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雨高兴得跳了起来，“哥你饿了吧？我给你下碗面去！加两个荷包蛋！”
看着妹妹欢快跑向厨房的背影，陈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可是……
陈棠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在那平静的夜幕下，不知藏着多少想要打破这份宁静的饿狼。
“一年……”
“末法时代只剩不到一年。”
陈棠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想要护住这盏灯火，光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远远不够！
吃过晚饭，哄睡了小雨。
陈棠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后院的练功房。
这练功房是督军府特意让人改造的，四周墙壁都加装了厚厚的钢板和隔音棉，地上铺着最坚硬的青石砖，哪怕在里面开枪，外面也听不见半点动静。
“咔哒。”
陈棠反锁了门，打开了那一盏大功率的白炽灯。
灯光惨白，照亮了练功房中央那个孤零零的靶子。
那不是普通的草靶。
而是一块从德国军舰上拆下来的，足有两寸厚的合金钢板！
陈棠站在十米开外。
他没有练拳，也没有拿大枪。
他的手里，捏着那把薄如蝉翼，寒光凛冽的……【柳叶飞刀】。
这玩意儿，自从他在黑虎堂那一战之后，就成了他的标志性暗器。
但陈棠心里清楚。
以前的飞刀，靠的是那一股子明劲的爆发力，直来直去，欺负欺负没有防备的人还行。
真要是遇到了暗劲高手，人家有“听劲”护体，有那种“秋风未动蝉先觉”的感知，这飞刀就是个笑话。
在那兰家老宅被福伯抓住的那一刻，他就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太直，太硬，太容易被预判。”
陈棠把玩着飞刀，喃喃自语。
“如果飞刀也能像子弹一样，拥有螺旋的弹道，甚至……像燕子一样会拐弯？”
“那才是真正的杀人技！”
他想起了赵元朗送的那本《燕子三抄水》。
那是身法，讲究的是借力打力，空中变向。
“身法能变向，飞刀为什么不能？”
“手腕是腰，手指是腿，飞刀就是那只燕子！”
陈棠的脑海中，【真武之意】轰然运转。
那尊脚踏龟蛇的大帝虚影，仿佛在他身后睁开了双眼，赋予了他一种绝对冷静的洞察力。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给我……转！！”
陈棠的手腕猛地一抖。
这一下，不再是以前那种直愣愣的甩动。
他的手腕关节，在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复杂、违背人体工学的微小震颤。
那是将【太极缠丝劲】融入了指尖！
“咻——！！！”
飞刀脱手而出。
这一刀，没有直线飞向靶心。
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就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柳叶，飘忽不定，忽左忽右。
但在接近钢板的一瞬间。
那股子蕴含在刀身里的螺旋劲力，彻底爆发！
“嗡！”
飞刀在空中竟然发出了类似于蜜蜂振翅的高频嗡鸣声。
“噗！！”
一声闷响。
那块连毛瑟步枪都要打两枪才能穿透的合金钢板，竟然被这一把小小的飞刀，硬生生地……钻透了！
刀身没入钢板大半，只剩下一个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尾音。
而在钢板的背面，炸开了一个螺旋状的裂口，像是被电钻钻过一样！
“成了！”
陈棠眼中精光爆射。
系统面板，适时弹出。
【武学：柳叶飞刀（小成）】
【进度：（1/500）】
【效用：十步内必中，劲如钻头，弧线诡刺！】
“弧线诡刺？二次变向……”
陈棠走过去，费力地拔出飞刀，看着那卷了刃的刀尖，倒吸一口凉气。
这威力，比子弹还要恐怖！
子弹只能走直线，但这飞刀……能拐弯！
“再来。”
陈棠来了兴致。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手枪，放在桌子上。
“大头他们总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今儿个，老子就要试试，到底是这洋人的枪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陈棠深吸一口气。
左手持枪，右手捏刀。
目标：二十米外的两只苍蝇。
“真武降临！”
轰！
世界变慢了。
陈棠的瞳孔瞬间收缩。
左手抬起，扣动扳机。
右手一抖，飞刀射出。
“砰！”
“咻！”
几乎是同一时间。
枪响，刀至。
二十米外，墙壁上。
一只苍蝇被子弹打成了肉泥，墙上留下了一个弹孔。
而另一只苍蝇……
它并没有被打烂。
它被那把飞刀，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墙缝里，甚至连翅膀都还是完整的！
而且。
那把飞刀并不是直着扎进去的。
它是绕过了一根挡在前面的柱子，画了个“S”形的弧线，从侧面钉死苍蝇的！
“呼……”
陈棠退出真武状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看着那两只死苍蝇，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枪？”
“直线杀伤确实厉害。”
“但在复杂地形，在巷战，在暗杀……”
“这把刀，才是神！”
“如果能练到圆满……”
陈棠看着系统面板上那长长的进度条，心中充满了期待。
“圆满境界的飞刀，是不是能像传说中的剑仙一样，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或者……一刀破音障，连空气都能切开？”
“这玩意儿，必须得肝！”
……
接下来的几天。
陈棠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