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238节

  杨盘当即下诏,昭告四海八荒:

  镇南大将军杨安,拥兵自重,屠戮朝臣,擅灭宗门,叛逆不臣,定为天下逆贼,举国共讨!

  一纸诏书,把赵长空钉死在叛逆之名上,也彻底拉开了南北对峙的天下新格局。

  赵长空全不在意。

  棋局已翻,大势在手。区区帝王诏令、天下虚名,早已约束不了他。他连看都没多看那道诏书一眼,随手就搁在了案头。

  “逆贼?”他嗤笑一声,“等我打进玉京那天,谁逆谁顺,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要再破道途、超脱天地、真正执掌天命,他还需要更强的底蕴、更深的机缘。

  他望向江南以北,那座尘封二十年的大禅寺废墟。

  昔日大禅寺,天下佛门第一圣地,底蕴浩瀚,秘辛无数,最终被杨盘、洪玄机联手覆灭。地宫深处,埋着佛门三经、如来袈裟、上古龙魂,是此方世界最顶级的修行宝藏。

  休整三日,赵长空独身前往大禅寺废墟,踏入尘封二十年的幽暗地宫。

  地宫幽深死寂,禅意斑驳,残痕遍地,处处残留佛门覆灭的惨烈气息。石壁上还留着当年火烧的焦黑,断了一半的佛像东倒西歪,经文残页被风一吹,碎成灰。

  上古禁制、佛门残阵盘踞其中,凶险万分。赵长空每走一步,脚下都可能有埋伏了二十年的杀阵骤然亮起。

  他一路深入,凭人仙战力、天帝道韵,破除禁制,碾碎残阵。有的禁制是佛门金刚伏魔的残阵,他一拳砸开;有的禁制藏了毒烟暗箭,他罡气一裹,尽数挡下。

  深入数里,他寻得《未来星宿经》残卷,锁定如来袈裟的埋藏线索,收获无数失传佛门秘术与上古道基。这些东西,放在外头,样样都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宝贝。

  行至地宫最深处,太始山古老遗迹之内。

  越往里走,越是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气里浮着一层极淡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在这里太久了,压不住,正一点一点往外渗。

  赵长空脚步一顿。

  突然,一股浩瀚苍茫的太古龙威骤然苏醒。

  轰隆!!!

  大地震颤,山石崩裂,地涌霞光。

  一头千年太古龙魂冲破封印,腾空而起。龙躯浩瀚,龙鳞璀璨,龙威滔天,煞气盖世。

  正是日后被杨盘敕封禅亲王的太古龙魂!

  这头龙魂蛰伏地宫无尽岁月,吸纳上古禅气、地脉精华,灵性通天。苏醒瞬间,感知到外人入侵,带着与生俱来的凶戾,凌空扑杀——这一扑,整座地宫都跟着抖了三抖。

  龙魂一睁眼,两团金光锁住赵长空,像锁住了猎物。它显然太久没见过活人了,又或许是饿得太久,只想撕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人。

  巨大龙爪撕裂虚空,龙吼震碎地宫岩壁,欲撕碎一切活物。

  赵长空没退。他非但没退,反倒迎着龙威,往前踏了一步。

  赵长空不退不避,人道法相全开,天帝道韵镇压四野,与太古龙魂展开恶战。

  龙魂身法缥缈,力量霸道,龙气不灭,越战越勇。一爪下来,地宫岩壁塌了半边;一声龙吼,震得头顶碎石簌簌往下落。

  赵长空拳拳硬接。人仙的肉身对上太古的龙躯,硬碰硬,谁也不让谁。他侧身避过一记甩尾,反手一拳砸在龙脊上,把龙魂打得一个趔趄。

  龙魂吃痛,愈发凶戾,龙躯一卷,缠着他往死里绞。

  可在灵肉合一、道途圆满的人仙天帝道体面前,终究底蕴不足,道途有缺。

  鏖战数十招,赵长空瞅准破绽,一掌拍在龙首天灵,天帝道韵灌进去,硬生生镇住它的凶性。再以人道道韵净化龙性、束缚龙体,这尊千年太古龙魂,彻底收服。

  随后他就地盘坐,运转天帝玉册,炼化龙魂本源、太古龙气、地脉精华。

  龙魂化作一条金色龙形,绕着周身游走,一寸一寸融入血肉、渗进元神。龙鳞、龙骨、龙息,全被炼成一副甲——甲上龙纹游动,穿在身上,攻守随心,还能借龙魂气运护体。

  甲是活的。心念一动,龙纹亮起,护住要害;再一动,龙吟隐隐,仿佛那条千年老龙,还在这甲里醒着。

  龙魂战甲,成。

  自身战力、底蕴、气运,再度暴涨。

  赵长空从地宫出来时,天边刚亮。他回头看了眼那座废墟,转身回了江南。

  大禅寺地宫一行,满载而归。

  而江南大战、孤身破局、击溃洪玄机、覆灭大罗的种种事迹,像长了腿一样,几天之内传遍天下。

  海外太上道的观里,云蒙玄天馆的暗点,西域精元神庙的神殿,元突真罡门的山门,四方势力,一夜之间都把目光投向了江南。

  ................

  落风坡的血还没干透,玉京的圣旨又来了。

  圣旨到江南那天,雨刚停。

  钦差二十几个人,黄绸裹着圣旨,在将军府前院站成两排。张全带着一干副将跪了一地。芸香香站在廊下,没跪。

  赵长空接旨的时候,手上还沾着龙魂甲的碎屑。他把那层薄金擦干净,才伸手去接。

  旨意写得客气。镇南大将军杨安,剿匪安民,稳固南疆,劳苦功高。前番落风坡之事,皆是奸佞挑拨,父子之间,哪有过不去的坎。

  特召入京,于天坛祭天大典之上,册封吴王,加九锡,赐天子剑,江南三省永为藩地,子孙世袭。

  钦差念完,双手把圣旨捧上来。

  赵长空接了,扫了一眼,搁在案上。

  钦差站了站,没等到赏钱,干笑两声,说大将军接了旨,小的好回京复命。

  人一出府门,院子里就静不下来。

  芸香香拿起圣旨,指尖点着上头一行字。

  “加九锡,赐天子剑。”她抬起头,“这两样,历朝历代,赏给的是哪种人?”

  没人吭声。

  “是给预备篡位的。”她把明黄绸子攥出褶子,“他把这套塞到你手里,是要你先背上‘人臣极荣、其心叵测’八个字。等祭天台上站满文武百官,你接还是不接?接了是僭越,不接是抗旨。”

  张全在底下啐了一口。

  赵长空倒了杯茶,慢慢喝。

  “这老东西打了一辈子算盘,什么时候吃过亏?”芸香香声音压下去,“落风坡他折了神机营,死了洪熙,赔进去洪玄机半条命。转头给你封王?他这是要在天坛上,把你连人带名分一块儿钉死,活着是逆贼,死了也是乱臣。”

  她顿了顿。

  “他那条造化之舟,藏了几十年,这回必定抬出来。还有那枚皇天玉玺。开国传下来的,沾了三朝人皇气运。那东西一亮,满城的活人先跪一半。”

  廊下几个副将,脸都沉了。

  赵长空把茶杯放下。

  “他请,我就去。”

  张全急了:“主上,这是鸿门宴!”

  “我知道。”赵长空说,“可我要是躲着,这辈子就只能在江南当个藩王。天下人看我,就是一个守着三州、不敢露头的军阀。”

  “我去,把这局破了。从今往后,天下再没人敢拿我当子。”

  他抬眼扫过众人。

  “张全带两万,守江南。”他手指在案上的地图点了一下,“谁敢趁我不在,动世家那点歪心思,不用报我,直接抄家。”

  “剩下的八万,全散出去。”

  张全愣住:“散?”

  “换便衣。挑担子的挑担子,赶车的赶车,做买卖的做买卖。”赵长空说,“扁担里塞刀,柴车底下藏枪,货担夹层裹甲。分批走,走官道、走水路、走山道。别扎堆,别露相。到玉京城外三十里散开,装走亲戚的、赶集的、投亲的。”

  “等我信。”

  “什么信?”

  “我在祭天台上,传一句话。”赵长空说,“你们替我把玉京十二个城门,一块儿推开。”

  底下几个副将本来还想劝,听到这儿,都不吭声了。

  跟着赵长空打了这么久,他们知道主上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芸香香在灶上熬药,熬了半天,最后只塞给他一个小瓷瓶。

  “凝神丹。”她说,“真打起来,别硬扛。实在不行就跑。”

  她顿了顿。

  “江南永远是你的后路。”

  赵长空把瓶子揣进怀里。

第三百三十章 祭天图穷

  三天后,赵长空一个人进了玉京。

  一匹黑马,一身青衫,腰上挂着一柄剑。没有仪仗,没有随从。

  官道上的驿站、渡口,有人远远看一眼,又缩回头去。

  杨盘在午门亲迎。

  他穿了常服,没摆銮驾。老远看见赵长空,就迎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暖,掌心有薄茧。

  “安儿。”

  赵长空翻身下马,让他拉着。

  杨盘笑着,眼角褶子堆成一团。跟三天前下旨骂“举国共讨逆贼”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路上辛苦。”他拍了拍赵长空的手背,“这些年在江南,委屈你了。”

  赵长空也笑:“父皇言重。”

  一老一少,手拉着手,从午门底下走过去。两边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进了午门,杨盘把人让进偏殿,屏退了左右。

  殿里只剩他们两个。

  杨盘亲手倒了杯酒,推过来。

  “江南的事,朕都知道。”他说,“做得不错。换个人,镇不住那三州。”

  赵长空端起酒杯,没喝。

  “洪太师那边,你跟他的过节,朕也清楚。”杨盘笑了笑,“落风坡之后他闭关了。这口气,朕替你出。”

  赵长空看着他。

  “父皇召臣回来,不只是受封吧。”

  杨盘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他端起自己那杯,一口喝了。

  “祭天之后,朕有几句话,要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跟你说。”他放下杯子,“你听着就是。”

  赵长空把酒也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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