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油门和控制灯，至于猛打方向盘？
开什么玩笑，他可赔不起那么多钱！
就跟现在一样，没有给眼前初生的王半点思索的时机，也没有给它发觉自身有缺失的机会。
有什么遗言？有什么不甘？有什么神的愤怒与诅咒？
那你跟我的万法剑说去吧！
这世上谁不是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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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日，深夜。
卡塞尔学院接到密报：日本，真红之井最深处，白色君王确认死亡。随其苏醒的鬼齿龙蝰亦尽数湮灭。
几乎同时，海萤人工岛传来讯息。
据日本分部部长龙马弦一郎及现场专员楚子航汇报——蛰伏的巨型龙形尸守已彻底失去活性。
击杀者：上杉越。
九月十日，凌晨。
卡塞尔学院人员如夜潮涌入日本，为此次龙王复苏事件落下终章：未载真名的白色君王，于此彻底归于寂灭。
同日，海萤人工岛沿岸，蛇形尸守残骸堆积成山，被秘党逐一收殓。
这是近百年来，他们获得的数量最庞大的“遗产”……
通报接二连三响起。
在卡塞尔的高效运转下，全世界的目光，终是投向了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九月十一日，晨雾未散。
海萤人工岛的临时指挥部里，楚子航抱臂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被隔离带圈起的海岸线。
尸守的残骸像一片扭曲的黑色礁石，在灰白的天光下沉默着。
龙马弦一郎部长正低声与本部进行着确认通讯：
“标本运输通道已确保安全，第一梯队‘冰棺’将于正午抵达。”
他顿了顿，看向楚子航，“学院要求你们随首批样本返回本部述职。”
“我也要一起吗？”
芬格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嘴里还塞着半个汉堡，手里拎着的麦当劳纸袋在风里哗啦作响。
龙马弦一郎侧过脸，用眼神传达了他的想法。
不然呢？还要留着你在日本吃饭不成？
虽然蛇崎八家不缺这点，但后面的事情可没有多轻松。
真正的风暴，往往在寂静后降临。
在严密的防御下，那些从神葬所中爬出的死侍并未造成太多实质损失，付出的不过是堆积如山的弹药，以及若干需要事后修补的街道与堤岸。
可无形的代价，却比这些要沉重百倍。
恐惧如同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整个东京的上空。
就算人们的眼神再瞎，东京的群众耳朵也不聋，昨夜那连绵的爆炸，可是清清楚楚地穿透了夜幕。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谁都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又要像广岛老乡一样，成为熟人了呢。
人类的生命很长，长到可以承载数十年平凡的悲喜；可死亡有时只需要一瞬，一瞬的天崩地裂，一瞬的无声湮灭。
万一呢？
万一这次控制不住呢？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瓦斯爆炸”能解释深夜港口的冲天火光？人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么好忽悠。
而伴随着大量龙族尸守一同出现的，除了数之不清的惶恐言论，还吸引了数不清的各方势力探查。
以至于，整个东京的街道上还没看见太多的本地人，外地人就出现了。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但要安抚民众，这些探子恐怕又是一波波的大麻烦。
只能说，麻烦就麻烦吧，反正蛇岐八家也不缺这点麻烦了。
唯一令龙马弦一郎沉吟的是——向来以铁腕著称的秘党，此次却显得异常克制。
非但没有借机施压，反而派出了大量专员以“协助调查”之名，实际维持着战后的秩序，甚至隐隐替日本分部挡下了部分外界的质询。
这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秘党发起了善心，看他们太可怜，所以才选择帮助他们？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昂热你个老混蛋！”
街角不起眼的咖啡店里，白发苍苍的老人瞪着对面的银发绅士，手里的咖啡勺几乎要捏弯。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
昂热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黑咖啡，目光扫过咖啡店的周围，“这里难道刻了‘上杉越专属，昂热与狗不得入内’？”
“你这辈子都是个混蛋！”
上杉越憋了半天，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亲自来了日本，不去事故现场盯着那些龙骨，跑来找我干什么？”
“反正都死了，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昂热啜了一口咖啡，微微挑眉。
“说的好像你不在意似的……”上杉越嗤了一声。
“我确实在意。但我已经得到在意的东西了，所以对我来说，这些东西其实都无所谓。”
昂热摆摆手，看着眼前对着咖啡皱眉的老头，“黑道至尊带我来喝咖啡用这种便利店打折豆？难道不应该是香车美女招待吗？”
“是当年的黑道至尊。”
越师傅没好气地说，“香车女人都没有，硬要说的话，我停在大学门口的拉面车上还有些光盘，你要吗？”
“那是谁？不会是小泽玛丽吧？”
“你TM也偷窥我?”上杉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没有，只是猜测。”看着汗毛竖起的上杉越，昂热轻声说，“而且，什么叫‘也’？”
“哼，”
像是被戳中什么脊梁骨，上杉越扭了扭身体，只发出一声冷哼。
短暂的沉默后，上杉越抬起眼，直视着昂热：“所以呢？你大老远跑来找我，总不会真是为了怀旧。是因为……那小子吧？”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昂热没有否认。
看着眼前的昂热，上杉越忽然笑了起来，嘴里又开始咬牙切齿了：
“很遗憾，昂热。”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而且……我也想知道，”他的声音顿了顿，一双黄金瞳在他的眼中亮了起来！
“我的女儿去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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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多根！”
“OK！”
“不”
伴随着一旁坐着的老唐发出哀嚎和超大电子屏幕上亮起巨大的“K.O.”标志，原本蜷在屏幕前的红发少女像只弹簧般直蹦起来。
她啪嗒啪嗒跑到另一侧，停在那位安静坐着的女人面前，兴奋开口：
“五目炒饭！”
夏弥的表情瞬间僵住，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无奈和果然的拧巴神色。
“又是五目炒饭，中国……哪来的五目炒饭啊大小姐。”她扶额，“蛋炒饭行不行？加火腿肠那种，豪华版。”
“？”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困惑。
“唉，其实就是差不多的东西啦。”
夏弥摆摆手，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解释，“五目炒饭就是把蛋炒饭里的火腿换成咸肉，再加点芦笋丁……呃，反正就是差不多的东西，味道差不多！”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
“那路明非呢？”
她的目光转向房间角落。
远处靠墙的一张床上，少年正盘腿坐着，背脊挺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他？他能有什么事？”
夏弥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瘪瘪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大概……在‘消化’伴手礼吧。”
即便不刻意感知，耶梦加得的本能也能清晰捕捉到——萦绕在那少年周身、那抹挥之不去的气息。
古老、森严，是与她同格甚至更高的……
禁忌存在的残留。
天知道，当白王的气息于日本冲天而起时，同在日本街道上的她感受到了何等战栗。
不是面对宿敌的愤怒，而是源于血脉深处的惊惧。
而后，
甚至还没有等她感知对方的位置，那股气息骤然熄灭。紧接着，带着那股浓郁到令她汗毛炸起，背脊直弓的“余味”。
路明非出现在了她面前。
然后……她就在这里了，在这处深藏地下的尼伯龙根，她当起了保姆，老唐和芬里厄当起了玩伴。
这算什么事？三个龙王级陪玩？
她心底翻了个白眼，目光却不由自主又飘向那个静止的背影。
少年周身的气息正在缓慢流转，自他的身体中，来自白王的气息越来越淡。
很显然，那位的‘遗产’正在被少年消化。
绘梨衣等不到更多解释，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路明非的方向，然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