉得“仕兰中学”这个名字如此耳熟——她确实见过，在学生会档案室里整理狮心会资料的时候。
楚子航，狮心会会长，履历简洁却扎实，其中一行就写着：高中毕业于仕兰中学。
难道是楚子航做的？让一个人见人踩的小衰仔变成这样？
不，不可能。
就是楚子航也不可能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将这种小衰仔改造成这个样子。
更被说，是这种从里到外、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她的目光凝实起来，落向两人身后那个地板破口。
“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个洞一看就是刚刚才炸开的，边缘还冒着细微的尘烟。更远处的地面上，隐约能看见一具穿着神父袍的光头尸体，姿态扭曲。
这教堂……是个混血种的据点？
“一群傻逼企图在这里用无辜人的性命去做一件更傻逼的事情，就这样，很简单。”
路明非一屁股坐在教堂中的联排长椅上，看着红发少女一步步若有所思得走近，有些好奇。
“你在干什么？”
“侧写。”陈墨瞳瞥了他一眼，只留下这个词，便继续在周围查看起来。
像是看出了路明非的疑惑，楚子航开口解释道：“侧写，是她的能力。不算言灵，算一种极其强大的感知力——能从蛛丝马迹中还原事情的真相。”
“这样的能力？”路明非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有些惊奇，“那岂不是她想知道什么，只要到现场看一眼就行了？”
“你说的是占卜。”陈墨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正俯身检查地面一处烧灼的痕迹，“我虽然被学院里的人叫作‘巫女’，但也做不到那种事。侧写需要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越清晰越好，这样我才能‘看’得更准。”
“那不就是我们常说的……脑补吗？”
这句话路明非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嘀咕。他看向少女专注的背影，侧过脸对楚子航压低声音问道：
“这女人什么来头？”
楚子航沉默片刻，也压低嗓音回应：“陈墨瞳，学生会组织部成员，A级血统。她的‘侧写’能力在刑侦与情报分析领域几乎无解。”
“听起来很厉害。”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不只是‘听起来’。”
陈墨瞳不知何时已经直起身，转头看向他们，那双眼眸中映着从彩窗透入的斑驳光影。
“我‘侧写’到你们所做的——这个混血种神父，是楚子航解决的吧。”
她看着两人，神情有些微妙。
“但这洞……”她目光移回地板上那个狰狞的破口，眉心微蹙，“有点没看明白。是从内部轰开的，对吧？你们弄的？”
侧写能捕捉到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可眼前这洞的形成方式却让她有些困惑。痕迹明显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下方硬生生炸开，边缘还残留着冲击撕裂的特征。
可工具呢？
总不可能是……用拳头砸出来的吧？
“这........”
楚子航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刹车声打断。
大门外就已经传来了声音，那是一辆辆轿车开动的声音，轮胎与地面发生狠狠的摩擦，吸引众人的视线。
只见数辆漆黑的厢型车以训练有素的姿态急停在外，车门几乎同时洞开。
一道道高大健硕、肌肉将黑色风衣绷紧的身影鱼贯而下，动作迅捷而沉默。他们无需过多指令，迅速散开，拉起明黄色的警戒线，封锁出入口与周边区域，效率高得令人心惊。
在这群“人形堡垒”的簇拥下，一个娇小却步履沉稳的女孩身影清晰起来，径直穿过空旷的前庭，向教堂内部走来。
正是此前负责协调后援与撤离的苏茜。
“控制所有出入口，警戒线向外延伸五十米，无关人员一律清场。”她边走边下达指令。
吩咐完毕，她才快步走到楚子航面前，脸上那种冷锐神色融化，流露出关切：“没事吧？”
没等回答，她的目光也扫过现场，尤其在那个地洞和倒下的神父身上顿了顿。
“校工部的人到了，他们会接管现场，伪装成FBI进行勘查和封锁。后续的清理和报告，他们会处理干净。”
“还有.......”她停了停，看着楚子航，“教授让我告诉你，赶紧跟他回个电话。”
“嗯。”楚子航点点头，从兜里取出手机。
一旁的陈墨瞳看了看周围，这时开口，“那看来没我什么事，那我可以先走了？”
“随你，”苏茜点点头，“校工部已经接管，学院征集人员可以不再理会这里的后续。”
毕竟那只是学院暂时颁发的任务，负责支援现场和封锁，如今校工部来了，自然也就用不到他们了。
“话说你怎么在这？”苏茜看着陈墨瞳，“你不是说你这段时间不在学院吗？”
“对啊，我最近确实没在学院。”
陈墨瞳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不是正好放假嘛，之前接的那个任务时间给得特别宽裕，有假不休白不休。”
说起来还得感谢路明非，要不是有那个传话的任务，她现在还得被困在学院里，不是上课训练，就是应付某些锲而不舍天天送花的人。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躲学生会长才跑出来的呢，学生会组织部部长？”苏茜看着她，故意把“组织部部长”几个字念得很重。
“难道你就没考虑过那个人？”
有八卦？！
路明非竖起耳朵，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也悄悄收了回来。
不远处，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考虑当然考虑过，但总得观察观察吧？”陈墨瞳丢给她一个白眼，“那你呢，你就没有类似的情况？”
“有啊。”苏茜答得干脆，“不过人家好像不太领情，我也只能等着。”
不太领情？等着？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
路明非心里嘀咕着，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楚子航的方向。楚子航正在不远处打电话，路明非盯着这位师兄看了几秒，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撇。
他懂了，他全懂了。
这种表现，果然就应该是楚子航才对。
除了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楚男神，还有谁能做到？
别人做的到吗？
路明非将注意力收了回来，不再去听那属于女生之间的八卦，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找到奥丁，然后活活撕了他，这才是现在他最渴望的想法，除此之外，本命法宝的制作。
此刻，他才忽然想起了遗忘的东西。
那两只龙呢！？
第157章 路明非的疑惑
路明非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英文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眉头微微蹙起。
按道理，这会儿该是那对活宝兄弟主动联系他才对。
难道他们也碰上奥丁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否定。
他给老唐的法符依然完好，没有触发。只要符纸一被催动，他立刻就能感应到。
而且，此刻他仍能隐约感知到法符附着的那缕法力所在的方位，并未迷失在尼伯龙根的异常波动中。
既然没有危险……那这两个家伙能跑哪儿去？
总不至于在哪个信号全无的深山老林里，埋头打游戏吧？
夏弥是这种人吗？
答案是的，她还真是这种人，但能让她沉迷的‘游戏’并不是电子，而是一件件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我勒个乖乖。”
老唐站在库房门口，望着眼前的景象，一时有些失神。
在他面前，成捆的钞票堆叠如山，几乎占满了视野的一角。而在另一侧，整齐排列的金条在冷白的灯光下流淌着沉甸甸的光泽，几乎映满了他的瞳孔。
“这……得有多少钱？”
夏弥闻声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这些现金？大概几千万美金吧。那边架子上的黄金……嗯，大概五百多？”
“斤？”老唐下意识接道。
“想什么呢，”夏弥白了他一眼，“公斤还差不多。”
“公……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