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段舞的门票，你可不能白看。”
姜明子笑眯眯的：“为师的出场费很贵的。”
路明非：“..........”
他就知道。
第163章 去‘看看’
流光破空，云海翻涌。
御风而行的遁光中，路明非盯着前方姜明子的背影，嘴唇无声开合。
若有精于唇语之人细看，约莫能辨出“索嗨”“你老豆”“痴线”等亲切问候——这可都是并非此时代的“文明用语”。
正当路明非腹诽得起劲时，眼前忽然一暗。
一张放大的脸毫无征兆地怼到面前，几乎鼻尖碰鼻尖。
姜明子歪着头，眼神里带着纯粹的疑惑：
“你在说什么？”
路明非浑身一僵，差点从遁光上栽下去。
“没、没说什么。”他迅速后仰，拉开距离，“我在……背心法，对，背心法。”
“心法？”姜明子挑眉，“哪一门的心法需要咬牙切齿地念？”
“仕兰中学秘传，‘忍’字诀。”
“哦？”姜明子恍然点头，随即笑眯眯道，“那有什么用？背到第几句了？”
路明非：“……”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位师父可能不止是疯，还很擅长装傻。
“不必了，”他木着脸，“弟子已经顿悟了。”
“顿悟什么？”
“顿悟……”路明非看着姜明子那双写满“我看你怎么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师傅说的话都是对的。”
姜明子闻言，顿时眉开眼笑，伸手用力揉了揉路明非的脑袋：
“好徒儿！有长进！”
揉完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此后必然成为我三真法门的中流砥柱。”
路明非顶着被揉成鸡窝的头发，面无表情地想：
我现在说他坏话，是不是也算因果的一部分？
算了。
打不过。
忍了。
路明非看着姜明子，心中忽然一动。
“所以，”他说，“师傅你之前是不是，早就想到我可能会遇袭这一点，才同意把我放出去的？”
姜明子转头看着他，笑了笑：“你猜？”
“我猜你就是故意的。”路明非脸上没有一点波澜，“那我做诱饵您不给我点补偿吗？”
“啧，跟为师还怎么见外？”姜明子一脸痛心疾首，“你的不就是为师的，连你身上这身衣服也是。”
“.......那师傅的呢？”
“为师的自然还是为师的。”他答得理直气壮。
路明非闭上眼。
果然。
他就不应该对这位便宜师傅的节操抱有期待。
忽然，一道清光自旁升起。
路明非抬眼看去，只见姜明子掌中托起一枚玉质甲片——甲片腾空，灵纹流转，瞬息间展开一道水波般的光幕。
是同月令，姜明子使用了同月令。
画面那头，映出一张略带倦意的少年面孔。灰发微乱，眼神里带着不满。
或者应该说充满了不满，就路明非看来那眼神中几乎满是幽怨。
看着画面那头灰发少年，姜明子脸上顿时绽开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灰仔，这段时间没了本仙君在.......是不是感觉少了点依靠啊？”
“...........”
“看你脸色难看，来来，本师祖这里有个宝贝，让你开心一下。”
“…………”
还是沉默以对。
路明非在后面看得一动不动，只有嘴角微微上扬。
干的好啊后世的徒孙！他在心里默默点赞，面对这种家伙就该狠狠无视才对！
“喂，干嘛无视本仙君？”
“本仙君要生气了！”
“不准无视本仙君！！”
路明非在姜明子身后，嘴角的弧度随着那句“不准无视本仙君”越咧越大，几乎要绷不住了。
忽然，那弧度瞬间消失。
路明非几乎是本能地切换回冷脸——无他，只因身旁骤然升起的、近乎实质的凛冽气势。
姜明子不闹了。
他盯着同月令的画面，目光落在灰发少年身后——那忽然间显露出来的山峰。
姜明子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里是.......”
路明非也将原本撇开憋笑的目光重新移回光幕，随即也是一愣。
他也见过这座山。
“这........这不是那个.........”
同月令画面中，原本无视姜明子的灰发少年也转过头，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远方，随即又转回来：
“……怎么了？”
姜明子沉默片刻，忽然一撇嘴：
“怎么？不是不搭理本仙君吗？”
“本仙君现在不想理你，别跟本仙君说话。”
“堂堂万法仙君，是个小鬼头吗？”灰发少年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隐隐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
“你才是小鬼头！”
“反弹术。”
“反反弹术！”
一旁的路明非此刻嘴角又控制不住地歪扭起来。
这种台词……不就是小鬼头吵架才会说的嘛，堂堂常世万法仙君……
还没等他幸灾乐祸完，姜明子猛然回头！
一个灰扑扑的法宝袋“嗖”地砸了过来，正正落进他怀里。
“现在这是你的法宝袋了，”姜明子指了指同月令画面，“给本仙君去‘看看’。”
路明非抱着袋子一愣：“啊？看看啥？”
“你说呢？”
姜明子指了指同月令的画面，其意再明显不过。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法宝袋，又抬头看了看光幕里那座山影。
“……现在？”
“不然呢？你身上的法力想来也已经恢复了吧？”
路明非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认命表情。
“知道了。”
他闭目凝神，周身法力流转——本命神通悄然引动。
遁光内部，空气无声震颤，一簇橙红色的火苗凭空燃起，随即迅速蔓延、扭曲，凝成一道边缘流淌着火焰的“门”。
“那我去了？”
姜明子点点头，顺手往路明非手中的法宝袋里塞了一道流光。
“总之，凭你的想法去做便好。”
路明非收好法宝袋，没有多言，一步跨入门扉。
火焰瞬间收拢，门扉与他的身影一同消散在遁光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遁光之内，骤然空寂。
姜明子站在遁光中，望着那道门消失的位置，眼中情绪几度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
良久，他缓缓转身，重新看向同月令的光幕。
“他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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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外，石板路蜿蜒向远。
原本并肩而行的四人忽然停住脚步。苗青青回身，看向定定立于原地、仰首望天的高皓光，不解地问：“师弟，怎么了？”
高皓光并未回头，目光仍锁着天际某处，只向身前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扬声：“师傅，师祖要来了。”
“师祖？”为首的马朝随着一怔，见高皓光的姿态，当即恍然，“同月令又启动了？”
他快步上前，顺着高皓光视线望去：“莫非真是……”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