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25节

  左冷禅今日铁了心要摸底,这一战根本避无可避,一味退让只会落得怯懦畏战的口实,彻底折损恒山颜面。

  他抬手安抚地看了一眼身侧的定逸,示意她无需担忧,随即从容拱手开口:“费师叔抬爱,晚辈自当遵从。只是晚辈资历浅薄,不敢在前辈面前妄动杀剑,便以恒山天长掌法讨教,还望师叔手下留情。”

  此言一出,费彬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

  全场皆知,惊风剑是赵长空的压箱底绝学,如今他主动弃剑不用,只用掌法对敌,摆明了是不愿全力出手,看似恭敬退让,实则是居高临下的轻视。

  费彬心底愠怒翻涌,却无从发作,只能冷然冷哼一声,双掌交错,摆出大嵩阳手的霸道起手式。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费彬大嵩阳掌风呼啸、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开碑裂石的浑厚力道,不愧是成名多年的嵩山绝学,招式大开大合、压迫感十足。

  反观赵长空,始终只用天长掌法应战,招式绵柔规整,全是恒山最正统的路数,没有半分花哨变化。

  可看似平淡的掌法,却被他将卸力黏劲发挥到极致。

  费彬狂风暴雨般的刚猛掌力层层落下,尽数被柔劲拆解、缓冲、消融,如同重拳砸进棉花,所有力道皆泥牛入海,半点成效全无。

  转瞬十五招拆解完毕,赵长空心中已有定数,刻意卖了一处浅显破绽,中门全然大开。

  费彬抓住机会,掌力全开狠狠拍向他胸口,眼看便要重创对手。

  就在掌风及体的瞬间,赵长空借势凌空飘退,身形轻盈如絮,稳稳落在擂台之下,不慌不忙拱手朗声说道:“大嵩阳手果然名不虚传,霸道雄浑,晚辈自愧不如,甘愿落败。”

  一场比试落幕,场面看着圆满得体。

  台下各派普通弟子只当赵长空以晚辈之身,硬接一流高手十五招才落败,已然是天大的本事,心底纷纷赞叹恒山少掌门天资卓绝。

  唯有费彬自己心知肚明其中猫腻。方才那一掌拍实的瞬间,他便察觉不对,掌心触感虚浮无力,所有刚猛内劲尽数被提前卸空。

  对方根本没有受力,所谓落败,不过是刻意相让、演给全场看的戏码。自始至终,赵长空气息平稳、心神不乱,连半点喘息波动都无。

  他脸色铁青难看,满心憋屈恼怒,却半句不敢多说。总不能当众坦言自己被一个晚辈戏耍,认输都输得刻意,只能硬生生憋着怒火,冷着脸转身下台。

  看台之上,各派掌门各有心思,神情迥异。天门道人性情耿直坦荡,只单纯觉得费彬以大欺小,赢得不光彩,眉头微蹙,面露不赞同之色。

  衡山莫大先生依旧垂首抚琴,看似漫不经心,指尖拨弦的速度却快了几分,细碎弦音里藏着几分看透一切的玩味。

  岳不群唇角挂着一成不变的温润笑意,眼底却深沉如水,早已将这场比试的所有猫腻看得通透,心底暗自掂量着赵长空的心性与城府。

  左冷禅端坐在主位,抬手轻抿微凉清茶,脸上笑意愈发温和宽厚,可眼底深处的寒意与杀意,已然彻底落地、再无动摇。

  赵长空此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年少有为、天赋卓绝尚且可控,最可怕的是他年纪轻轻,便深谙藏锋隐忍、知进退、懂权衡,心性沉稳得完全不像少年人。

  这般人物,今日不除,日后必定成为嵩山并派大业的最大绊脚石。

  五岳弟子大比就在这般暗流涌动的微妙氛围中草草收场。左冷禅例行说了几句同源共进、切磋互益的场面话,便示意各派自行散去。

  人群散去之际,赵长空第一时间靠近定逸,压低声音急声道:“师叔,立刻动身,连夜离开嵩山。”

  定逸见他神色凝重,知晓事态严重,不多追问缘由,当即点头应允。

  赵长空快速低语解释:“左冷禅今日已然对我动了必杀之心,此地不宜久留。他为人城府极深,绝不会就此作罢,归途官道大概率设有埋伏,我们必须走小路,全速折返恒山。”

  定逸行事果决,立刻招呼仪和五人折返客房收拾行囊,一行人动作利落,不到半个时辰便整装完毕,悄然离开嵩山客房,前往山脚与各派道别。

  此时华山派也正要启程。岳不群与宁中则并肩而立,低声快速交谈几句,似是早已商议妥当。

  宁中则听完轻轻颔首,目光扫过恒山众人,轻声叮嘱岳不群:“山路凶险,你自行当心。”

  说完便带着令狐冲、岳灵珊一众弟子,率先朝着华山方向离去。

  令狐冲远远看见赵长空,一时兴起便要上前搭话攀谈、邀他共饮,却被岳不群一记冷眼制止,只能悻悻闭嘴,乖乖跟着师娘离去。

  支开门人后,岳不群独自缓步走向恒山众人,对着定逸拱手施礼,语气温和恳切:“今日长空贤侄擂台扬威,锋芒太盛,有些人必定心生忌惮。”

  “你们归途怕是难以太平,我随诸位同行一程,多一人照应,便多一分稳妥。”

  他没有明说嵩山的算计,却句句直指要害。

  赵长空心底微动,暗自感慨。原著里的岳不群最终误入歧途、心性尽毁,但此时此刻,他尚且保留着一派掌门的格局与分寸,这份主动护行的心意,真切属实。

  赵长空郑重抱拳回礼:“多谢岳师叔仗义相助。”定逸亦是面露感激,合十道谢。

  岳不群摆了摆手,淡然笑道:“五岳同源、同气连枝,本就是分内之事。”

  就此,八人一马避开宽敞官道,转入嵩山后山僻静小路,趁着暮色隐入连绵山林,全速向恒山方向赶路。

  就在众人离去片刻之后,峻极禅院正殿大门紧紧闭合,殿内烛火摇曳不定,光影明暗交错,将殿内气氛衬得沉凝如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左冷禅独坐主位,丁勉、费彬、陆柏、乐厚、钟镇,汤英鹗,等核心高手分列两侧,无人言语,落针可闻。

  良久,左冷禅缓缓开口,语调平淡无波,却透着彻骨寒意:“赵长空此子,必须铲除。”

  他抬眼扫过众人,字字冰冷:“武功高、天赋强皆不足为惧,最致命的是他心性太过沉稳隐忍。”

  “小小年纪,懂得藏锋守拙,明知自身实力远超费彬,却甘愿自坠擂台、示弱于人。这份城府忍耐,绝非寻常少年所有,今日不除,日后必成我嵩山大业的心腹大患。”

  随即他快速分派指令,条理清晰、算计周密:“丁勉、钟镇,你二人即刻动身,暗中散播消息,将赵长空覆灭神乌帮、屠戮魔教外围势力一事,泄露给山东、山西两地日月神教分舵,同时附上他们的归途路线。”

  ”魔教向来睚眦必报,此番吃了大亏,必然会倾力截杀,正好替我们打头阵、耗损其体力。”

  二人立刻躬身领命:“遵命。”

  左冷禅目光一转,落向费彬、陆柏二人,声音愈发阴狠:“你们二人带上卜沉、沙天江,再调集白板煞星一众左道好手,暗中尾随赵长空一行。”

  “待魔教与恒山众人拼杀缠斗、两败俱伤之际,即刻出手,将两方人马尽数剿灭,不留活口。”

  此时乐厚上前一步,沉声禀报:“掌门,属下查到异动,岳不群并未随华山门人返程,反倒独自跟随恒山队伍同行。”

  左冷禅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森冷冷笑:“岳不群素来伪善,处处阻挠我五岳并派,屡次暗中与我作对。此番他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一并了结。“

  “他君子剑再强,也挡不住五位一流高手合围,外加数十精锐打手。此战斩草除根,恒山、华山碍事之人,尽数诛杀。”

  “属下领命!”众人齐齐躬身应声,殿内杀意凛然。

  一众高手尽数离去,空旷大殿只剩左冷禅孤身一人。

  烛火摇曳,映得他面色阴鸷深沉,他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残茶,一饮而尽,茶水冰冷刺骨,恰如他此刻毫无温度的心境。

  蛰伏布局多年,五岳并派的霸业近在眼前,任何阻碍,都唯有一死。

  与此同时,嵩山后山山林之中,暮色沉沉、山风呼啸,穿林而过的风声呜咽作响,宛若鬼哭。

  赵长空一行人早已翻过第一道山脊,远离嵩山主峰范围。

  他走在队伍最后,脚步沉稳,骤然回头,望向暮色深处的嵩山主峰。

  遥遥望去,巍峨的峻极禅院早已化作远山一点墨色黑点,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杀机暗藏。

  赵长空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微动,拇指无声拨开腰间紫薇软剑的鞘扣。他心知肚明,身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嵩山派的后手怕是接踵而至。

第四十章 雨中破敌

  自脱离嵩山势力范围后,整支队伍的行进节奏,便彻底被赵长空牢牢握在手中。

  他深知左冷禅心性阴狠,绝不会善罢甘休,归途必然危机四伏,故而一路昼伏夜出,全程避开四通八达的官道,专挑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径穿行。

  每一日启程之前,他都会亲自登高勘察前路地形,规避险地与开阔视野。

  中途歇脚,第一件事便是排布轮值警戒,划分警戒范围、敲定值守时辰,就连众人的干粮与水囊配给,都提前算好天数余量,杜绝半路断补、仓促遇险的隐患。

  定逸紧随队伍中段,一路默默看着赵长空有条不紊地调度安排,心底满是感慨与赞许。

  寻常少年武者,年少成名后大多心浮气躁、行事莽撞。

  可赵长空年纪轻轻,处事沉稳老练、思虑周全缜密,心性格局早已远超同辈,甚至胜过许多混迹江湖数十年的老手,恒山能得此弟子,属实是山门大幸。

  岳不群一路随行,始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恒山少掌门,几日同行下来,心中的震动愈发浓烈。

  赵长空熟知山野地形、善择行军路线,分派值守、安置同门时,更是精准拿捏每个人的性子与能力,处事永远从容冷静,不见半分慌乱。

  待人接物既有晚辈对长辈的恭谨谦和,又有一派主事人的杀伐决断、分寸有度。

  他难免暗自对比自家大弟子令狐冲,论武学天赋,令狐冲或许不落下风,可这份扛事的担当、周全的思虑、沉稳的心性,却是相差天壤。

  这一刻,岳不群暗自庆幸自己临时决断、主动护送恒山一行。

  嵩山野心昭然若揭,五岳并派之势愈演愈烈,华山如今内忧外患、处境微妙,能在此时与崛起的恒山结下实打实的交情,对华山日后存续,有着莫大的裨益。

  行至午后,原本阴沉的天色彻底沉了下来,细密冷雨洋洋洒洒飘落,笼罩整片山林,空气湿冷黏腻,山路也渐渐变得泥泞湿滑。

  赵长空抬眸望了一眼密布的雨云,眉头微蹙,当即抬手示意众人提速赶路。

  阴雨天气最易藏人,视野受阻、动静被雨声掩盖,恰好是伏击偷袭的绝佳时机,绝不能在开阔山道久留。

  众人加快脚步,又疾行半个时辰,前方山坳深处,一座残破的山神庙映入眼帘。

  庙宇早已荒废多年,院墙坍塌大半,梁柱斑驳腐朽,唯有正殿尚且完好,足以遮挡风雨、临时避祸。

  庙门虚掩,褪色的朱漆斑驳剥落,满目荒凉。

  赵长空上前推门的瞬间,指尖下意识紧按腰间剑柄,剑心通明的感知瞬间铺开——门内有人,且人数不少,气息混杂,皆是常年练刀习武的江湖好手。

  正殿之内,一堆篝火熊熊燃烧,驱散了庙内湿冷寒气。

  十几名身着镖局服饰的汉子围坐火堆旁,身披蓑衣、腰佩刀剑,姿态松弛却暗藏戒备。

  为首一名五十余岁的魁梧老者,面膛紫红、双手虎口厚茧丛生,是实打实的外家硬功老手。

  他身侧坐着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眉眼与老者依稀相似,正手持磨刀石,细细打磨一柄雁翎刀,磨石摩擦刀锋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推门动静响起,老者闻声抬头,目光扫过定逸、岳不群两位名门高人时微微一怔。

  随后当即起身拱手,声线洪亮爽朗:“在下山东飞虎镖局秦飞虎,此番护送知府家眷返程,偶遇大雨,只得在此暂避。不知是恒山定逸师太、华山岳掌门驾临,失礼失礼,叨扰诸位了。”

  “秦总镖头不必多礼,江湖行路,偶遇避雨,本就是寻常之事。”

  定逸微微颔首,平和还礼。岳不群亦是拱手浅笑,温润得体:“总镖头客气,山野荒庙,本就是路人共歇之地,何来叨扰之说。”

  秦飞虎随即侧身让出身侧青年,笑着介绍:“这是犬子秦归海,初入江湖,阅历尚浅。”

  青年立刻放下磨刀石,身姿挺拔利落,恭敬行礼:“晚辈秦归海,见过两位掌门,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眼神清亮纯粹,待人谦和,一看便是踏实爽朗的性子。

  赵长空不多寒暄,迅速安排众人在正殿另一侧落脚休整。

  仪和、仪清手脚麻利,很快升起两堆篝火,暖光蔓延开来,驱散众人身上的湿冷。

  一行人围火而坐,烘烤湿透的衣袍,默默啃食干粮、补充体力,全程安静有序,不见喧闹。

  秦飞虎深谙江湖规矩,不愿与名门同道争抢地界,当即招呼手下镖师、趟子手往侧边挪让,腾出宽敞区域,又让人送来几块风干腊肉,以示交好之意。

  定逸出声道谢,两拨人马各守一方、互不打扰,破庙之内一时安稳平和。

  雨势渐密,淅淅沥沥的雨声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山野,掩盖了林间绝大多数动静。

  赵长空咬了一口干粮,正要将水囊递给身侧的仪琳,动作骤然一顿,手掌悬在半空。

  常人耳中只有单调的风雨声,可他经剑心通明淬炼的感知远超寻常一流高手,嘈杂雨声的缝隙里,清晰捕捉到了数十道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轻稳、落地无声,踩在泥泞雨地里毫无拖沓,绝对是久经训练的江湖死士,人数至少三四十人,正全速朝着山神庙逼近。

  他瞬间收敛闲适姿态,快速塞好干粮、起身直立,沉声警示众人:“大批江湖好手逼近,皆是练家子,来者不善。师叔、岳师叔,劳烦二位护住师妹们与镖局众人,外面交由我来应对。”

  话音未落,庙门骤然被人暴力踹开。两扇腐朽木门本就摇摇欲坠,经此一击轰然碎裂倒地,泥水四溅、尘土飞扬。

  黑压压的人影堵死庙门,清一色黑色劲装、腰挎弯刀,冰冷刀锋淋着雨水,泛着森寒的白光。

  为首两人一老一少,气质阴诡,辨识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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