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祈愿池 第59节

  等面前再没有站着的人,他看了眼地上的匕首和长短枪,手中棍子再次挥出,利刃被扫到很远,至于那些枪械,在他的运力下,全部变得支离破碎。

  然后,这位众人眼中以一对半百的狠人,将手里的棍子一扔,捡起不知谁带来的麻绳,优哉游哉地踩着哀嚎的倒霉蛋,直接离开了土唐刀胡同。

  如果是往常时候,胡同里躺了这么多人,一般早就有治安所的警察跟过来了。

  只可惜,最近各部分都被地上这群人冲了一遍,连维持正常工作都显得勉强,这时谁有功夫搭理他们啊?

  因此宗言才显得不急不慌。

  当然,一下子伤了这么多人,绝对也算大案子了。四九城就算再乱,也有维持治安的力量,等反应过来,绝对是遭到围堵的下场。

  所以宗言才懒得在这群人身上浪费时间,发泄了一番心里的怨气,就拐进一处荒地。

  等从树洞里掏出藏着的东西,他跳下树,刚抬腿要走的动作却停了一下。

  转头看了眼断墙上趴着的窝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管它是否清楚自己的意思,朝这只跟自己相依为命几年的猫挥了挥手,就一个翻身出了这片杂草丛生的院子,直奔着南锣鼓巷而去……

  南锣鼓巷和土唐刀胡同几乎距离很近,宗言闹出的大动静,住在这一片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个大概,甚至还有胆大的人在远远观望。

  宗言平时低调,不怎么与无关人接触,但他在这附近的名声绝对不小,大多数人都认得这个药罐儿和尚。

  正是如此,他从荒废的院子跳出来这一路上,就感受到了很多从门缝里透出来的目光,有兴奋、有恐惧,也有深深的不解。

  南锣鼓巷95号院,光看门脸,就比土唐刀那边大得多,听说这里过去都是达官贵人的住所,看来果然不假。

  “同志,你、你找谁?”门口一位带着眼镜的精瘦小老头扒着门框,嘴里结结巴巴地问。

  刚才他第一时间想关门,却被一只大手直接拦住了,而且无论他如何用力,这扇门就是纹丝不动。

  显然,门口站着这家伙来者不善。

  宗言又看了眼门牌,确认没找错,握紧了手里的绳子,直接跨进了门槛。

  至于有人阻拦,他才不在乎,轻轻一推,那小老头就后退到了门边。

  而宗言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经过前院,沿着砖道进了中院。

  可能因为天气热,此时很多人都聚集在大树下,热闹地聊着什么。

  宗言的突然出现,明显吓到了很多人。

  其中惊吓度最高的,估计也就是人群C位的易中海了。

  还是一样,懒得墨迹,赶时间呢。

  面对听到那小老头呼喊而站出来的年轻人,宗言也是不搭理,三两步就到了惊愕恐慌的易中海面前,一把揪住对方脖领子,转身就往院外扯。

  “住手,你要看什么?”

  “放开一大爷。”

  院子里瞬间哗然,这时代的人心真齐,外人要到自己住的院子里惹事,不管平常有什么龌龊,都会上前帮一把。

  但这些阻力,也只是阻力罢了。

  倒是有位中年大妈,可能就是易中海媳妇,奋不顾身地在另一面死死拽着易中海。

  可她哪有宗言有力量?

  无论如何,他的脚步都没停,甚至还能抽出精力,将拦在面前的所有人都一一踢开。

  认识的傻柱、许大茂,不认识的年轻人,和微胖的中老年,都是一脚一个。

  这些人可没招惹他,所以他很克制,真的只是将人踢倒而已。

  等到了院门口,因为觉得哭喊声实在心烦,宗言索性转身,一只手飞快按在那被拖着已经半趴在地上的大妈脖子上,下一刻对方就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你这混蛋,你……”易中海从开始到现在,嘴上根本没老实过,先是威胁、再是辩解,说自己没招惹过宗言。此时见老婆昏迷,更着急了。

  不过宗言懒得理他,没了那大妈的阻碍,宗言一个甩手,就将易中海整个人甩到了院门外。

  接着手里的绳子一抖,就缠绕上了对方的脖子。

  易中海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慌忙地开始各种求饶,痛哭流涕的模样,又惹来更多人的目光。

  宗言真的不在乎这些,他赶时间呢!

  确认绳子拴得很紧,就将另一头扔在了路灯架上,双手微微一用力,易中海那庞大的体格,就整个被吊了起来。

  “啊……”无论是追出来的居民,还是听到动静赶来的街坊,很多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但这年头的人不愧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心理素质都比较强。尤其是年纪大的,比这更惨的场面都见识过。只有些年轻人没想到会有人当街将人吊死,不禁愣在当场。

  不过他们反应都比较快,马上就有人挺身而出,直接抡起手里的家伙朝着宗言攻过来,其中竟还有几个女人。

  当然,更多的妇女是飞快将孩子带回家,其中更有飞快跑去报警的。

  宗言无意与他们多纠缠,依旧是一脚一个,将人远远地踢开就算。

  没一会儿,便再没人敢靠近了,而这时,挂在路灯上的易中海也彻底没动静了。

  宗言突然嫌弃地挪了两步,嫌弃地看着地上那滩,竟有些后悔用这个手段杀人了。

  其实他有很多让易中海消失,无声无息,根本联系不到自己身上。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天又出了肖大力这事儿,就没时间去安排了。

  可既然下定决心报复,绝对不会留易中海这个祸害活到明天早上。

  宗言清楚围堵随时会来,如果单纯为了自己方便,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扭断易中海的脖子。

  不过这样太利索了,有些便宜对方了。

  动刀足够解气,如果愿意,能折磨对方很久,可宗言心善,实在看不得血腥。

  想了想,正好见着地上的绳子,似乎将人挂在路灯上也不错。

  宗言看了眼彻底没了声息的易中海,又歪着头听了听,清楚已有车辆朝着这里驶来。

  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声,他原本还打算将事情再闹大一点,试试给这场风降降温。可惜时间不允许啊!为了狗命,只能退了。

  这般想着,他飞快地将绳子系在杆子上,然后双手抱拳,对周围向自己怒目而视的众人道:“我是谁,住在哪里想必大家都清楚,我自认往常跟人没仇没怨,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也算老实本分。可就有人看不得人好,易中海这家伙三番两次为难,这回更差点害得我家破人亡,这口气,我这老实人再咽不下,今天吓到孩子了,抱歉了各位,对不住,对不住。”

  说完,他微微躬身表达了歉意后,转身就走,三转两转,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只留下面面相觑且无措的众人。

  还没等人将尸体放下来,上面的人就赶过来了。

  接着飞快地上报,并开始部署针对宗言这一穷凶极恶歹徒的行动。

  可他们不知道,这时候,宗言早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假发,遛出四九城了……

第90章

  在监控像头还没有出现,且刑侦手段有限的年代,杀人如麻、残忍血腥的悍匪时常出现。尽管他们最后都没落得好下场,可横行那阵,各个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宗言算来算去,也就敲断了一些人的手脚,杀了一名仇人。

  但他在国家的心脏,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将一个大活人硬生生吊死,临走还挂在路灯杆上示众,此种做法属实嚣张了些。

  据说,南锣鼓巷这几天,每到半夜,还会有人从噩梦中惊醒。

  而这件事本身的意义就很不同。

  毕竟,宗言残忍报复了举报人。

  可见,此人一定是混在老百姓中的坏分子。

  此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但是,事情过去了好几天,连受害者都下葬了,宗言竟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说通此人特征十分明显。皮肤很白,身材高瘦,光头,北方口音,眉心还有红色的火焰纹路,可是通缉令一张又一张发出去,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激起半点水花。

  在通信不发达的时代,一个人真要藏起来实在太容易。

  到了现在,甚至连这人有没有出四九城,是藏在大山里还是城里某个角落都没弄清。

  但因为案子的影响,上面要求破案的压力也很大,搞得负责这案子的老警察,整天整夜睡不着觉,脑袋都秃得快跟通缉令上的照片一样了。

  如果他知道有人比他更加发愁,还调动了更多的力量去寻找这名罪犯,心里大概、可能会好受些。

  包元宏“呸呸”地吐出嘴里的茶叶梗子,将已没了丝毫味道的茶水喝进肚,杯里的残渣倒干净后,重新抓了一小撮茶叶扔进去。看了眼抵挡不住困意趴在桌上的同事,也帮着对面人倒空了杯子。

  只是拎起暖水瓶时,发现轻飘飘的,忙走到门口,对守候在外面的人低声嘱咐两句,同时把暖水瓶递了出去。

  在等开水的工夫,包元宏回到书桌对面,从低头伏案的人手上拿过刚写好的材料。

  上面密密麻麻,还有很多错别字,他看的却非常认真,良久后,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问道:“就这些?再想不起来了?”

  对面那人却是摇头苦笑:“小宗这人看上去脾气好,很和气,其实性子深沉着呢,就算心里真有什么想法,怎么会跟我这个当警察的说?就像这次,他会直接跑南锣鼓巷杀人,这是我打死都想不到的。”话到这里,他整个人往后一仰,用很是无奈地语气说道:“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去?”

  此人正是宗言的邻居,肖大力。

  此时老肖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浑身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

  当日肖大力和冯静波将大儿子送去医院,回家后,面对抹泪的老婆还不够让他头疼,最震惊的是宗言做下的事。

  一天之内,南锣鼓巷和土唐刀胡同就因为一个人全城闻名了,而作为药罐儿和尚邻居的老肖,自然也被人好好的盘问了一番。

  原本他还要面对被揪去皮抖的下场。

  好在很快就有一群人气势汹汹赶过来,算是将他解救了下来。

  到了这时老肖才明白,为什么宗言会那么郑重地要他送出一封信,也清楚的意识到,宗言此人对国家而言肯定存在着特殊的意义,否则自己对面这群人不会如此的紧张。

  他身为一名老警察,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而且人家请他到这里,除了不能回家,还真没苛待,好吃好喝供应着,甚至还给了诸多承诺。

  但每天都要面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偏偏对方在细节上极其在意,总是翻来覆去的问来问去,比他审讯犯人还要严格。

  时间一长,就算再有觉悟,也没心情打理自己,又无衣服可换,形象能好才怪。

  更要命的是精神状态,熬着熬着,就受不住了……

  他却不清楚,现在坐在对面正对他“审问”的某人,才真正郁闷到要吐血。

  是的,包元宏几天前就有吐血的冲动了,甚至他们整个小组的成员,都是郁闷到了极点。

  两年,将近两年啊,眼看着自己这个小组马上就能找到那位写信的穿越者,没想到就这最后一哆嗦出了差错。

  也不怪他有这种心理状态。

  他们小组的工作真是大海捞针,四九城这么大的人口基数,他们一个厂一个厂,一个居民区一个居民区的核对笔迹,甚至男女老幼都没放过,因为身体挺不住,笔迹鉴定专家都换了好几茬,可想而知这种工作的强度有多大。

  而且因为某天有个组员灵光一闪,从信封的浆糊里挑出一截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动物断毛,他们还必须统计饲养宠物,或者平常与动物有过接触的人。虽然为后期排除提供便利,可无疑工作量又增加了。

  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核对笔迹的工作由西向东展开,目前已排除了大部分,各个街道的名单全部汇总完毕,正一个人一个人的进行筛选排除。

  事情正在朝良性的方向发展,工作已取得了成效。

  而这时又突然收到了穿越者的第三封信,看上去明明已胜利在望了。

  可谁能想到人不见了。

  好歹现在清楚了穿越者现在的身份,有个明确目标,总比大海里捞针强一些……吧!

  但包元宏在了解宗言这几年所作所为后,脑子里更多的却是恨!

  恨自己工作不细心,如果能早上那么几天,不至于现在如此被动。

  恨宗言这个穿越者,不信任国家,还做事冲动,任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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