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336节

  小红鸟没有理会吞天雀的嘲讽。它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铁石。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它顿了顿,双翅上的火焰猛地一涨。

  “你们要屠戮大荒,要先过我这关。”

  吞天雀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根针扎进人的耳膜。它笑小红鸟不自量力,笑它以一敌三还这么嚣张,笑它明明已经遍体鳞伤却还敢站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吞天雀的血色眸子眯了起来,“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只朱雀?你不过是它的后裔,流着一点稀薄的血脉,还真把自己当神禽了?”

  穷奇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冷漠如冰。

  “让开。你现在走,还能多活几天。”

  小红鸟没有让开。

  它的翅膀缓缓扇动,每扇一次都有无数火雨洒落。那些火雨落在地上,在山上,在河流中,烧得整片大荒都映出红色的光。

  那不是攻击,而是表态。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那两只凶兽,它不会退,不会让,不会看着它们屠戮那些无辜的生灵。

  “我可能打不过你们。”小红鸟说,声音依旧平静,“可我一定要打。”

  “就算打不过,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

  它的目光从穷奇身上扫到吞天雀身上,又从吞天雀身上扫到远处还在观望的朱厌身上。

  “你们谁先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穷奇的眼睛眯了起来。吞天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就连远处的朱厌都停下了捶胸的动作,赤红的双目望向这边。

  它们都没有想到,这只已经伤痕累累的小红鸟,居然还敢主动叫阵。

  “你们若是犯下如此罪孽,就不怕日后遭报应吗?”

  最后一只凶兽也从山脉深处走了出来。它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可那震颤不是恐惧,而是警告。它不像穷奇那样遮天蔽日,也不像吞天雀那样庞大无朋,它的体型在四兽中最小,可那股压迫感却丝毫不弱于前两者。

  它是一只人形凶兽。

  通体覆盖着雪白的长毛,唯有面目赤红如血,像是被烈焰烧灼过的岩石。它的身躯魁梧壮硕,肌肉如虬龙盘结,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最奇异的是它生着三个脑袋,六个头颅。三个脑袋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六只眼睛分别注视着穷奇、吞天雀和小红鸟,没有遗漏任何一个。

  它的手中握着一根铁棍。那铁棍通体乌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看起来朴实无华。可那根铁棍散发出的气息却让虚空都在微微扭曲,那是被无尽岁月中无数次战斗锤炼出的杀意,是连神明都要退避的凶兵。

  朱厌。

  传说中的上古凶兽,以战力滔天而闻名。而它此刻施展的,正是朱厌一脉最恐怖的天赋神通——三头六臂。这不是普通的法相变化,而是一门斗战圣法,相传是太古年间某位不可描述的存在所创,专门为战斗而生。三头可洞察四面八方,六臂可施展六种不同的攻伐手段,同时出击,威力倍增。若是学会这门圣法,对战斗力的增幅堪称恐怖,足以让一个寻常修士越阶而战。

  此刻,朱厌的三双眼睛分别盯着穷奇、吞天雀和小红鸟。它的目光中没有穷奇那种冷漠,也没有吞天雀那种凶厉,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审视。

  “报应?”吞天雀的血色眸子眯了起来,语气中满是讥讽,“你一个满手血腥的凶兽,也配谈报应?”

  朱厌没有理会它的嘲讽。它的六条手臂缓缓抬起,铁棍在手中转了一圈,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我杀过很多生灵。”朱厌的声音低沉浑厚,三个脑袋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虚空都在颤抖。“可我从不滥杀无辜。”

  它顿了顿,三个脑袋上的六只眼睛同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

  “你们要屠尽大荒,先问过我手中的棍子。”

  穷奇终于转过头来,那双碧绿阴惨的眸子第一次正视朱厌。它知道这只朱厌不好对付,三头六臂的斗战圣法在近身搏杀中几乎是无敌的。若是单打独斗,它没有把握取胜。

  “你要为了那些蝼蚁,与我们为敌?”穷奇的声音依旧冷漠,可那冷漠中多了一丝凝重。

  朱厌没有回答。它只是将铁棍横在身前,挡在了穷奇和吞天雀通往大荒的去路上。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红鸟看着朱厌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它们打了两年多,彼此都是对手。可此刻,在这件事上,它们站在了同一边。

  “好!”小红鸟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双翅上的火焰再次燃起。“你我联手,看它们能屠得了谁!”

  朱厌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三头六臂,斗战圣法。

  铁棍横空,战意滔天。

第254章 谁敢

  吞天雀和穷奇执意要血洗大荒,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在它们眼中,那些数以亿计的生灵不过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

  而现在,为了山宝的秘密不被泄露,它们选择了杀。

  小红鸟和朱厌站在了它们的对立面。

  可它们心里清楚,这场仗根本拦不住。

  同为尊者,一旦全力交手,战斗的余波就足以破灭方圆千里。那些它们想要保护的生灵,很可能先死在它们自己的战斗余波之下。

  这是死结。打是死,不打也是死。

  四兽之间的交流没有刻意遮掩,那冷漠的、凶厉的、忿怒的声音随着风传遍了大荒。

  李沉舟站在石村之外,听得一清二楚。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要杀光所有嘴巴不严实的种族。”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吞天雀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好大的口气。”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有四道庞大的身影对峙着,两种意志正在激烈碰撞。

  李沉舟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大荒果然是块宝地。”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小不点,听见了吗?”李沉舟低头看着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不点正仰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远方那片被火光与妖气染成两色的天空。他听见了那些声音,穷奇的冷漠,吞天雀的凶厉,小红鸟的愤怒,还有那只长着三个脑袋六条手臂的朱厌的质问。他听得很清楚,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见了李叔叔。”他点了点头,小脸上带着少见的认真,“它们两个好坏。”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

  “动不动就要血洗大荒,把整个大荒上所有嘴巴不严实的种族全部杀绝。”他重复着吞天雀的话,小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们有柳神庇佑不会有事,可大荒其他的那些村落呢?那些和我们一样的村子,那些和石村一样的小村子,一定会被它们灭绝的。”

  他没有说下去,可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答案。那要死多少人?

  数不清的人,无数的人,整个大荒都将变成一片死寂的坟场。

  “还记得第一天认识青鳞鹰的时候,我教你的道理吗?”李沉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记得!”小不点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他记得那一天,记得青鳞鹰受伤时的样子,记得李叔叔蹲下来对他说的话。

  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忘,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像是刻上去的。

  “面对好的遗种凶兽,我们要和它讲道理。它们有灵智,懂善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对它好,它也对你好。你尊重它,它也尊重你。”

  他说到这里,又望向远方那片被妖气染黑的天空。

  “但面对这样的凶兽,我们就要用它们的性命来证明一些道理。因为它们听不懂人话,不懂得什么是善,什么是对。它们只会用爪子说话,用牙齿讲理。所以我们只能用拳头告诉它们,有些事,不能做。”

  李沉舟低头看着这个小家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说过的话,这孩子都记得。不仅记得,还真的听懂了。

  “你明白为什么了吗?”他问。

  “明白了。”小不点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李沉舟的面容。“不是所有的凶兽都值得讲道理。对好的,我们要讲道理。对坏的,我们只能用拳头讲道理。”

  “因为它们只听得懂这一种道理。”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咬牙切齿,没有义愤填膺。那是一种真正的理解,一种超越了年龄的通透。

  李沉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不点的脑袋。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李先生,您能平定这场血祸吗?”

  石云峰的声音很轻,可那份重量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字上。他站在李沉舟身侧,苍老的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他不是修士,没有什么高深的修为,可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生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两只凶兽一旦动手,大荒将变成什么样子。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无数像石村一样的小村落将从此消失。

  他不忍心见到那样的景象。如果他有那个能力,他一定会站出来。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连洞天境都没有踏入的凡人。他站出来,不过是送死,连给那两只凶兽塞牙缝都不够。

  可他也担心。

  他担心李沉舟会插手,担心李沉舟会与那四只尊者境的凶兽正面冲突,担心这位护佑着石村的神秘强者会受伤,甚至陨落。如今要面对的是四只从太古活到现在的凶兽,是站在八域最顶端的存在。

  穷奇、吞天雀、朱厌、朱雀后裔,哪一个不是凶名赫赫?

  万一李沉舟出了事呢?万一他在那场混战中受了重伤,甚至……石云峰不敢往下想。

  他知道自己的担心有些自私。

  大荒无数生灵的性命与石村一村人的安危,这杆秤无论怎么称,都让人心里不安。可他是一个老人,是石村的族长。他的首要责任是护住自己身后的这些孩子、这些妇女、这些与他朝夕相处的亲人。

  石云峰是善良的,可这份善良与邪恶无关。他愿意帮助别人,可他不愿意用自己的亲人去冒险。这是人之常情,是任何一个族长都会做出的选择。

  “李先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李沉舟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嘲笑,只是淡淡的,像在看一朵云、一阵风。

  “石族长,你多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石云峰心头一安。

  “那四只凶兽,还伤不到我。”

  ……

  穷奇立于虚空之中,那双碧绿阴惨的眸子缓缓扫过整片大荒。

  它的目光所及之处,无数凶兽纷纷伏低了身子,不敢抬头。

  那不是尊敬,而是纯粹的恐惧,是低等生命在面对绝对主宰时本能的颤栗。

  “万灵听我号令。”它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头凶兽的耳中,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判决。“踏平这片大地,血洗一切。所有会动的,能呼吸的,只要不是我们这一边的,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杀人,屠村,灭族,在它眼中不过是打扫庭院一样的日常。

  它不在乎那些生灵有没有罪,不在乎它们是不是无辜,甚至不在乎它们会不会反抗。在它看来,那些弱小的生命根本不配谈这些。

  吞天雀紧随其后,血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它的身形太过庞大,双翅展开遮蔽了无尽山脉,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大地。每一根羽毛都漆黑如墨,边缘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无数柄利刃排列在它的翅膀上。

  “扫平一切阻碍,斩灭一切。”它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擦骨头,让人听了浑身发寒。“那些藏在山洞里的,躲在树林里的,以为能逃过一劫的,全部找出来,撕碎,吞掉。我要这片大荒寸草不生,尸横遍野。”

  它顿了顿,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流淌下一缕涎水。

  涎水滴落的地方,大地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若是表现出色者,我特许其进入我所在的太古神山修行。”

  这句话如同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凶兽,眼睛都红了。

  太古神山,那是下界八域最顶级的修炼圣地,是无数凶兽做梦都想踏入的地方。

  那里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了液体,天材地宝遍地可寻,还有从太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修炼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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