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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姜明子所到达的地方。
站在山头之上，俯瞰远处平原上正在堆砌火堆的众人，为首那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缓缓抬头，声音豪迈中又透着一丝低沉：
“久仰大名。”
“在下五界门门主，岁远。”
她面具下的目光穿过飘舞的花瓣，落向天空：“见过……常世万法仙君。”
伴随着她的声音，她身旁的众人也齐齐回头，看向远处天空那道缓缓飞来的白衣身影。
以及……
漫天的花瓣。
“师傅登场！闪闪发光~”
姜明子身旁，江童正用分身术法翩翩起舞；而后方的飞舟之上，路明非则面无表情地撒着手中不知师姐从哪变出来的花瓣。
有一说一。
用他本命神通来撒花，还真是个好主意。
谁能拒绝自己的头顶浮现金焰，花瓣便从中簌簌飘落的场面呢？
简直是装到不行了，好吧？
很显然，姜明子也很受用这一套。
“哦，久仰大名？”姜明子看着她，声音带着些疑惑，“我们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
“可你似乎让我有种我们见过的感觉。”
“哈！能让万法仙君如此，这是我的荣幸。”说着，那面具之下的面孔，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何故发笑？”
“情不自禁，没想到难得出门竟能碰上万法仙君。”
——说是这样说。
但岁远心中，却难得升起一丝无奈。
为了稳妥起见，也为了不在姜明子身后那位不断用神通暗中观察“她”的‘异数’面前露出破绽。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被迫用上这招来自“她”留下的神通：
『遗息幻身』
这本是那位最爱玩乐的“她”，一时兴起为‘自己’留下的玩意儿。
以带有他人残存气息的物品为引，能彻底改写自身的肉体、元神、法力场，甚至是人格上的种种习惯。
——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
他本以为根本用不到这个神通。
毕竟，想要完美模拟而不被察觉，必须持有对方至少百年相伴之物作为媒介。
可偏偏——
他脸上这面具，正是那位‘她’所流传之物。
第262章 明子一思考
更不用说，这本就是他。
由『无我法相』的第三世摹仿第四世，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一样，顺畅得不行。
甚至于变身之后，神通反馈而来的契合度，竟超乎想象的高。
得益于此，他甚至能够在这种状态下全力出手。
但……又有何用处呢？
他又不可能跟眼前的万法仙君动手。
也正因如此，此刻的岁远才顿感无奈。
气息是隐藏住了，身形也彻底变了，可他不仅不能动手，还得在此忍受来自“她”的性格干扰。
神通能让他完美变成另一个人，元神、肉体、气息……甚至是本身具有的习惯，似乎是因为契合度过高的情况，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他本身的性格，正在被那位爱玩的‘她’不断渗透。
“你很高兴？”
姜明子看着眼前的岁远，莫名开口：
“你似乎脸上一直在笑？是何种缘故？”
他能感觉到，面具之下那张脸，此刻正扬着毫不掩饰、无比真实的笑意。
难不成，对方还真对他的到来感到惊喜？
岁远心中一凛，表面却笑得更自然了：
“能见仙君一面，自然欣喜。”
——废话，我现在控制不住嘴角啊！
他在心底咬牙。
“我感觉这人不对劲，师姐你怎么看？”
在姜明子与岁远交谈之时，一直旁观着的路明非靠近了身旁的江童。
莫名其妙的，他竟然有种看男人的错觉，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变性人吧？
就算有人跟姜明子有同样的女装癖，也没道理如此天衣无缝才是……
“……杀了她。”
“嗯？”路明非疑惑转头。
“我要干掉这家伙……”
只见身旁，江童眼里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竟敢如此吹捧师傅，这明明是我的工作才对，这个该死的……”
路明非的表情一滞，原本有些刻意压制的呼吸凝固了。
师姐你没必要吧？
这种工作都要抢着干么，这也太离谱了点吧？
他舔了舔嘴唇，忍不住低声安抚：“师姐冷静点……，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吧？”
毕竟眼下，他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姜明子低下了眸子，看向那平原深处，声音淡漠：“这里也出现了万业蜃楼？”
“没错，我觉得新奇有趣。”岁远回答得轻描淡写。
“那看你如此做派，是想要独占这份因果？”姜明子扫了一眼周围垂首静立的五界门人。
视线所及，无人敢抬眸对视。
“没错。”岁远声音带笑，言语却是滴水不漏：“既然此地为我五界门的地盘，自然如此。”
“那驱赶的对象……包括本仙君？”
“错。”
岁远连连摆手：“仙君既然驾临。那自然有请仙君共赏。”
面对她的邀请，姜明子没说什么，只是将注意力转向那尚未完全出现的万业蜃楼。
仔细观察中，他的眼神忽然变了。
“那是……”
一旁的岁远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如常：“这多半是来自某个明日的蜃楼虚影。”
“嗯。”
姜明子应得随意。
——废话，他当然知道这是来自某个明日的蜃楼虚影。
甚至，他都认出这里面的人是谁了。
这不就是他身后那傻衰仔，在万业之果中救下的第三人么？
即便路明非当时只是口头描述，并无具体图像，可此刻望见蜃楼中显现的一幕时……
姜明子已然确信。
不单是因为那少年周身神通中，宛如心脏，隐隐搏动的万业残留；更是因为，少年手中那柄残破的剑柄。
即便只剩小半剑刃，即便此刻只剩朦胧虚影，他也能认出来——
那分明是他亲手递出的万法之剑！
2025年，海市。
“啊，醒了？”
少年睁眼的瞬间，一旁焦急等待的周六晴立刻凑近：“是星炼吗？你醒了！？”
段星炼没有回答。
那双忽然有了神采的眼中，蓦然燃起一簇火焰，隐隐于瞳孔深处构出一道门扉……
然后，
“小心！”
周六晴还未来得及触碰他，整个人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拽向后方！
是一直守在少年身旁的海山了。
他看着眼前的段星炼，毫不掩饰眼中的警惕：“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什么？……这是……”
疑问的声音还未发出，她便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位她最疼爱的师弟身上，猛然间，迸发出一股磅礴的法力波动！
大神通的术法？！
莫非是那位将神通种入段星炼体内的……不，不对！
即便有些区别，但这气息，周六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