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深海、埋在冰下、或者干脆把自己封进火山里的同族不在少数。光凭‘藏在深海里’这个描述，我上哪儿知道它是谁？”
她顿了顿，眼眸倒映出少年的模样，像是想从他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你不能光拿着一条线索来问我吧，总得给我点别的特征吧？”
先不说别的，光凭她对那几位兄弟的熟悉程度，但凡这世界上有地方能说绝对没有龙，她打死都不相信。
就算没有龙类纯种，亚种也绝对少不了。
她谨慎地看着眼前的路明非，郑重发问：“你这样着急，是它对你做了什么吗？”
路明非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嗯，为什么这么问？”
夏弥此刻也愣住了，缓缓发声询问道：“不，如果不是它对你做了什么，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慢慢找他的痕迹吗？”
就像眼前人去日本一样，哪用得这么着急。
“总感觉你误会了什么。”
路明非挠头：“我只是稍微有了些蛛丝马迹，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
“这……”夏弥一时语塞，那双大眼睛眨了眨，“是这样吗？”
她还以为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到了这位煞神，正准备看他提刀上门呢。
结果，只是发现了踪迹？
………………
“哥哥，你好像又不一样了。”
将从卡塞尔得来的文件交给夏弥研究后，路明非找了个借口，便走了出来，站在一处楼顶。
看着眼前浮现的路鸣泽，面无表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是假冒的？”
“倒也不是这样啦。”
穿着黑色西装的小男孩笑着，那双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路明非，“只不过，哥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那你说说？”
路明非问道：“我不喜欢谜语人，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说。”
伴随着他的话语，路鸣泽的表情也变了，紧接着他靠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
“你是别的‘他’，对吗？”
看着眼前的路鸣泽，少年轻叹一口气，心说你这小子怎么这样，明明谁都看不出来，偏偏你看出来了。这样显得我的演技很烂唉……
“恭喜你，猜对了。”此刻，穿着黑色风衣的路明非无精打采了起来。
他确实不是本体，此刻的身体，只是路明非的一个‘可能’。
有着本体的记忆和部分本体的意识，但说白了，他还是一个分身。
一个与本体同步记忆，但有着些微不同思考模式的路明非。
“是这样啊。”
路鸣泽似乎也理解了眼前路明非的状态，随即又开始追问道：
“那他在干什么？”
“他？”
路明非微微一愣，眼里亮了亮，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他眼中复苏了，整个人的语气变得疲惫起来。
真正的路明非叹息着，语气无奈：
“在坐牢。”
一想到那头针对自己开展的修炼课程，他就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讲道理，姜明子真不是一般的混蛋。
原本挨了“因果律之罚”后，他就该被踢回自己的世界了。可姜明子偏偏保下了他的元神，在他用神通重塑身躯之后，又丢给他新的任务：
在不断修炼的同时，练习神通分身之法，然后将分身投向不同的时代。
结果……却跟此前一模一样。
无论是将分身投向哪个时代，世界树神通似乎受限于他自身的强度，没能完全掩盖自己的因果痕迹。
全部都被因果律之罚给彻底湮灭。
只有他最初派回自己世界的分身，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因果律之罚，反倒是活了下来。
真的简直没谁了。
路明非回想着自己收到的糟糕训练，无奈中又升起一丝疑惑：“话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算这个分身因为投入的意识不多，思考模式被分身的“底层逻辑”影响，导致行为有些微差异。
可他的记忆、乃至细微的习惯，按理说都完美复刻了本体才对。
就见了一面，被一眼识破？
有没有这么神奇？
“我可是你最亲近的弟弟啊，怎么会认不出我的哥哥呢？”路鸣泽声泪俱下，情感溢于言表。
可路明非却只是翻了翻白眼，不耐开口：
“少说废话，真话是什么？”
“不过是通过痕迹而已。”路鸣泽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珠，“我能看到哦，哥哥你真实的模样。”
我看是元神的模样吧？
路明非止住自己向上翻的白眼，在心中吐槽道。
眼前这家伙多半是凭借跟自己元神的联系确认的，他的大半元神不在这里，此刻身躯中的部分元神自然骗不过这小鬼。
“说吧，你主动找上门来，想说些什么？”
第268章 夏弥：我愿意……当然
“其实也没事啦，我只是想来提醒哥哥你一下而已啦。”
路鸣泽忽然凑近了些，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在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转为熔金般的色泽。
那双眸子与路明非双目对视着，他的嘴角忽然弯起弧度，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但现在看来，哥哥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提醒啦。”
“听起来你好像在放屁。”路明非绷着脸回道。
“可能吧。”路鸣泽耸耸肩，却又忽然敛起笑意，轻轻摇头：“但我还是想跟哥哥你说一句：希望你一切开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路明非没有得到回应，他转头，只看见一片萧瑟的空气，哪里还有路鸣泽的影子？
“神神叨叨的。”
路明非低垂下眼眸，看着眼前的空旷，嘴里忍不住嘟囔道：“一天不谜语人难受是吧？”
迟早给你送到阿卡姆里面去。
话是这么说，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路鸣泽那臭小鬼话里有话，像在暗示什么自己错过的关键信息。
难不成，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世界上又出现了什么大事？
“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吧？”路明非轻声说。
虽然啥也没说，但他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可问题是能发生什么？
是龙王复苏还是黑王复活的末日预言？
思索片刻，少年眼中流动的精光悄然沉淀。本体的意识如同退潮般抽离，将这具分身再度交还给分身自己。
而在十分钟后，北京街头的一个巷口中。
“啥玩意儿？”穿着剪裁精良的米白色小西装，完全摆脱了宅女形象的苏恩曦握着手机，眉毛挑得老高，“大灰狼回来了？”
“确切的说，嗯……是他回来了一部份，其实也跟完全回来没多大区别。”
电话那头的男声充满了鼓励：“总之，加油吧，我亲爱的乖女孩，引导他的任务，接下来就得靠你了。”
“啊？不是……”
电话被挂断了。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苏恩曦看着手机上通话挂断的提示，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热爱躺平的内勤人员啊！要她出外勤……这不是难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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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五星级包房。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请回吧。
路明非下意识想要关门。
可奈何，门外的女人已经伸出大腿，挡住大门的同时，整个人笑着将脸伸了过来：“别这么冷淡吗，好歹姐姐还帮过你呢。”
“帮我买衣服，给我花钱么。”路明非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微微一变。
虽然没见过这个女人长什么样，但凭借她的声音，路明非还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而且，也不算没见过……
他看着她，语气有些诧异：“你不在电脑房躺尸，出来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送情报啦，我们老板是个甩手掌柜，你不知道吗？”
苏恩曦摸了摸眼角，整个人的语气一变，像是在控诉渣男一般，潸然泪下：“人家也是无奈啊~”
无奈？这算哪门子的无奈？
“演的太假了，少来。”
路明非瞪着她，“所以，他让你带什么情报过来？”
“不先请我进去么？”
苏恩曦指了指她身前的门，声线又切换回那种大大咧咧的调子，“我可是穿着高跟鞋呢。这玩意穿得我脚疼，早知道我就不穿了。”
…………
犹豫片刻，路明非侧身让开门口，看着她踩着那双十厘米的恨天高，慢慢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