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剑增幅术法，地极剑万法不侵，人极剑破尽万法。
三剑齐出，金光冲天，将半边夜空都映成了金色。
“嗡——”
三柄法剑同时发出一声龙吟，剑气纵横，几公里内的街道狂风大作，地面被剑气切出了一道道深痕。
李戡并指如剑，指向穹顶。
“斩！“
天极剑率先飞出，黄天之力加持下，一道数十丈长的金色剑气撕裂夜空，朝天使当头斩落。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将一栋摩天大楼劈成两半。
天使终于有了反应。
它抬起了头。
那张模糊的白光“脸”微微上扬，看向那道斩来的金色剑气。
下一刻，金色剑气碎了，化作无数金色光点。
天极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出现了一道裂纹，倒飞而回。
李戡脸色大变。
这可是天师道最接近仙器的法器。
地极剑和人极剑同时出手，一上一下，一守一攻。
地极剑引动地脉之力，人极剑凝聚人道意志，两剑不断交错，刺向天使的胸口。
天使挥了一剑。
白色火焰横空而过，地极剑的光盾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切开，地极剑本身被震飞出去，剑身弯曲。
人极剑的白色剑光与白色火焰撞在一起，僵持了不到半秒，同样碎裂。
人极剑发出一声悲鸣，断成两截。
李戡身体一阵晃动，阴神受到了重创。
三剑与他心血相连，人极剑断裂，他也受了重创。
天地人三才法剑，无效。
这是他第一次，在法术和法器对拼中输得这么彻底。
他被碾压了。
天使甚至没有认真。
它坐在穹顶上，垂着腿，从始至终只挥了三次剑。
第一次把他切成两半，第二次斩断他的手臂，第三次击碎了他最强的法器。
它就像一个成年人，在随手拍死一只蚊子。
而李戡连让它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李戡只觉得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种“秩序”。
天使是上帝的使者，是上帝之意志的延伸。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审判”，它的剑就是“裁决”。
不需要理解它，人类只需要服从。
但李戡向来不服。
“可以啊，西方的神，一点面子也不给是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
一缕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浮现。
那火焰很小，只有豆大一点，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晨曦失去了颜色，夜风停止了流动。
黑色的火焰无声燃烧，伴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吞噬。
它像是一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声音、气息。
戾炎。
这是李戡最强的杀招，也是李戡威胁天道级厉鬼最强的依仗。
来自郑吒的终极之力，凌驾于一切负面情绪、诅咒和灵异之上的存在。
李戡动了，他迎着那一剑冲了上去。
天使终于站了起来，第四次举起了剑。
它展开了那对巨大的白色翅膀，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神圣光辉。
它低头看着冲上来的李戡，模糊的白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它举起剑，刺向李戡的眉心。
李戡的戾炎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了一柄戾炎长剑。
戾炎·百兵冢！
黑色的火焰接触到白色的长剑，时间仿佛停止了。
轰！
空间，在这一刻不断压缩、扭曲，变成了一团混沌。
天使第一次有了反应。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翅膀上燃烧的黑色火焰。
那张模糊的白光“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李戡感觉到了祂在“审视”他。就像一个人，第一次看到一种自己不认识的现象。
“异端！”天使开口了。
戾炎还在燃烧，沿着翅膀向天使的身体蔓延。
白色的光和黑色的火在它身上交织、对抗、吞噬。
神圣的光辉在暗淡，黑色的火焰在扩张。
“我也是神！”李戡深深地看着他的眼。
“陌生的天使！就一点面子也不给？”
“承知。”天使收回了剑。
翅膀上的戾炎在它收剑时缓缓熄灭了，黑色的火焰从它身上剥落，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它看着李戡。
李戡也看着它。
一人一天使，在教堂穹顶上方对峙。
夜风重新吹起，月光重新洒落。
“吾乃加百列，东方的小神，汝不可不敬神明。”宏大又恐怖的声音清澈地在李戡灵魂中响起。
李戡脸上的表情僵硬了。
加百列？！
天使长？！
加百列展开那对残破的翅膀，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天空，转瞬消失在云层之上。
李戡站在教堂上，抬着头看向天空。
“干，这个世界，真有神啊。”
第481章 异常灾害控制局
既然这世上都有死神了，有天使好像也挺正常。
正常个鬼啊！
李戡走到现在，正经打过交道的正神，也就民国灵幻世界里最后请神的诸位祖师，还有惊鸿一瞥的酆都大帝。
但那些全都是来帮他的。
久而久之他都生出一种错觉。
自己是体系内的人，代表了正神。
当然这想法也不算错，他毕竟是阴司正神，实打实的四品府君。可刚才那位天使，是他头一回撞见的、野生的、还带着敌意的神明。
也是头一回，他真切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
法器虽多，可好像没有几个能用在高端局。
虽说手里握着模因感染、死亡轮回、无限诅咒这种看着像bug一样的厉鬼能力，可真对上代表世界本源的天使，这些厉鬼手段根本发挥不出几分威力。
也就复制来的郑吒的戾炎，还能顶上点用。
而且刚才加百列随手一剑直接斩了他的凶神。
原本李戡还觉得憋屈，但一想到对面是加百列，那心情也就缓和了许多。
输给阿猫阿狗很憋屈，输给加百列，那就好接受多了。
创世记中记载天使是以人的模样呈现，记录着天使加百列确实有一双耀眼的双翼。
圣经中唯一记载的炽天使。
出现在各种玄幻小说中的著名反派。
对标东方体制，那怎么也得对标天庭战神二郎神这种级别了。
李戡虽然有些手段，还是阴神府君，但也不可能是二郎神的对手。
好在对方好像也没打算下死手。
在看到李戡有了反抗能力后，居然停手离开了。
不过啊，加百列都出现了。
这个世界比李戡预想的危险得多。
这是个神明能在人间行走的世界。
能让天使随便下凡的恐怖世界可不多，也就《康斯坦丁》《邪恶力量》那种能级极高的世界才有这排场。
一想到这种世界存在上帝、撒旦，李戡就不寒而栗。
那不是他现在这点本事能触及的，哪怕把神秘复苏世界拉到美漫世界，那都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