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90节

  赵长空道,“人皇剑给红鱼,掌杀伐,镇江湖。番天印给山山,掌秩序,护朝堂。有这两柄人道神兵在,你们能发挥出半步法身的战力,相当于当年陈某的清净境。这人间,没人能翻得了天。”

  他顿了顿,看向李渔:“朝政就辛苦你了。”李渔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臣妾万死不辞。”

  第二天,夫子来了。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拎着个酒葫芦,晃晃悠悠进了皇宫。

  “小子,老夫来跟你辞个行。”夫子坐下,自己倒了杯酒,“你说的那个诸天万界,老夫听着心痒。准备出去逛逛,看看别处的天,是不是也这么回事。”

  赵长空笑了笑,翻手取出一块玉符:“拿着,遇到事,捏碎它,朕能收到。”

  “得了吧。”夫子摆了摆手,还是把玉符收进了怀里,“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什么事能难住我。真遇到搞不定的,再找你不迟。”

  两人喝了一下午的酒,聊剑,聊道,聊当年的轲浩然,聊这人间的烟火。傍晚的时候,夫子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酒渍。

  “走了。”他没让送,一步踏出御花园,身影就淡了。再一眨眼,已经出了长安城,越走越远,消失在天际。

  赵长空站在廊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举了举杯。一路顺风。

  三日后,大朝会。赵长空当众宣布,传人皇位于叶红鱼,莫山山为镇国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李渔仍为内阁首辅,总领朝政。

  百官哗然,却没人敢站出来反对。这三年,明面上是赵长空坐朝,实则大小事务都是三人打理。人心所向,实力摆在那儿,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退朝后,御书房里。三人站在赵长空面前,都红着眼圈,却没人哭出声。“哭什么。”赵长空笑了笑,“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等朕把那边的事办完,说不定还回来看看。”

  “好好守着大乾,守着人道。人间好了,朕在哪都能感受到。”

  叶红鱼咬着唇,重重点头。莫山山别过头,指尖抹了下眼角。李渔躬身一礼,声音平稳:“臣等,恭送陛下。”

  三日后,长安城头。赵长空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城楼最高处。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满天星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穹,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虚空之中,传来一阵涟漪,随即平复。

  长安城的百姓都看见了那道金光,纷纷跪倒在地,口呼人皇登天。

  没人知道,这位掀翻了天道的人皇,去了哪里。只知道,从那天起,人间的传说里,多了一位以人道伐天的至尊。

  与此同时,聊斋天庭。端坐云床的赵长空本体,忽然睁开眼。

  一股精纯的道韵从体内散开,境界一路攀升,稳稳停在了天仙后期。

  将夜世界的真灵回归,带回来的不仅是七卷天书的道韵,还有一整个世界的人道气运。两界气运相连,天仙道果愈发圆满。

  赵长空站起身,走到天庭边缘,俯瞰着下方的聊斋世界,又望向无尽的虚空。

  诸天万界,无尽世界。还有太多被神权和仙人操控的地方,还有太多他我的分身在轮回。

  他翻手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昊天镜。镜面泛起涟漪,他指尖轻轻拂过。

  “找。”一个字,镜面立刻飞速转动起来,无数世界的光影飞速闪过。

  最终,镜面定格在一方世界。画面里,是广陵郊外的一座破山神庙。

  庙门口,几个地痞正对着躺在草堆里的年轻游侠拳打脚踢。那游侠断了一条腿,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木剑。

  温华。赵长空一眼就认了出来。雪中悍刀行世界的他我。

  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随之涌上来。春秋末年,徐骁率北凉铁骑横扫六国,屠七十余城,坑杀降卒四十万,流血漂橹,伏尸百万。大楚、大魏、叶白夔……一个个国家,一个个名将,都倒在了北凉的铁蹄之下。

  可笑的是,那些亡国的遗孤,那些仇人的子女,到头来却都成了徐家的死士。

  徐渭熊,叶白夔的女儿,被徐骁收养,成了北凉二郡主,替徐凤年卖命,断了腿也无怨无悔。

  姜泥,大楚末代公主,母后被徐骁赐白绫缢死,自己被掳到北凉当婢女,最后却嫁给了徐凤年,还帮他守天下。

  还有青鸟,她的师叔四次刺杀徐骁,最后反倒被徐骁收服,成了徐凤年的死士。

  人人都说这是情义,是恩义。在赵长空看来,不过是拿捏,是驯化,是彻头彻尾的认贼作父。

  更可笑的是原著里的温华。黄龙士传他剑法,拿他当棋子,用他的兄弟情义要挟他,让他杀徐凤年。

  他倒好,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为了不背叛徐凤年,自断一臂一腿,废掉全身修为,折断木剑,退出江湖。

  什么江湖道义,什么兄弟情深。不过是被人用道德绑了架,自己还觉得义薄云天。

  “蠢。”赵长空低声说了一个字。认贼作父,是人间的病。垂钓气运,是天上的病。这两样,他都要治。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点。一缕精纯的真灵从本体分离出来,裹着一丝人道气运,裹着截天七剑的道韵,朝着镜面里的世界落了下去。如同流星坠世,穿过世界壁垒,直奔广陵郊外的破庙。

  破山神庙里。几个地痞还在骂骂咧咧地踢。“妈的,穷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打断他另一条腿!看他还敢多管闲事!”

  “刚才还嘴硬,这下老实了吧。”为首那汉子吐了一口唾沫,抬脚就要往温华的手腕踩下去,打算直接废掉他握剑的手。

  地上的温华已经没了动静,瞳孔渐渐涣散,眼看就要断气。

  就在这时。嗡!

  他的躯体深处响起一声低沉的轻鸣。来自诸天本体的真灵轰然落位,霸道温暖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断裂的腿骨咔咔复位,皮肉伤口飞速结痂愈合,濒死衰败的生机一瞬之间尽数回涌。

  原本涣散的眼眸骤然亮起,那不再是寻常游侠温华的眼神,里面沉淀着伐天人皇的阅历与锋芒。

  他下意识运转北冥吞天决,周遭旷野之间四散的天地元气仿佛被无形漩涡牵引,呼啸着涌入肉身,金刚境壁垒顺势冲破,稳稳扎根。

  那为首地痞看见本该奄奄一息的人眼皮动了,心里咯噔一下,凶性反倒更盛:“还没死?那就再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原本躺倒在乱草堆中的温华,身形骤然弹起。

  他手掌一探,将那半截断裂木剑抄入手中,没有花哨起手,没有多余喝骂,手腕微微一抖,一道淡金色的剑劲悄无声息掠出。

  只是一招。

  微光一闪而逝,几乎看不见轨迹。围在跟前的四名地痞动作同时僵住,脸上还残留着蛮横暴戾的神色,脖颈处缓缓渗出一道细密血线。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四个人重重倒在尘土之中,当场气绝。

  鲜血慢慢渗进庙前的泥土里。温华垂手握着木剑,剑身没有沾染半分血污,剑劲已经把杀机完全锁在了敌人身上。

  他我温华十几年习武,骨子里还留着江湖少年的良善,可现在占据这具身躯的,是踏平诸天万界、杀伐决断的赵长空。

  姑息恶人这种事,他不会做。恶徒既然动手伤人,那就该付出血的代价。

  他低头扫过四具尸体,神色不起半点波澜。乱世江湖,滥善便是对无辜之人的残忍。

  温华的记忆,赵长空跨越万界的记忆,此刻彻底交融在一起。广陵风物、春秋浩劫、北凉铁骑、徐家一桩桩旧事,还有高高在上垂钓人间气运的天上仙人,全部清清楚楚浮现在脑海。

  他指尖抚过木剑断裂的豁口,体内人道道韵缓缓流淌,暗淡的断木泛起一层温润金光,断裂的剑身重新弥合,这柄寻常木剑就此脱了凡胎,成了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柄佩剑。

  往后,他要在此地打磨截天不灭剑体,这方世界本该属于李淳罡的剑神名号,从今往后该换个人来坐。

  赵长空拄木剑缓缓站直身躯,一身布衣沾满尘土,看着算不上何等威风,可那股内敛的锋锐,却如同深埋石匣的神剑,压都压不住。

  庙外,广陵城外的风卷枯叶吹过废墟,带着市井烟火与江湖的萧索。

  他抬眼望向北方遥远的天际,那是北凉凉州的方向。徐骁,徐凤年,还有躲在九天之上拿人间做棋局的仙人。

  “从今日起,我便是温华。”他低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认贼作父的顽疾,我要治。仙人布下的这盘棋,我要掀。李淳罡当得剑神,我温华,同样当得。”

  他提着重获新生的木剑,抬脚踏出破败山神庙,一步一步向着广陵城的方向行去。单薄背影消融在斜阳之下,一个截然不同的江湖,就此拉开序幕。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一剑破六千甲

  破庙的事没掀起半点波澜。四个地痞本就是当地的泼皮无赖,死了也就死了,没人深究。

  赵长空也没在意,他提着那柄重铸的木剑,往广陵城外西走了二十里,找了处背靠青山的僻静湖畔,搭了个简易草棚,闭门潜修。

  这方天地的规则和将夜、聊斋都不同,武道体系自成一脉,金刚、指玄、天象、陆地神仙,一层一重天。他本体虽是天仙后期,可分化下来的真灵不多,又受世界壁垒压制,初入只有金刚境。但境界可以慢慢涨,道却是自己的。

  三日里,他以截天七剑第四式万物成道为根基,揉合八九玄功的肉身锤炼、北冥吞天决的元气吞吐,创出了一门适配此方天地的剑道根本法门。

  赵长空取名为截天不灭剑体。走的是以剑证道、以战养战的路子,剑体不坏,道心不灭,越战越强,没有瓶颈。只要有足够的厮杀与天地元气,就能一路破境往上走。

  第三日入夜,湖畔忽然狂风大作。赵长空盘膝坐在草棚里,周身天地元气疯狂涌来,像是被无形的漩涡扯着,尽数钻进他的四肢百骸。

  金刚境的壁垒应声而破,一路往上,直到指玄境初期,才稳稳停住。他缓缓睁开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湖边的柳树应声断了一排,切口平滑如镜。

  与此同时,放在膝上的木剑也起了变化。原本普通的木质剑身,被剑意和天地元气日夜冲刷,泛着一层温润的金光,木纹里隐隐有剑纹浮现,重量沉了数倍,锋锐程度丝毫不逊于寻常精钢宝剑。

  虽无宝剑名号,却已是实打实的神兵。

  赵长空抬手握住剑柄,随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剑气掠出去,湖面被劈开一道两丈长的水痕,半天才缓缓合拢。

  “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站起身来。扬名,得去城里。卢白颉的棠溪剑庐,就在广陵城的西市。

  第二天一早,赵长空进了广陵城。城里最热闹的就是西市,棠溪剑庐的招牌就挂在街口,黑底金字,很是气派。时值正午,街旁的酒肆里坐满了江湖人,议论的全是棠溪剑仙卢白颉。

  “你们听说没?卢宗主前几日刚跟淮河派的掌门比剑,三招就胜了!”

  “那可是指玄境的高手!卢宗主那可是指玄巅峰,离天象境也只差一步!春秋十三甲的剑甲副位,岂是浪得虚名?”

  “听说那柄霸秀剑更厉害,三尺八棱,重六十五两,是当年羊豫章羊老剑客传的,削铁如泥!”

  “人家不仅剑法高,身份也不一般!北凉徐脂虎徐大家的亲小叔,属于北凉王的亲戚呢!”

  赵长空坐在角落的桌旁,要了壶劣酒,慢慢喝着。这些信息,他前世看原著的时候就知道。

  卢白颉,棠溪剑庐宗主,习剑三十六载,一手棠溪剑法正大浩然,走的是正途,人品也不算差,就是有点迂,认死理。

  当年太安城一战,他跟原著的温华打了个平手,还把霸秀剑赠了对方。后来温华折剑废武,这剑落到黄龙士手里,最后被吃剑老祖隋斜谷给吞了。

  可惜了一柄好剑,也可惜了一个剑客。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来了。这剑仙的名号,该换换人了。

  喝完最后一口酒,赵长空放下碎银子,起身走出酒肆。他径直走到棠溪剑庐门口。

  门口两个守庐的弟子见他穿着普通,手里拎着柄不起眼的木剑,伸手就拦:“干什么的?”赵长空没说话。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细微的剑气顺着木门钻了进去。

  嗡!整座剑庐里的长剑同时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战栗。

  里面立刻有了动静。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来,面容清癯,腰间挎着一柄古朴的八棱长剑,眼神锐利得像剑。正是卢白颉。

  他扫了温华一眼,眉头微皱:“阁下何人?为何扰我剑庐?”“温华。”赵长空提着木剑,抬眼看向他,“来跟你比剑。”

  卢白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这辈子见过不少挑战的,可这么年轻、这么大口气的,还是头一个。

  “你可知我是谁?”“卢白颉,棠溪剑庐宗主,指玄巅峰。”赵长空淡淡道,“怎么,名头够大,就不能比剑了?”

  卢白颉眼神一凝。对方能一语道破他的修为,显然不是寻常之辈。他再看赵长空手里的木剑,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一股锋锐的气息,藏而不露。是个高手。

  “好。”卢白颉也不废话,“七日之后,广陵江畔。你我一战。”“可以。”赵长空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卢白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深。“温华……”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印象。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宗主,就这么跟他约战?”旁边的弟子忍不住问,“要不要……”“不必。”卢白颉摆了摆手,“能引动我剑庐众剑齐鸣,绝非泛泛之辈。七日之后,便知分晓。”

  消息传得很快。棠溪剑仙卢白颉接受无名剑客挑战的事,半天就传遍了广陵城。江湖人都炸了。

  “温华?哪来的温华?听都没听过!”“敢挑战卢宗主,怕不是疯了吧?”“七日之后广陵江畔,肯定有好戏看!”

  连广陵王府都惊动了。广陵王赵毅,也是个野心勃勃之辈,一直在吸纳江湖异士,听说有人挑战卢白颉,当即就定了日子,要亲自去观战。

  七日时间,一晃就过。决战这天,广陵江畔早早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江湖人士,还有不少世家子弟、官府差役。

  江边的高台上,广陵王赵毅带着世子赵骠,还有一众护卫,居高临下等着。“父王,你说那温华会不会不敢来?”

  赵骠一脸倨傲,“我看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到时候肯定尿遁了。”赵毅没说话,只是盯着江面。他有种预感,今天这事,不简单。

  辰时三刻。远处的江面之上,忽然出现一道身影。赵长空提着木剑,踏波而来。脚下踩着淡淡的金光,身形平稳,一步步走到了战场中央的空地上。

  御剑!全场哗然。“御剑而行!这是指玄境才能做到的吧?”“这么年轻的指玄境?怎么可能!”高台上的赵毅也坐直了身子,眼神凝重。卢白颉眼睛一眯。他知道,自己遇上硬茬了。

  他纵身一跃,从高台上跳了下去,落在赵长空对面十丈外。“你果然来了。”卢白颉按住了腰间的霸秀剑,“出手吧。”

  “你先。”赵长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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