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这观想图，讲究个缘分。不是画好就行，得跟你自个儿的武道意志合拍。”
“你练的是刚猛的谭腿，我这是灵动的猴拳。”
“若是看不进去，或者是看出了岔子，气血逆行，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棠走上前，恭敬行礼：“多谢童前辈成全。晚辈省得。”
……
箱子打开。
一股子陈旧的霉味散开。
童千斤小心翼翼地取出两幅卷轴，挂在了墙上。
第一幅，【白猿献果】。
画风古拙，线条极简。
画的是一只老猿，立于悬崖峭壁之上，手中捧着一枚鲜红的桃子，身形似进似退，眼神灵动中透着一股子狡黠和杀机。
那种“献果”的姿态，看似恭顺，实则是在寻找对方的破绽，随时准备一击封喉！
第二幅，【灵猴啸月】。
画的是月下的一只灵猴，挂在树梢，对月长啸。
这幅图练的是“气”，是那种在极静之中突然爆发的穿透力，是音波与内脏共鸣的法门。
“看吧。”
童千斤吧嗒了一口烟袋锅。
“给你半个时辰。能悟多少，看你造化。”
陈棠深吸一口气，站在画前。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那幅【白猿献果】上。
轰！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正在收录……】
陈棠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
他仿佛变成了一只在那万丈悬崖上跳跃的白猿。
风在耳边呼啸。
脚下的石头松动，滚落深渊。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脚踝，他的膝盖，他的腰身，早已和这山川大地融为一体。
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借力。
每一次跳跃，都是在刀尖上起舞。
【燕子三抄水】的熟练度，在这股意境的冲刷下，开始疯狂跳动！
那种原本还有些生涩的变向技巧，在这一刻，仿佛被打磨圆润了。
不再是刻意的“折”，而是顺势的“滑”。
就像是水流过石头，自然而然地分流，汇聚。
【获得：灵猿之意】
【效用：身法类武学熟练度获取速度+25%！】
紧接着，是第二幅【灵猴啸月】。
那种对月长啸的孤寂与爆发，与他体内的【虎豹雷音】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虎豹是百兽之王，是霸道。
灵猴是山林之精，是通透。
两股意境在体内交织，竟然让那原本沉闷如雷的声音，多了一丝穿金裂石的高亢！
爽！
太特么爽了！
这种灵魂升华的感觉，比吃了人参果还舒坦。
陈棠闭着眼，沉浸在这种玄妙的境界里，久久不愿意醒来。
然而。
在现实中。
周正山和童千斤两个人，四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陈棠的脸。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陈棠依旧眉头紧锁，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完了。”
童千斤一拍大腿，把烟袋锅子磕得震天响。
“老周，我说啥来着？”
“这那是谭腿的路子，这是猴拳的路子！”
“你看他那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苍蝇了。这分明是意念不合，正在脑子里打架呢。”
“这也就是他底子厚，换个人，这会儿早就吐血了！”
周正山的老脸也白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把陈棠叫醒，又怕惊了他。
“唉……”
一声长叹，充满了无力感。
“看来，这白猿馆的东西，也不行啊。”
周正山颓然坐回椅子上，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南城浅水，养不出真龙。”
“我振威武馆，终究是耽误了他啊。”
童千斤看着老友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老周，你也别太灰心。”
“这四九城里，还有好东西。”
童千斤压低声音，指了指北边。
“听说前清肃王府的那位老贝勒手里，有一幅从宫里流出来的【真武荡魔图】。”
“那是道家至宝，包罗万象。若是能看上一眼……”
“肃王府？”
周正山苦笑一声。
“那种门槛，比天还高。咱们这种江湖草莽，连给人家看家护院都不配，哪有资格看那种宝贝？”
“除非……”
周正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除非拿钱砸，拿命换！”
“张家和那兰家倒了，咱们分了不少地盘。我把这些全卖了，再加上我这张老脸，去求赵元朗牵线……”
“我就不信，敲不开那王府的大门！”
第七十七章 北城来的“贵人”
正当两个老头子在这里悲壮地计划着“倾家荡产为徒弟”的时候。
陈棠终于睁开了眼。
“呼——”
一口白气吐出，如利剑穿空，竟然发出了“咻”的一声尖啸，直接把对面桌子上的蜡烛给吹灭了。
“师父，童师伯。”
陈棠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神色。
“这图……确实有点意思。”
“但也就是有点意思。”
陈棠实话实说。
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这就好比是给顶配电脑装了个中级显卡，虽然有提升，但总觉得还差点意思，没把性能榨干。
这话落在两个老头耳朵里，那就变成了……
“果然不行！”
“没看进去！”
“强撑着给面子呢！”
周正山站起身，拍了拍陈棠的肩膀，语重心长。
“徒儿，别说了。”
“师父懂。”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
“你放心，师父这就回去筹钱。哪怕是把这把老骨头卖了，也要送你去北城，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宝贝！”
陈棠：“？？？”
不是，师父您懂啥了？
我这不是嫌弃，我是觉得这挂开得还不够大啊！
但还没等他解释。
“砰！砰！砰！”
外面的大门，被人砸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