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21节

  鱼与熊掌,他都想要。前世读原著时他便对仪琳这个角色有几分偏爱,如今近三年朝夕相处,这几分偏爱早已酿成了更实在的情分。

  赵长空上前一步,缓缓逼近。仪琳猝不及防,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轻轻抵上松树树干,退无可退。

  她仰起通红的小脸,眼眸慌乱,呼吸都乱了节拍,呆呆望着身前的少年师兄。

  赵长空放缓语速,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轻声打趣:“既然已经还俗,不受佛门戒律拘束,那师兄先亲一口,不过分吧?”

  仪琳瞬间面红耳赤,从脸颊红到耳根脖颈,慌乱地结巴道:“师兄……你好坏!”

  话音未落,便侧身从他臂下轻巧钻过,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转身快步跑开。

  跑出去数丈远,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眼底泛红,嘴角却高高扬起,藏不住满心欢喜。

  夕光洒落,灰布衣角在林间轻轻翻飞,转瞬便消失在山道拐角。

  赵长空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山风穿林而过,吹动他腕间那根仪琳亲手编织的平安绳,轻轻摇曳。

第三十三章 嵩山来信

  次日清晨,悬空寺的钟声二度响起,清越声响漫过整座恒山山门。

  赵长空走出禅房,在院中舒展筋骨,刚活动开周身气血,院外就传来一阵热闹的笑闹声。

  他抬眼望去,几名内门师妹围在门口,簇拥着一人缓步走来,众人推推搡搡,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被围在中间的人始终垂着脑袋,头上裹着一方素色头巾,稳稳遮住了曾经剃度的头顶,再无半分出家痕迹。

  一身月白交领布衣搭配鸦青襦裙,腰间束着纤细的银红丝绦,简简单单的素雅装束,彻底褪去了常年不变的灰色僧袍,模样全然一新。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佛门弟子仪琳,而是归俗归家的沈仪琳。

  不戒和尚俗家姓沈,所以仪琳还俗后就叫沈仪琳了。

  一众师妹笑着将她推到赵长空面前,沈仪琳手足无措,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尖都攥得泛白。

  晨光柔和洒落,将她素净的眉眼衬得格外温润,从前宽大僧袍掩盖的清秀轮廓尽数显露,头巾遮去光头,反倒衬得脖颈纤细修长,气质干净又温婉。

  仪真笑着打趣:“仪琳如今这身打扮,比山下大户人家的闺秀还要好看呢!”

  仪文也在一旁捂着嘴连连附和,几句夸赞的话语,让沈仪琳的脸颊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整个人局促得不敢抬头,却始终稳稳站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赵长空身上。

  眼底满是羞怯的水光,却半点没有躲闪,安安静静等着他的一句评价,模样执拗又柔软。

  赵长空缓步上前,目光细细落在她身上,最终定格在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眸上,唇角轻轻扬起:“我家师妹,本就好看。”

  一句温和夸赞,让沈仪琳整张脸彻底红透,心底却甜得发烫。

  她微微咬着下唇,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语气郑重又认真:“师兄,我随我爹的姓,以后我叫沈仪琳。”

  这不是简单的自我介绍,更像是一场郑重的托付,告别佛门仪琳,开启属于自己的人间新生。

  赵长空默默在心底念了一遍这个崭新的名字,微微颔首。

  从今往后,世间少了一位青灯古佛的小尼姑,他身边多了一位岁岁相伴的人间师妹。

  演武场另一侧,晨雾尚未散尽,陆香灵独自握剑伫立,身形挺拔却久久未动。

  她的视线越过场边矮松,牢牢锁在院内二人身上,看着赵长空温柔的眉眼,看着沈仪琳素雅动人的模样,唇瓣不自觉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晨风拂动沈仪琳的衣袂,那一身素白清雅,干净得让人无从嫉妒,只余满心酸涩堵在胸口。

  陆香灵收回纷乱心绪,凝神刺出一剑,招式本该娴熟利落,今日却偏偏偏了三分,剑尖险些扫到一旁压腿练功的新弟子。

  那弟子吓了一跳,茫然侧目看来,陆香灵却无心解释,默默收剑退到一旁。

  说不清心底是委屈还是酸涩,只觉得今早的晨风格外寒凉,吹得人心头发闷。

  晨练结束,众弟子三三两两散去用斋,偌大的演武场很快只剩赵长空与陆香灵二人。

  薄雾袅袅萦绕林间,周遭静得只剩风声。

  陆香灵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攥紧裙摆,抬眸望向身前少年,眼底交织着委屈、倔强与不甘,藏着少女最直白纯粹的心意。

  赵长空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香灵,师兄知晓你的心思。”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了陆香灵强撑的镇定,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梗着脖子想要开口辩解,却被赵长空抬手轻轻制止。他语气温和舒缓,没有半分说教的生硬,反倒像安抚闹别扭的小妹。

  “你年纪尚轻,当初飞鹤武馆初见,你心生倾慕,不过是少女初见少年英雄的一时心动而已。”

  赵长空目光诚恳,缓缓说道,“等你日后武学精进、心境沉淀,再回头来看,或许就会明白,这只是年少一时的错觉。”

  “不是的!”陆香灵猛地抬头,泪光闪烁,语气却异常坚定,不肯认下这份轻飘飘的定论。

  赵长空看着她执拗的模样,并未继续辩驳,反倒认真开口许下约定:“我知道你心意真切。那我们便定个三年之约,三年之后,你若依旧心存此念,师兄必定给你一个明确交代,绝不敷衍。”

  他神色郑重,言语坦荡,没有哄骗,没有敷衍,是成年人之间公平坦荡的许诺。

  陆香灵愣在原地一瞬,随即飞快眨眼逼退眼底泪水,压抑不住的笑意悄悄攀上唇角。

  她抬手伸出右手,固执地举到赵长空面前:“击掌为誓,不许反悔!”

  赵长空无奈失笑,抬手与她轻轻三击掌。清脆的掌声落定,这场年少心事便有了归宿。

  陆香灵心头阴霾一扫而空,捡起石墩旁的长剑,脚步轻快地朝着斋堂跑去,浑身都透着雀跃轻松。

  赵长空刚准备转身回禅房更衣,廊下忽然传来定逸师太的声音:“长空,随我来一趟无色庵。”

  他应声跟上,二人并肩穿过内院月亮门。定逸脚步缓慢,神色犹疑,像是有满腹话语不知如何开口。

  行至无色庵门前,她忽然驻足转身,素来凌厉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柔和温情。

  “长空,仪琳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

  定逸语气放缓,字字真诚,“她在襁褓的时候便上了恒山,十几年从未离开山门半步,我待她,和待亲生女儿别无二致。”

  赵长空肃然点头:“师叔疼爱仪琳的心意,弟子一直都清楚,也始终记在心里。”

  定逸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柔,满是托付:“如今她已然还俗,从此便是交给你了。你性子沉稳有担当,好好待她,千万别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份嘱托重若千斤,是长辈对晚辈最郑重的期许。赵长空没有堆砌浮华言辞,只是定定望着定逸的眼眸,沉声应道:“师叔放心。”

  一字落地,承诺千金。定逸释然点头,转身推开殿门,率先走入庵中。

  正殿之内,定闲师太端坐蒲团,案上平放着一封拆开的书信,信封上鲜红刺眼的嵩山朱印,在素净的木案上格外醒目,隐隐透着几分压迫感。

  定逸落座一旁,赵长空依礼在对面蒲团坐下,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封书信之上。

  定闲将信纸抽出递出,语气平和:“你且看看。”

  赵长空伸手接过,展开信纸细读。通篇皆是左冷禅亲笔,字迹端方沉稳,自带一派武林盟主的威压气度。

  开篇皆是五岳同枝、守望相助的客套说辞,紧随其后,便是告知三年一度的五岳会盟如期将至,诚邀恒山三师太赴嵩山参会。

  信末特意落笔一句,听闻恒山少掌门天资卓绝、剑道超群,盼其一同赴会,亲观五岳新生代英才风骨。

  通篇措辞客气周全,却藏着十足的试探与算计。赵长空看完,从容折好信纸放回案上,抬眸沉声吐出一字:“去。”

  定闲抬眸看他:“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赵长空条理清晰,缓缓说道,“此行由弟子陪同定逸师叔前往,带上仪清、仪和五人便可,师父与定静师伯留守山门,稳固根基、以防不测。“

  “嵩山距此数百里,人多张扬累赘,七人轻装简行,刚刚好。”

  定逸微微蹙眉:“左冷禅心思深沉、野心勃勃,此番相邀必然不怀好意,你为何执意要去?”

  “避无可避,便无需再避。”

  赵长空语气坦荡,眼底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清明,“黑风崖一战折损青海一枭,嵩山势力受挫,左冷禅心中早已惊疑不定。这封客气书信,说到底就是为了试探恒山虚实,想摸清我们如今的真正底蕴。“

  “我们若是避而不赴,反倒显得恒山怯弱,助长他的嚣张气焰。不如正大光明登门,让他亲眼看看,今日的恒山,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泰山、华山、衡山三派常年受制于嵩山扩张,与我们同处弱势、同病相怜。”

  “此次五岳会盟,正是暗中联结三派、制衡嵩山的最佳时机。只要能结成隐性同盟,五岳格局便能改写,不再是嵩山一家独大。”

  定逸听得通透,忍不住嗤笑一声:“左冷禅一辈子争强好胜,心心念念就是一个‘大’字,大权、大势、大一统,为了虚名霸业,不择手段。”

  至于左冷禅本人,他也想当面看看这位左盟主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五岳剑派散在东西南北,隔着千里山河,他要并派,图的到底是什么?

  有那个雄心魄力,把嵩山本派做精做强不好吗?

  前世他读原著的时候就想吐槽这件事,如今终于能当面看个究竟了。

  定闲静静听完全部思虑,指尖轻捻念珠,沉默良久,终是缓缓颔首:“你心思缜密、考量周全,此行便依你的安排。由定逸带队主事,你为辅,协同五名弟子赴会。“

  ”嵩山乃是龙潭虎穴,风波暗藏,一路上务必步步谨慎,保全自身与山门颜面。”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赵长空躬身应下,随即围坐案前,细细商议起赴会行程、随行物资、山门值守等各项细则,一场奔赴嵩山的江湖风波,已然悄然敲定。

第三十四章 各怀心思

  千里之外嵩山,主峰后堂烛火摇曳,光影沉沉。

  左冷禅正低头擦拭随身佩剑,指尖抚过冰凉剑身,动作缓慢细致,仿佛摩挲的不是一柄凶器,而是半生筹谋与霸业宏图。

  剑身倒映烛火,寒光层层流转,内敛却暗藏锋芒。乐厚垂手立在阶下,静静等候,待掌门动作停下,才上前将恒山回函稳稳呈上。

  “恒山已定行程,此次赴会由定逸师太带队,赵长空随行,携五名内门弟子同往嵩山。”乐厚低声回禀,字字清晰。

  左冷禅展开信纸匆匆一扫,纸面措辞恭敬守礼,挑不出半分错处,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这笑意无关喜怒,更像猎手望见猎物乖乖踏入预设陷阱的笃定与满意。

  乐厚见状,顺势低声请示:“掌门,白板煞星近日刚收归麾下,手段狠辣、经验老道,正好潜伏在恒山赴嵩山道上。若是途中设伏,神不知鬼不觉,可直接除却赵长空这个隐患。”

  “不必。”

  左冷禅随口打断,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仿佛只是随口驳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们来。我要亲自站在会盟台上,好好掂量掂量,这个两剑斩杀青海一枭的少年,究竟有几斤几两。”

  乐厚心头微怔,立刻躬身应诺,不敢再多插一言,轻步退步退出后堂。回廊脚步声渐渐远去,整座后堂彻底陷入沉寂。

  左冷禅抬掌摊开掌心,一缕极寒白雾凭空滋生,在掌间盘旋缠绕,寒气凛冽刺骨,将周遭温热的烛火都压得微弱几分。

  下一瞬他五指骤然收拢,掌气轰然炸裂,案上那杯凉透的残茶瞬息冰封,整盏茶水凝成青白坚冰,杯壁应声裂开细密纹路,连杯沿水渍都冻成了层层霜花。

  寒冰真气,左冷禅近些年自创的绝世武学,江湖极少有人亲眼得见。

  青海一枭说到底只是一枚用来试探、牵制恒山的弃子,死不足惜,嵩山从不缺这类左道打手。

  可赵长空不一样,一个入门不足三年的晚辈,能借天时雷霆斩杀成名数十年的高手,这份剑道天赋与临场战力,早已跳出了“天资出众”的范畴,成了实打实的山门威胁。

  左冷禅眼底掠过一丝冷芒。他倒要亲眼看看,那套震慑山西的骤雨惊风剑,脱离雷雨天时加持之后,究竟能不能破掉自己苦心自创的寒冰真气。

  此番五岳会盟请柬遍发五派,其余三派亦是各怀心思。

  华山岳不群回函极尽谦恭,言辞得体,一副谨遵盟主号令、以五岳大局为重的端正模样,心中却早已盘算着如何借会盟制衡嵩山、保全华山基业。

  泰山天门道人性情耿直刚烈,不喜繁文缛节,只淡淡回了三字“届时至”,干脆利落,不掺半分虚与委蛇。

  衡山莫大先生素来闲散孤傲、不喜应酬,干脆未曾落笔回信,只托人捎来一句口信,随性淡然,却也表明了到场立场。

  四路人马朝着嵩山陆续汇聚,表面是五岳同聚、共叙同门情谊,背地里却是人心各异、暗流翻涌,一场关乎五岳格局的风波,已然悄然酝酿。

  恒山山门之外,晨光清朗,风拂衣袂。

  赴会众人已然整装完毕,列队而立。定逸师太一身素色僧袍,立在最前,神色沉稳肃穆,全权带队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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