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向那道疾射而来的金色剑光，声音转冷：“这万法剑，是跟着我气息来的吧？”
剑光破空，只在刹那之间！
百里渊叹了口气，忽然低呵一声：“懒得跟你斗。”
他将右手抬起，食指与拇指比作手枪形状，对准自己太阳穴。
法力涌现，凝为一点炽芒。
砰！
实质化的法力在瞬间贯穿他的颅脑，而在这一瞬，生机断绝，面容扭曲，在呼吸间便化作另一副样貌。
『无我法相·小伤小转生』
发动！
即便如此，万法剑也毫无停留，只是依靠呆板的命令，传达着来自少年的杀意。
金光一闪，便将这具已无生命的身躯切成漫天碎末。
猩红泼洒，染透深蓝海水。
“哼，无趣。”
见证百里渊以死遁，逃脱万法剑的追杀后，虚空中的那道声音低低叹息，毫不掩饰失落。
而后，它在虚空中缓缓睁开那双猩红的眼，隔着数百里距离。
遥遥望向极远处。
望向那道身前浮现着明黄书册的人影。
“还真是阴魂不散。”
它冷哼一声便悄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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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年。
“他就这么走了？”
站在岁远身后，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望着姜明子三人远去的方向，低声开口：
“想不到门主竟有如此神通……”
看着眼前气质、身形甚至法力波动都彻底大变样的“门主”，青年眼中难掩震撼。
若非亲眼目睹岁远在他面前施展变身，他恐怕根本不会想到，眼前这位气息豪迈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子……
竟会是他五界门的门主大人。
岁远并未回头，只是望着天边那抹即将消失的白影，面具下传来一声叹息：
“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
也得多亏他几乎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身形与气息，不然，怕是无需姜明子探知到异常，他身边的江童便会提醒前者。
“不过……”
她的话锋忽转，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那便是涅槃的前兆了么？
呵呵……哈哈哈！”
仿佛触及某种极致的喜悦，岁远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峰顶回荡，惊起远处栖鸟。
连一旁随行的几位五界门长老都怔住了——
他们这位向来深沉莫测的门主，可从未有过如此恣意张扬的时刻，更别说如此放声大笑了。
“赫……赫赫。”
笑声渐歇，岁远缓缓抬手，指尖轻触面具边缘。
在这一刻，他忽然体会到那位“她”曾沉迷的乐趣……
不单单是因为来自不同时间，更是因为这世间最奇妙的因果。
——谁能想到，万业尸仙、三真最想要抹除的残留……会落在后世的三真传人身上？
“这还真是……”
他低语着，眼中流转着近乎狂热的兴味：
“异常有趣。”
甚至在这种喜悦之下，她竟升起了此刻便去唤醒那位神通世界最大玩家的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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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傅，要不要徒儿变成马儿，师傅您鞭打着走？”
“妙计，但还是算了。”
“唉，为什么？”
姜明子摇摇头，转头看向身后，那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的路明非：“如何，你有什么感想？
那万业蜃楼中的场景，可是由你一手缔造出来的……从那神通中的万业残留，万法之剑，还有那少年。”
“没什么感想，”路明非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疑惑：“我还是感觉那岁门主怪怪的。”
虽然跟那位曾跟他对上一场的家伙不一样，但莫名其妙的，他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确实，本仙君也有这种感觉。”
姜明子点点头，他很确信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位岁门主，也从没有感受到她的气息。
可偏偏……
像是有种错觉一样。
“像是我小时候见过她一般的错觉。”
总不能她给你过糖吃吧？
路明非听着，忍不住在心中吐槽着，同时全力隐匿着自己的心声。
省得被眼前便宜师傅给读心了。
虽然他到达了中神通，但一个不小心也是会中招的，为了他的生命着想，所以还是……
像是察觉到了空气中寂静，他抬起了头。
然后，
对上了姜明子的目光。
“怎，怎么了？”
看着沉默的便宜师傅，路明非有些茫然：“有什么事情么？”
他不过是心里想了想，总不能这也被听到了吧？、
没这么倒霉吧？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妙计。”
“什么？”
听见姜明子的声音，路明非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您脑袋里有什么天才般的想法，为什么这么严肃？”
“因为这件事很重要。”
姜明子看着眼前的路明非，面色严肃：“这是为了让你尽快变强，我们所需要做出的尝试。”
“？”
………………
“喂，喂，救命啊——！”
被牢牢束缚住的‘路明非’大声呼救着，看着眼前扬起笑意的姜明子，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你不能这么无情，我们是一体的啊！”
对此，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投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目光。
老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就算你是我自己，那你也是在为帮助我牺牲。
一切都是为了胜利啊！
到底是选择进行抗议拯救自己的分身，还是装作若无其事……面对这种两难的抉择，路明非很果断地——
关掉了自己与之同步的感知。
静静看着‘自己’成为姜明子的实验品。
第263章 明非就遭殃
世界上最倒楣的事情，莫过于你作为一个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吊起来，任人施为。
而如果有比这更加让人难过的事情的话，那便是连自己最亲的人在一旁袖手旁观……
“真的就这样看着吗？”
被吊在空中的明非一号看着一旁的本体，大声呵斥：“就算你屏蔽了通感，我‘死’后的记忆一样会回归本体——被吊起来的是你自己啊！”
“你一定会后悔的！”
“哼。”
闻言，作为本体的路明非摇摇头，满脸淡定：“放弃吧，我才是本尊。分身就给我老老实实闭嘴。”
说完，他完全无视分身悲愤的目光，转身朝姜明子躬身：
“师傅您请……”
“…………”
一时间，连姜明子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眼瞅着自家徒弟这场自导自演的戏码演得差不多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向后伸出手，对着一旁表情淡漠的海花瑶：
“麻烦你了，小花。”
“哼，一回来就招呼本岛主……”
海花瑶嘴上不悦，身形却已飘然而至，手上动作分毫不慢。
看得路明非一愣一愣的，毕竟除了在动漫里，他还没见过这么标准的口是心非，简直跟海山了一模一样。
莫非傲娇才是蓬莱的真正传承？
路明非思索中，经过海花瑶的施展，那被蓬莱岛视作根基的法宝，缓缓从三真宝船的地板上，展露其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