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将军?”
为首的亲卫队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三个月不见,将军怎么年轻了十几岁?
赵长空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闭关有所突破,容貌略有变化,不必大惊小怪。”
亲卫们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多问。修行之人突破境界、返老还童的传说不是没有,只是他们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家将军身上。
消息很快传遍了镇北军,全军上下一片哗然。
有人敬畏,有人惊疑,可更多的是振奋。镇北大将军修为大进,对麾下将士而言,便是最大的底气。
没过几天,西陵神殿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神殿的一名执事,带着两个随从,名义上是“慰问”夏侯将军的旧伤,实则是来试探虚实。
夏侯这些年一直是西陵的棋子,乖顺得很。如今忽然闭关三月,容貌大变,西陵不可能不警惕。
议事堂中,那名西陵执事端着茶盏,皮笑肉不笑地道:“夏侯将军,听闻将军旧伤复发,神殿甚是挂念。掌教大人特意让下官前来探望,顺便问问将军,北境魔宗余孽的清剿,何时能有进展?”
这话明着是关心,实则是敲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西陵的事,你还得接着办。
换做以前的夏侯,此刻定然是起身赔笑,好言好语应付过去。
可今天,赵长空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清剿魔宗,是我大唐的军务。”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神殿远在桃山,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那执事一愣,像是没听清:“将军说什么?”
赵长空抬眼,目光如刀,扫了过去。
“我说,滚回去告诉熊初墨,大唐的事,轮不到西陵来指手画脚。”
那执事勃然变色,猛地站起身来:“夏侯!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神殿扶持。你敢背叛神殿?”
“背叛?”赵长空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寒意。
他抬手,轻轻一掌拍在身前的案几上。
砰的一声闷响。
整张厚重的黑檀木案几,连同上面的茶盏、文书,瞬间化作了齑粉,连木屑都没剩下多少,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那执事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退半步,脸色惨白。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掌里蕴含的力量,远超知命境界。
夏侯……突破了?
“回去告诉熊初墨。”赵长空缓缓站起身,身形高大,压迫感扑面而来,“以前的账,我慢慢跟他算。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那执事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不敢反驳,连场面话都忘了说,带着随从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将军府。
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赵长空冷笑一声。
跳梁小丑罢了。
扫灭西陵,不过是时间问题。
打发了西陵使者,赵长空接下来要做的,是清理门户。
镇北军里,西陵安插的眼线不在少数。以前的夏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来了,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二日,赵长空召集全军将士演武。
演武场上,数千将士列阵而立,杀气腾腾。
赵长空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天子望气术悄然运转,每个人身上的气机、气息的正邪,都纤毫毕现。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停了下来。
一个是粮草官,一个是亲兵队正,还有一个,竟是他麾下的一名偏将。
这三人身上,都带着西陵神殿特有的昊天气息,隐藏得极深,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你,你,还有你。”赵长空伸手指了指三人,语气平静,“出列。”
三人脸色微变,却不敢违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将军,不知属下……”那偏将强作镇定,刚想辩解。
赵长空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私通西陵,泄露军情。”他淡淡吐出八个字,“斩。”
话音未落,三道剑气从指尖迸发,一闪而逝。
三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溅而出。
全场死寂。
数千将士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想到,将军一回来,连审问都省了,直接当众斩杀三人,其中还有一名偏将。
更可怕的是,他们甚至没看清将军是怎么出手的。
赵长空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全场:“镇北军只听命于大唐,听命于我。再有私通外敌者,这三人就是下场。”
“遵命!”
全军齐声大喝,声震云霄。
没人敢不服。
铁血手段之下,军中那些潜藏的暗流,瞬间被压了下去。
清理了内部,赵长空又着手整编镇北军。淘汰老弱,补充精锐,改良操练之法,又将十龙十象功的简化版传了下去。
镇北军本就是大唐边军精锐,经他这么一整顿,战力更是飙升了一大截。
明面上整顿军务,暗地里,赵长空则通过魔宗的隐秘联络方式,开始收拢魔宗旧部。
当年魔宗被道门联手剿灭,山门破碎,不少弟子隐姓埋名,散落在各地。有的在军中,有的在市井,有的占山为王。
夏侯本就是魔宗山门出身,有这层身份在,再加上赵长空以魔宗正宗传承为饵,很快就有了回应。
不到半个月,就有十几名魔宗旧部暗中来投。
这些人有老有少,修为参差不齐,可个个都对西陵恨之入骨。见到赵长空展露的正宗魔宗功法,又见识了他外景境的实力,无不心悦诚服。
赵长空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先一统魔宗,作为自己的基本盘;再逐步蚕食大唐的权力,取而代之;最后挥师南下,扫灭诸国,一统天下,建立人道皇朝。
以人道气运,压天道规则。
这便是他在将夜世界的全盘计划。
与此同时,长安来了旨意。
唐王李仲易召夏侯回京叙职。
赵长空捏着那道圣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京?正好。
他还没去找李渔的麻烦,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夏侯的记忆里,长公主李渔野心极大,一直在暗中布局,想把同母弟弟李珲圆推上皇位,自己做摄政长公主。
为了这个目标,她没少针对王后夏天和六王子李琥珀,连带着对夏侯这个“王后兄长”也处处提防,暗中打压。
以前的夏侯夹在中间,很被动。
现在嘛……
李渔这女人,手段是有的,才能也不差,长得也合他心意,跟前世看的电视剧演员一样。直接杀了太可惜,不如收服了,留在身边经常拿拿味。
“收拾东西,回京。”赵长空淡淡下令。
三日后,赵长空带着一队亲卫,启程前往长安。
一路南下,风雪渐小,景色也从北境的苍茫雪原,变成了中原的连绵山峦。
这日行到汉江附近,山道旁忽然传来厮杀之声。
赵长空勒住马缰,抬眼望去。
只见一伙马贼围着一支商队,商队的护卫已经死伤大半,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商队中间的马车里,探出半个女子的身影,白衣胜雪,气质清雅,虽面带惊色,却并不慌乱。
“是大河国的商队。”亲卫队长低声道,“看马车标识,像是墨池苑的人。”
赵长空“嗯”了一声。
墨池苑,书痴莫山山。
他翻身下马,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那些马贼正杀得起劲,忽见一道人影凭空出现,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巨力涌来,一个个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筋骨尽断,当场毙命。
不过眨眼功夫,十几名马贼全部倒在了地上。
商队的人都看傻了。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白衣女子走了下来。她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墨池苑的主人,书痴莫山山。
她走到赵长空面前,盈盈一礼,声音清润如水:“多谢将军出手相救。大河国墨池苑莫山山,敢问将军高姓大名?”
“夏侯。”赵长空淡淡道。
莫山山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镇北大将军夏侯?
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传闻中这位将军杀伐果断,满脸风霜,是个威震北境的悍将。可眼前这人,看着不过三十出头,英武俊朗,气度沉凝,和传闻中的形象差得也太远了。
“原来是夏侯将军。”莫山山定了定神,再次行礼,“久仰将军威名。今日若非将军出手,我等怕是难逃此劫。”
“举手之劳。”赵长空摆了摆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墨池苑的人,怎么会走到这里?这条路不太平。”
“奉王命出使大唐。”莫山山苦笑了一下,“本想抄近路,没想到遇上了马贼。”
她说话时,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时不时偷偷打量赵长空。
这位镇北大将军,和传闻中实在太不一样了。不仅容貌年轻,气度也沉稳得可怕,方才出手时的那份从容,简直不像是沙场武将,倒像是隐居的世外高人。
赵长空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多解释。
“前方山路不太平,我正好要去长安,你们跟我一路吧。”
莫山山大喜过望:“如此,便多谢将军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拿味李渔
有镇北大将军同行,安全自然是有了保障。
接下来的几日,一行人结伴同行。
路上闲聊,莫山山发现这位夏侯将军不仅武功高强,见识也极为广博。无论是书道、阵法,还是天下局势,都能信手拈来,见解独到,常常一句话就让她茅塞顿开。
她对这位年轻的镇北大将军,越来越好奇,也越来越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