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辉也站了起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陆Sir那边我会再报备一次，但细节不会多提。”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厢。
……
沈少峰到了马场地下停车场，坐上宝马，首先打给了叶荣亨。
“Joe，明晚借你游艇用一下，跟一个朋友出海谈点事。”
电话那头传来叶荣亨标志性的爽朗笑声：“沈Sir，明晚我约了Tina吃饭，船你拿去用，我让人把油加满。”
“行，下次再跟你出去钓鱼。”
挂断电话后，他又打给了杨锦荣。
“阿荣，明晚六点半，XX码头见，出海谈，有紧要事。”
杨锦荣没有多问便答应下来。
干保安科的，知道什么时候不要多嘴。
反倒是打给邝智立的电话，沈少峰犹豫了片刻。
自己跟这位有交集，但不算十分熟悉。
毕竟是邝智立内部调查科的人，跟其他部门警务人员的日常交际毕竟敏感。
对上一次在公事上的合作，还是黄志诚出事，自己向他举报刘建明等内鬼。
思索了几秒，沈少峰才拨通了邝智立的号码。
“Albert，是我，沈少峰。”
“沈Sir，怎么了，海关有事情要我帮忙？”
邝智立突然接到沈少峰的来电显然也有些意外。
“不是，是有关警队的其他重要事情，十万火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显然邝智立知道沈少峰绝对不是信口雌黄的人。
“不方便在电话里谈？”
“嗯，明晚六点半，XX码头见，出海谈，记得保密。”
“行，明天见。”
挂断电话，沈少峰深吸一口气，从扶手箱里掏出卫星电话。
“杨局，有个重要情况要跟你汇报……”
……
次日晚上，六点，XX码头。
沈少峰提早来到，跟游艇的工作人员做好了交接，便让他们先行离去。
这种专供富豪们使用的游艇，操作极为简便，还有自动导航功能，他跟叶荣亨出海了这么多次，基本学会了驾驶。
第166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二更求订阅）
傍晚六点二十分，XX码头。
7月份的港岛，这个时间太阳还没下山，海面在夕阳的映照下发出了橘黄色的艳丽光芒。
“夕阳无限好，oh~~~~，却是近黄昏……”
沈少峰站在3号泊位，嘴里轻哼着后世某陈姓胖子的一首歌曲。
如果沈Sir有意往娱乐圈发展，他随便当个文抄公，抄抄歌，抄抄剧本跟综艺点子，应该也能混个“全能王”的称号。
可惜他志不在此。
有关后世某些大热综艺的企划，自然只能便宜了乐慧贞大小姐咯。
反正是自己女人，不亏。
刘杰辉第一个出现，他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快步走过跳板，上了游艇。
两人没有多余寒暄，沈少峰指了指船舱：“刘Sir，先进去坐，还有两个人。”
刘杰辉点了点头，弯腰进了船舱。
大约过了十分钟，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来到游艇前。
走在前面的那位身形偏瘦，戴着窄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目光习惯性扫过泊位两侧。
此人正是邝智立，内部调查科高级督察。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靓仔，步态悠然，自然就是杨锦荣了。
沈少峰朝两人扬了扬手：“Albert，阿荣，到啦。人齐了，进去说。”
两人先后上船。
邝智立弯腰进舱时，目光已经快速扫了一圈舱内布局，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刘杰辉时，愣了一下。
他认得眼前这位刘Sir就是传说中入职7年就跨过督察级，踏入宪委级的猛人，升级速度跟坐火箭一样。
传闻此人行政能力相当出众，经他管理的账目都井井有条。
至于更加详细的背景审查报告，就不是他能接触到的了。
邝智立没有急着打招呼，而是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向刘杰辉点了点头。
杨锦荣紧随其后，目光在刘杰辉和邝智立之间略微扫了一眼，便在两人对面坐下。
沈少峰最后一个进舱，把舱门带上，走到操作台前，按了一下控制面板上的几个按钮。
游艇的发动机低鸣了一声，船身微微震动，开始平稳地驶离码头。
“哇，连游艇你都会开啊，小心被ICAC盯上。”
杨锦荣跟沈少峰最熟悉，随意开了句玩笑。
沈少峰一边操作控制面板，一边头也不回地笑骂了一句：“喂，这里一位是服务条件及纪律科的警司刘Sir，一位是内部调查科的高级督察邝Sir，你不要乱说啊，不然他们请我回去喝咖啡。”
“再说了，这条船又不是我的，跟朋友借的，ICAC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杨锦荣扶了扶金丝眼镜，翘起二郎腿：“什么朋友这么大方，八位数的游艇随便借给你？”
“叶荣亨。”沈少峰把船速调到巡航档，松开操纵杆，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人家是地产大亨叶孝礼最疼爱的儿子，不差这点钱。再说了，我救过他的命，他欠我人情。”
杨锦荣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地产大亨的儿子借你船，那你今晚这餐不简单啊。”
沈少峰张开双臂后靠在沙发上：“重要的是地方够安静，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人打扰。”
邝智立这时才把目光从刘杰辉身上收回来，主动站起来：“刘Sir，我是内部调查科邝智立，久仰大名。”
刘杰辉跟他握了一下：“刘杰辉，邝Sir在内部调查科做多久了？”
“三年。”邝智立松开手：“刘Sir叫我Albert就行，之前在O记待过几年，后来转到内部调查科。”
“跨部门经验足，难怪沈Sir会找你。”刘杰辉说了一句。
杨锦荣这时候也站起身，朝刘杰辉伸出手：“保安科杨锦荣，刘Sir你好。”
沈少峰作为“主持人”，为三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刘杰辉跟他当然知道今天所为何事，但邝智立跟杨锦荣依旧一头雾水，只是用惯常社交礼仪寒暄了一番。
过了一会，沈少峰见游艇已经渐渐远离了海岸，便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你们先聊，我去厨房。”
他走出主舱，穿过一小段走廊进了厨房。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几碟海鲜跟碗筷便被沈少峰端了出来。
“盐水濑尿虾，姜葱炒花蟹，豉椒炒蛏子，清蒸东星斑，我自己做的。
“今晚聊的事情可能有点长，大家边吃边说，不用客气。”
邝智立先动手，他卷起袖子，随手拿起一只濑尿虾：“哇，够新鲜，想不到沈Sir有这样的厨艺。”
杨锦荣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花蟹开吃。
刘杰辉吃相最斯文，看到沈少峰自己也拿了一只虾剥了起来，他才跟着动了筷子。
游艇继续向外海平稳行驶，从舷窗望出去，港岛的天际线正在缓缓缩小。
四人边吃边聊，主要内容都围绕着沈少峰。
没办法，这里唯独沈Sir自警校毕业开始便一直在一线行动部门，调去海关了也不消停，先后破获两宗毒品案子，自然话题最足。
不夸张地说，他短短几个月破过的案子，其质量和数量，别的警务人员到退休那天也比不上。
半小时后，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沈少峰才用纸巾擦了擦手，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今天找大家过来，确实是有件事需要跨部门配合。”
他看了刘杰辉一眼：“刘Sir，麻烦你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刘杰辉放下筷子，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拉开拉链，取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十几张照片，在桌面上排开：
“今年三四月份，我部门管理的警队离退休人员名单里多了一些新增的账户，每月有固定资金划拨……”
“而且退休年份跨度很大，从八五年到九四年都有……”
刘杰辉把自己的发现跟众人说了一遍。
邝智原本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还算松弛，但越听神情越严肃，忍不住发问道：
“三四月份……刘Sir，这个时间窗口你有核对过吗？有没有正常的退休补录跟这批混在一起？”
“有。”刘杰辉点了头：“但这批异常账户跟正常补录混在一起录入的，时间戳交错，所以一开始没引起注意。”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刘杰辉苦笑了一下：“因为那批人我全都不认识……我在这个部门任职很久了，这种程度的陌生感，不可能只是记性不好。”
邝智立听到这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的重量。
他拿起桌面上一张照片端详了一会儿：“对应的在职记录呢？”
“每个警号都能倒推出完整的在职记录，调动，升迁，年度考评，全部对应得上。”刘杰辉喝了口茶：
“但同样，所有记录里的人名我一个都没见过。”
邝智立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把手肘枕在桌面上：“如果警校毕业记录，入职手续，升迁考评，这些都可以造假的话，问题就大了……”
显然，这位长期任职内部调查科，对这个问题的敏感性甚至在刘杰辉之上。
他看向沈少峰：“沈Sir，你找我，是想让我查这批人？”
沈少峰点了点头：“内部调查科的权限能跨部门调取人事系统的操作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