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193节

  怎么特么的还晕船啊?!

  这生理反应,简直是不讲武德!

  内力再强,也镇压不住这股来自身体本能的眩晕恶心!

  好在启程前粒米未进,此刻胃里空空,吐也吐不出什么实质东西,但那翻江倒海、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崩解的恶心眩晕感,却比任何内伤外伤都来得更加绵长折磨人,让他一身通天彻地的武功几乎无处施展。

  终于,在经历了仿佛无比漫长的颠簸之后,船只缓缓靠岸,缆绳系稳。

  林正几乎是半倚半靠着冯锡范的搀扶,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踏上坚实平稳的土地。

  那一瞬间,脚下大地的沉稳感几乎让他感动得想落泪。

  他挣脱冯锡范的手,强自稳住身形,寻了岸边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平整的大青石,缓缓坐下,闭目凝神,摒弃杂念,默默运转体内那浩如烟海的内力。

  精纯无比、已得易筋经调和圆融的沛然真气,如春水般缓缓流过奇经八脉,重点抚慰调理着因剧烈颠簸而气血翻腾的脏腑经络。

  他呼吸逐渐变得悠长深缓,一呼一吸间,仿佛与岸边略带咸腥的海风、脚下沉稳的大地产生了某种细微的共鸣。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脸上那骇人的苍白才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眉宇间依旧残留着疲惫的痕迹,但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那眸子已重新变得清澈明亮,沉静深邃,先前那令人心悸的威严气度似乎又悄然回归了几分。

  一旁的陈近南将这一切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又是暗暗一惊。

  这位二公子方才调息之时,气息之绵长深沉,隐隐与周遭环境气息相合,竟似有几分传说中“龟息”、“胎息”的玄妙意味,这绝非普通江湖高手所能企及的境界!

  能调教出这等内功修为,他的授业师傅……冯锡范的武功造诣,恐怕比自己原先所知所料,还要深不可测得多!

  陈近南对这位“一剑无血”冯锡范的评价,不由得在心中又默默抬高了几分,甚至生出几分忌惮。

  上了岸。

  海港码头上,一辆外表普通、毫不起眼的青布篷马车,轱辘轱辘地从码头旁的巷子里驶出,稳稳停在三人面前。

  驾车的车夫是个三十来岁的精悍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大,目光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迅速扫视了一遍四周环境,显得极为警惕。

  陈近南见状,上前两步,与那车夫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两句切口暗号。

  那车夫微微颔首,紧绷的神色略微放松,表示确认无误。

  二人一番交谈后。

  陈近南这才回身,走到林正与冯锡范面前,拱手施礼,语气恭敬:

  “二公子,冯师傅,接应的车马已备妥,我们这便出发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略一沉吟,似乎觉得让这两位贵客干巴巴赶路有些怠慢,便又补充道:

  “说来也巧,敝会青木堂近日新立了一位香主,年轻有为,今日正是他正式升任之喜,堂中弟兄们正要为他庆贺。

  二位贵客若不嫌弃,不妨随陈某一同前去观礼,也让我天地会众兄弟有幸一睹延平王府贵人的风采,更显我们双方亲近和睦之意。”

  青木堂香主?

  林正闻言,用手中汗巾最后擦了擦嘴角,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哦?”他轻轻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等待已久的期待,“陈总舵主所说的,莫非就是那位……在京城诛杀奸臣鳌拜、为我汉人立下大功的韦小宝?”

  陈近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位远在台湾、深居简出的郑家二公子,对天地会内部的人事变动,尤其是韦小宝这等新晋人物,消息竟也如此灵通迅捷。

  他随即点头,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正是小宝。没想到二公子身在海外,也对我这新收徒儿的微名有所耳闻?”

  林正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他扶着身下微凉的石面,稳稳站起身,随手拍了拍锦袍下摆上或许并不存在的灰尘与褶皱,动作从容不迫。

  “诛杀国贼,天下闻名,某虽在海外,亦有所闻。”

  他淡淡道,将目光投向马车来的方向,眼中神光内蕴,平静无波,“走吧,陈总舵主。

  我也正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位胆识过人、功勋卓著的少年英雄,究竟是何等风采...”

第231章 反清复明,岂能少得了你!?

  青木堂内,气氛凝重而焦灼。尹香主的灵位前香烟袅袅,堂下众人却已吵得面红耳赤。

  “各位兄弟!今日尹香主大仇得报,鳌拜那奸贼伏诛,全凭玄真道长运筹帷幄,安排得当!”

  一个身材瘦高的汉子高声说道,他环视四周,语气激昂,“所以我提议,就由玄真道长接任我们青木堂香主,带领弟兄们继续反清复明的大业!”

  “对对对!我支持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德高望重,智谋过人,正是香主的不二人选!”

  “我也投玄真道长一票!”

  附和声此起彼伏,一群人以玄真道长为尊,声势颇壮。

  “哼!我看未必!”

  另一边,一个膀大腰圆、满脸虬髯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要不是钱老本钱大哥带着我们弟兄们冒死冲进天牢,牵制守卫,搅乱局面,那鳌拜老贼岂能如此轻易束手就擒?论功劳,论胆魄,钱大哥当居首功!”

  “不错!钱大哥勇猛过人,讲义气,弟兄们都服他!”立刻有人响应。

  “咱们青木堂是刀口舔血的地方,就该由钱大哥这样的好汉来当香主!”

  “对!钱大哥才是众望所归!”

  另一派人也毫不示弱,纷纷为钱老本呐喊,与支持玄真道长的一派针锋相对。

  两派人马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高,火气也越来越大。

  有人甚至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眼神不善地瞪着对面。

  堂中还有几人,既未附和玄真,也未支持钱老本,只是默默退在众人身后,看着这争执不休的场面,不住地摇头叹息。

  “唉……尹香主尸骨未寒,大仇方报,众兄弟不思如何继承香主遗志,反倒为了这香主之位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同室操戈……实在令人心寒齿冷啊!”

  一位年岁稍长的会众低声对身旁同伴叹道,脸上满是忧虑与失望。

  隔壁厢房内,韦小宝正与身上带伤的茅十八对坐,面前摆着些简单的酒菜。外面的争吵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韦小宝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撇嘴道:

  “十八哥,你听,又吵起来了。我说天地会这帮好汉也真是的,为了一个香主的位子,至于吗?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还动刀动枪的,也不怕把官兵引来。”

  茅十八身上缠着绷带,脸色还有些发白,他喝了口酒,摇摇头道:

  “小宝,你不懂。天地会这么大的帮会,青木堂又是十堂之一,没了主心骨,就像船没了舵,是不行的。

  玄真道长有谋略,钱老本兄弟讲义气、有胆色,弟兄们各有各的想法,争一争……唉,也属常情。

  你还小,这些江湖上的事复杂得很,莫要胡乱掺和。”

  韦小宝眼珠转了转,点点头,又换了个话题:“对了十八哥,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咱们还得在这躲多久啊?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

  茅十八皱了皱眉,看向韦小宝:

  “怎么,小宝,你不喜欢待在这儿?天地会的兄弟都是反清复明的好汉,咱们留在这儿,日后跟着总舵主一起干大事,不好吗?”

  “好,当然好啦!”

  韦小宝连忙堆起笑脸,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可是十八哥,我跟你出来这么久,好久没回家了,我想我娘了。也不知道丽春院的姐姐们怎么样了,我想回去看看她们嘛。”

  他心里想的却是:

  小爷我在皇宫里抄鳌拜的家,得了那么多银票宝贝,总得拿回去在娘和姐姐们面前显摆显摆啊!

  再说了,这次是被天地会的人稀里糊涂从宫里弄出来的,小玄子那边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呢,得赶紧回去报个平安。

  正说着,隔壁的争吵声陡然拔高,似乎还夹杂着桌椅碰撞和兵器出鞘的轻微声响,眼看就要动起手来,以武力决个高下了。

  韦小宝听得更是心烦,只觉得这青木堂的天地会,看着威风,内里却是一盘散沙,跟着这么个草台班子,能有什么大前途?

  还不如回皇宫跟着小玄子吃香喝辣呢。

  就在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高喝:

  “总舵主驾到——!”

  这一声如同定身法咒,隔壁所有的嘈杂喧闹声在刹那间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

  “总舵主?”

  韦小宝耳朵一竖,来了精神。

  茅十八也是精神一振,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伤口似乎都不疼了:

  “总舵主?那可不就是‘平生不见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陈近南陈总舵主吗?!他老人家竟然亲自来了!”

  韦小宝一听,也激动起来,连忙起身:

  “那我们还等什么?十八哥,快,扶你出去,咱们也去迎迎这位大英雄!”

  他搀起茅十八就要往外走,刚走到厢房门口,却被两名守在门外的天地会弟子伸手拦住。

  韦小宝生气地道:“干嘛拦着我们?”

  “茅大哥去见总舵主,自然无妨。韦兄弟,还请留步。”其中一名弟子客气但坚决地说道。

  “啊?为什么?”

  韦小宝不满地叫了起来,“我也想去见见陈总舵主啊!”

  另一名弟子面无表情:

  “上头有令,韦兄弟暂时不得随意走动,还请见谅。”

  茅十八见状,拍了拍韦小宝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小宝,天地会这么安排,自有他们的道理。你先安心在这里待着,我去见了陈总舵主,一定替你求求情,请他放你自由。”

  韦小宝一脸“沉重”地拉住茅十八的手,用力摇了摇:

  “十八哥,那就全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跟陈总舵主好好说说啊!”

  “放心!”茅十八重重点头,在那两名弟子的示意下,独自向正堂走去。

  韦小宝悻悻地回到屋里坐下,看着桌上的酒菜,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拿起筷子又放下,心里七上八下。

  没过多久,厢房的门被推开,那位被争论是否该当香主的玄真道长走了进来。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此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韦兄弟,总舵主有请。”玄真道长拱手道。

  “我?”韦小宝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惊又喜,“陈总舵主请我?”

  “正是。”玄真道长含笑点头。

  “太好了!”

  韦小宝立刻跳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几乎是扑过去拉住玄真道长的袖子,“走走走,道长,我们快去!别让总舵主等急了!”

  青木堂正堂内,此时已恢复了肃穆。

  尹香主的灵位前,香火重新变得整齐。

  堂中众弟子已然散去,茅十八也不见踪影,显得颇为空旷。

  陈近南一身青衫,负手立于灵位前,正将三炷刚刚点燃的清香稳稳插入香炉之中,然后退后一步,对着灵位深深鞠了三躬,神态庄重而沉痛。

  玄真道长将韦小宝引至堂中,对陈近南的背影恭敬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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