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诸天从黑暗佛门开始 第335节

  他不同意,那就是夫妻情深,直接可赚足名头。

  而后,只要颜娘子死了,那......他和右相的仇就是彻彻底底地结下了,他不仅上了左相的船,还顺理成章的可以继续此前的联姻。

  如此...

  只要死一个颜娘子,就可以让左相和他都获益的局面就产生了。

  尔虞我诈的老谋深算,在大罗眼里,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手段,借刀杀人,风雷于细微,不过寻常见闻。

  所以,李玄轻叹了一声,问:“左相知我擅弈否?”

  侍卫道:“状元郎棋道无双,可与陛下对弈,谁人不知?”

  李玄道:“那劳烦小哥去带一句话,糟糠之妻不愿弃,这次...我先不去了。”

  侍卫尴尬地挠了挠头,却没走。

  李玄看着他。

  侍卫咳嗽道:“左相说......如果状元郎执意不愿一人前来,那就把夫人一起带上......”

  李玄并不意外。

  身为一国之相,若是不做备用方案,也太过不合格了。

  他侧头看向低头擦洗碗筷的颜淑道:“夫人,随我同去。”

  颜娘子心中欢喜无比,垂手低声,蚊蝇般地应了个“嗯”。

202.二相

  覆雪的皇都郊屋...

  时近黄昏而显出灰蒙。

  数道灰衣人身影像吃人的狼,幽幽伫立在远处的林子里,远远眺望着那小屋,看了一会儿...陡然“嗖嗖”掠出,如风化影,一束成丝,散向小屋周边,走马灯似得绕了一圈儿,又有穿窗入内的。

  若是从更高的视角,就能看到但凡李玄曾经待过的地方都有了灰衣人身影,城外的大雪里更有马蹄飒踏,连夜披雪出城,往着北河县的方向而去。

  ————

  数日后...

  深夜...

  右相府的画室门扉紧闭。

  这画室是相府禁地...

  曾有丫鬟无意闯入,第二天就被辞退,可若是有人跟一下就会发现那丫鬟早就从世间消失了。

  张奉道就在画室里。

  许久,他才走出。

  明明深冬近春,他却汗流浃背,眼中有着一种奇异的尖锐光彩,那光彩触碰到了覆白的冰冷世界才稍有暗淡。

  “相爷。”一名脸有伤疤的魁梧灰衣人将一叠薄薄的信息递呈而上。

  这信息里,就连新任状元郎的八辈子祖宗都被挖出来了。

  “鬼面,你怎么看?”张奉道问。

  名叫鬼面的灰衣人在江湖上乃是鼎鼎有名的凶徒,若论实力...不在任何一个神捕之下。

  “擅藏拙,有城府,入京前怀才却不显,佯装浪子,与人争风吃醋还坠入河中。

  去年深秋来京拜访了六扇门,想来是和诸葛小儿搭上了线,此等祸种瞒天过海,如今才发了芽,显到了陛下眼前,此子...所图甚大,若不早除,恐为大患。”

  张奉道垂眸,似乎是在思索将其收入麾下的可能,良久...他哂笑一声,抬眸,眸光平和道:“北城尉韩迟翼十年没动了,本事是够,只是草莽出身,行事直来直去,没个章法,故而不得喜欢。

  他为求仕途升为将军,这些年白道黑道是都走过了。

  你差个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候,随意提一句,状元郎深受皇宠,不若早早投之,许是晋升之路,康庄大道。”

  鬼面道:“明白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深受皇宠的人多了,可恰如新妇,才入了门,纵使雨露夜夜垂受,可终究是个新鲜使然...

  过了新鲜期,那宠还在,那人去到了高处,这才是真真正正地羽翼已丰,不可乱动。

  现在?

  死了的状元郎,那不过是黄土一抔,再多恩宠,顶个屁用。

  天子纵查,自罚三杯。

  若是那韩迟翼动手动的不干净,那就揪出来,杀了...这事儿就画了个句号。

  当然,若是动手动的干干净净,那就是个人才,今后纳入麾下栽培一番,也不错。

  相爷爱惜羽翼。

  岂会自己动手?

  属下的属下醉后随意一句,引了有心之人的杀心,关相爷屁事。

  鬼面忽的又道:“对了,相爷,那状元郎在此处有位至亲之人,此番左相邀请必是想着联姻,可状元郎却倒是没有抛弃糟糠之妻,把那女人带去了。”

  说完,他笑了下,“我真不知道这状元郎是聪明还是愚蠢,乘风上扶摇,却还要背个人,不知要错失多少机会。可这样有情义的人,也多了一样软肋。”

  张奉道道:“先不必管她,只是看着点......省的有人杀了那女人,再把脏水泼给我,我可不受!”

  ————

  左相六十寿,热闹非常。

  颜小娘子这等县级的小姐在这里本就地位极低,再加上茶楼打工被压了心气,往来给达官贵人牵马的侍卫里...还有不少在茶楼吆喝过她。

  她垂着脸,眼睛哪儿都不敢看。

  李玄被请来了,住了几日,听了几日隔壁传来琵琶声,闻了几缕穿窗的美人花香,他没去“触发联姻剧情”。

  于是,就到了正宴。

  这正宴上,他又被耍了心术。

  他坐在角落,没多少人理睬他。

  纵然知道他是谁,可今日是左相大寿,谁也不会弄错重点。

  被提前邀来,明明受到重视,却又故意不多做安排,看着正常,实则...是那位左相是在让李玄体悟权力的味道。

  有权力,如鱼得水。

  没权力,如坐针毡。

  差太多了。

  那你要不要争权?

  有了心气,联姻加固,推你上位,这些就变得正常了。

  而在这般无形的压力下,小县城来的土包子小姐怎么可能撑得住?

  贫贱夫妻百事哀。

  撑不住了,就要作。

  地位的不对等,眼界的不相同,潜力还未变现到经得住至亲挥霍,那就会带来矛盾。

  果然,颜淑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她脑瓜子嗡嗡着,左看右看,目光都是飘着的,可看来看去,她总算看明白了一件事:她...太多余了。

  如果前两日,宋郎循了那隔院儿的琴声,循香觅佳人,那今日这里的宋郎就是主角。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左相最初邀请时没邀她。

  宴席很热闹。

  觥筹交错。

  宾客散去后,那位慈祥且威严,一点儿都不像老人的左相留了李玄,斥开颜淑,然后在屋里商量事儿。

  如今商量的,是入职之事。

  左相给了李玄几个选择,多是文职。

  然后又拍拍手...

  一位佳人盈盈从屏风后闪出,蝴蝶绸袍,紧缩的淡红滑料箍出胴体起伏的轮廓,素手抱琵琶,目色呈锐利,像两弯刀,两轮月。

  左相介绍道:“老夫义女,新月,江湖顶级高手。

  佞臣作祟,朝堂势大,而你却是破开这僵局的一把利刃。

  少年血性,一展才华,老夫信得过你。

  只是...你的处境会很危险,有新月陪在你身边,老夫才放心。”

  说完,他恍然一笑道:“对了,前两日,新月早来了,在府中弹奏琵琶,没有惊扰到状元郎吧?哈哈!”

  新月好奇地看向李玄,这位新科状元郎的事迹,还有其承担的使命,她早听说了,可入目见到的少年竟然这么年轻还是让她稍稍愣了下。

  这么年轻,就要搅动朝堂吗?

  左相继续道:“状元郎,老夫起初未曾邀请你那夫人,倒是没别的意思,只是...高处不胜寒,凡夫俗子跟不上你,与其被拖累,死于佞臣之手,不如早早放她出棋局。

  你有凌云志,燕雀不得从,放过她,也发放过你自己吧。她纵有怨,那也比丢了性命要强。”

203.抉择

  风雪夜里,左相门檐下灯火通明。

  寒冷沙沙的雪域被这团儿单薄的暖色冲开,照清一辆马车轮廓。

  新月在李玄夫妇上车后,也随了上去,一同坐在车厢里。

  健壮的车夫是个江湖好手,此时扬鞭策马。

  轮毂碾卷,雪和尘,都纷扬。

  车里,颜淑扫了眼对面的女人...她忽的生气起来。

  她往李玄的方向挪了挪,靠近了过去。

  李玄看了她一眼。

  颜淑冷哼一声,然后昂着头,用一种认命的语气,倔强道:“抱我。”

  对面传来一声淡笑。

  新月的笑。

  颜淑道:“你笑什么?”

  新月没回答,看了李玄一眼,彬彬有礼道:“倒是让状元郎尴尬了,那我去车顶便是。”

  说着,她身若无骨,如一条赤炼红蛇贴着车壁,穿过窗户,轻灵地翻身,坐在了覆雪的车顶,五指微伸,转轴拨弦,便是淡淡的琵琶乐声,高雅且有种江湖独有的洒落气息。

  车里只剩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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