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36节

  “我讲三句话。”赵长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压住全场所有动静,“第一,刘正风结交魔教,触犯五岳门规,罪责属实,我从不否认。”

  “第二,正道有底线,祸不及家小,今日刘家老小,我保定了,谁都不能动。”

  “第三,我给刘师叔一条生路。”他转头看向高台之上面如死灰的刘正风,语气冷静客观,不带偏袒。

  “你与曲洋知音情深,我不评判对错。但你身在五岳,身居长老之位,就要承担对应的代价。要么斩杀曲洋,将功补过,保全自身与衡山职位;要么坚守知己道义,一意孤行。”

  “无论你如何选择,家人我护下,无需你担忧。唯独你自身的因果祸福,自行承担,无人能替。”

  说完,他抬眼环视全场群雄,白衣立在庭院中央,孤身直面整个嵩山势力,朗声发问:“我话说完,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再度笼罩庭院。江湖群雄无人敢发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嵩山三大太保面色涨青,兵器紧握作响,满心怒火却不敢贸然开战,方才那一记实质剑芒,已经击碎了他们所有底气。

  岳不群抚须沉默,心底暗自感慨恒山崛起之势已然不可阻挡;天门道人坦然颔首,打心底认同赵长空的处事分寸。

  莫大抱着胡琴,凄苦的眉眼终于舒展几分,看向赵长空的目光满是感激;定逸安然落座,看着身前少年背影,眼底藏不住师门骄傲。

  仪琳站在人群后方,静静望着那道挺拔白衣身影,心跳骤然加快,满心都是仰慕与安心。

  费彬咬牙欲上前死战,却被丁勉伸手死死拦住。丁勉看得清楚,此刻开战,嵩山一行人必定全员惨败,非但无法完成左冷禅交代的任务,还会彻底折损嵩山颜面。

  穿堂冷风掠过庭院,半截断裂的五岳令旗随风晃动,狼狈不堪。

  金盆之内清水彻底冰凉,倒映着天际层层乌云,衡山风雨未停,五岳之间的明面冲突,已然彻底摆上台面。

  僵局之下,一道悠远琴声忽然传来,曲风萧瑟悲凉,正是潇湘夜雨。

  一直沉默的莫大,终于拨动了手中琴弦,以琴声表态,站在了赵长空这一边。

第五十七章 笑傲江湖

  赵长空那句“谁赞成,谁反对”落下,整座庭院瞬间坠入死寂,连风吹檐角的声响都清晰刺耳,满场群雄无人敢接一言。

  嵩山三大太保僵立原地,进退维谷,脸上火辣辣的难堪压过了怒意。

  方才虚空无形、杀人于无痕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还有那一剑劈裂青石、凝实如钢的紫色剑芒,早已碾碎嵩山所有人的战意。

  数十名嵩山弟子攥紧长剑,指节泛白发抖,明明人多势众,却没人敢往前踏出半步,心底只剩直面绝对实力的畏惧。

  高台上怔立许久的刘正风终于回过神,他看清了全场人心凉薄,也看懂了赵长空的分寸。

  这位恒山少掌门当众护住他全家老小,守住了正道最后的底线,却从没有逼迫他背弃知己、斩杀曲洋换取苟活,给足了他选择生死的体面。

  刘正风缓缓转身,对着下方白衣身影深深躬身,腰身弯至极致,久久不曾抬起。

  再直起身时,眼眶通红,眼底藏着感激与释然,声音平静却沉重万分:“今日衡阳金盆洗手,天下英雄齐聚,人人畏嵩山权势,人人鄙我结交魔教。“

  “唯有长空师侄,分得清是非,守得住侠心,护得住无辜老小。恒山一脉,才是真正的名门正派。刘家满门性命承蒙保全,大恩我刘正风,来生必报。”

  他抬眼扫过全场冷眼旁观、趋炎附势的群雄,最终看向那杆被剑芒斩断、歪斜垂落的五岳盟主令旗。

  随后淡淡一笑:“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我与曲大哥相交,从未借魔教势力作恶,从未泄露五岳半分机密,不过是二人相知、音律共鸣。要我亲手斩杀知己苟活,我做不到。这条路是我自选,生死祸福,我一人承担。”

  赵长空默然望着台上执着赴义的刘正风,沉默片刻,忽然低声笑起。

  笑声由淡转浓,浑厚紫阳混元功裹挟声浪震荡四方,屋顶瓦片微微震颤,庭院气流尽数翻涌。

  这笑声无嘲讽、无鄙夷,只有看透江湖权谋、正邪偏见后的通透与无奈。

  “求仁得仁,求义得义。你心意已决,我不再阻拦。”

  笑声骤然收敛,他转身缓步走回恒山席位,撩袍落座,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清茶垂眸不语。

  他已然仁至义尽,保全无辜家眷,守住正道底线,旁人的生死抉择,本就不该由他强行干涉。

  丁勉面色阴沉到极致,心底怒火翻涌。此番嵩山大举前来,本意就是借刘正风私通魔教一案,打压衡山,逼迫懦弱避世的莫大妥协五岳并派大计。

  可赵长空横空杀出,一己之力碾压全场,让嵩山在天下群雄面前颜面尽失。

  如今进退两难,唯有当场斩杀刘正风,斩断衡山左膀右臂,才能勉强挽回嵩山颜面。

  他侧头与费彬、乐厚对视一眼,三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达成共识。

  下一瞬三道身影同时掠上高台,三大嵩山一流高手内力全开,刚猛无匹的大嵩阳手掌风席卷全场,三道掌劲合围封死所有闪避方位,招招致命,不留丝毫生机。

  生死关头,刘正风不曾躲闪,不曾拔剑应战,只是负手立于高台之上,望向城外远山,嘴角噙着一抹坦然笑意。

  从决定与曲洋以乐相交的那天起,他便料到了这般结局,早已勘破生死,无惧赴死。

  就在三道刚猛掌风即将落至头顶的刹那,头顶屋顶瓦片轰然碎裂,密密麻麻淬满剧毒的黑血神针如暴雨倾泻而下,封死三人所有进攻与后撤路线,针风刺骨,毒气弥漫。

  三人身在半空无从借力,只能仓促收掌格挡,浑厚掌风打散大半毒针,可残余针劲依旧逼得三人连连后退,蓄势已久的杀招彻底落空。

  一道清瘦黑衣身影踏着碎瓦飘然落地,稳稳挡在刘正风身前,此人面色久病苍白,指尖还夹着数枚寒光凛冽的毒针,正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曲洋。

  “曲大哥,你何必赶来!嵩山高手尽在此处,你现身便是自投罗网!”刘正风又急又慌,连忙上前半步。

  曲洋始终紧盯前方三名嵩山高手,周身杀气内敛,语气坚定无比:“你我以乐相知,生死与共,我岂能留你一人赴死。走。”

  话音落下,他一把攥住刘正风手腕,二人纵身而起,翻越院墙,朝着城外连绵山林疾驰而去。

  高台变故骤起,丁勉三人追杀曲洋刘正风破空离去,动静极大,全场目光尽数被屋顶逃窜的几道身影吸引,群雄哗然议论,无人留意角落异动。

  一直抱着胡琴低头沉默的莫大,趁全场视线尽数追向屋顶追兵的空档,身形贴着柱角悄无声息后撤半步,收敛周身全部气息。

  然后如同一道无声黑影,顺着庭院阴影悄然掠出院落,隐秘跟在嵩山三人身后,全程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他不敢当众动身,衡山弱小,此刻公然与嵩山为敌,只会引来灭门之祸,只能暗中尾随,伺机而动。

  赵长空静静看着四道身影掠出庭院,面上不动声色,端起凉茶缓缓抿了一口,并未开口多说一字。

  他无需言语提点,以岳不群的城府,必然能看清这场天赐良机,也必然懂得全程隐秘行事、不留半分把柄。

  眼下嵩山一家独大,五岳各派都无力正面硬撼嵩山,今日追杀若是当众出手,事后必定被左冷禅抓住把柄,引来门派灭顶之灾,这点心思,老谋深算的岳不群比谁都清楚。

  此时的岳不群端坐席间,目光淡淡扫过院外山林,心中已然盘算清楚利弊。

  左冷禅此番咄咄逼人,早已压得其余四派喘不过气,如今三大太保远离嵩山腹地,孤身入山林,是千载难逢的除敌机会。

  但他半点神色不露,依旧端坐着冷眼旁观全场乱象,趁着满场宾客都仰头观望追兵、人声嘈杂混乱之时,暗中以传音入密叮嘱宁中则看好华山弟子,切勿随意张望。

  随后身形借着廊柱阴影一缩,气息彻底敛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悄无声息追入山林,自始至终,无人察觉华山掌门已然离席。

  不过此举被一直关注的赵长空发现,见到岳不群悄然离开,赵长空转头看向定逸,神色郑重吩咐:“师叔,此地风波未平,烦请你带领恒山弟子,护送刘正风一家老小前往衡山妥善安置,全程严加防护,提防嵩山残余门人偷袭报复。”

  等到定逸带队护送刘家老小彻底离开庭院,院中只剩下慌乱收拾残局的宾客与嵩山留守的几名底层弟子,依旧无人留意恒山少掌门的动向。

  赵长空端坐席位片刻,指尖轻叩桌面,确认周遭无人注视,周身剑势彻底内敛,气息压至普通人水准,随后身形融入暮色阴影之中,施展万花柳絮身法隐匿行踪,不急不缓、隐秘跟在岳不群与莫大后方,全程潜行,不留任何行踪痕迹。

  三人分工清晰、全程暗中蛰伏:莫大最先尾随,紧盯嵩山三人动向;岳不群居中蛰伏,随时准备合围出手;赵长空殿后压阵,把控全局、堵住所有逃生退路。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当众动身,全场群雄、嵩山留守门人,全都不知道五岳三位顶尖高手,已经尽数暗中追入城外山谷。

  这般隐秘行事,谷中三太保尽数毙命,事后无一人能拿出实证,即便左冷禅心生猜忌,也只能怀疑,或者私下动手,无法公开追责衡山、华山与恒山,三方依旧能维持表面和睦,不会提前和嵩山彻底撕破脸面。

  赵长空无需抢先出手,只需坐镇后方掌控全局,坐看华山衡山两门,替自己扫清嵩山障碍即可。

  衡阳城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废弃幽谷。

  山风裹挟悠扬琴箫和鸣,顺着谷口飘散而出,曲调跌宕起伏,时而激昂如沙场金戈交击,时而苍凉如荒野孤雁悲鸣。

  这首《笑傲江湖》超脱正邪门派桎梏,写尽知己相逢的快意,也道尽江湖人身不由己的万般无奈。

  赵长空放轻脚步走入谷底,只见青石空地之上,刘正风抚琴,曲洋吹箫,二人并肩而坐,衣衫布满打斗血痕,面色惨白失血,气息虚弱涣散,却全然不顾周身伤势,心神完全相融于音律之中。

  外界正邪纷争、门派恩怨、生死危机,在此刻都与二人毫无干系。

  一曲终毕,余音绕谷,久久不散。

  琴箫余音未落,丁勉三人已然合围而至,三角站位封死山谷所有出入口,彻底断绝二人逃生路径。

  费彬掌心内力汹涌,大嵩阳手灼热掌风扑面而来,只待丁勉一声令下,便要出手斩杀二人。

  刘正风与曲洋相视一笑,无需言语,便懂彼此心中所想。

  二人同时抬手,双掌紧紧相抵,两股浑厚内力逆向轰然对冲,丹田碎裂,心脉寸断。

  没有挣扎,没有恐惧,二人背靠背相依,依旧保持着合奏乐曲的姿态,安然赴死。

  “爷爷!”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骤然从乱石堆后炸开,绿裙少女曲非烟踉跄奔出,扑倒在曲洋冰冷的身躯上,小手不停摇晃着老者,泪水打湿衣襟,稚嫩的声音满是绝望无助:“爷爷你醒醒,不要丢下非烟一个人,非烟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调皮了……”

  少女无助的哭声回荡在死寂山谷,听得人心头发紧。

  费彬眼底没有半分恻隐,杀机翻涌,冷声嗤笑:“老魔教贼子已死,留着这个小孽种终究是祸患,今日一并斩草除根。”

  话音未落,他右掌全力拍出,灼热霸道的大嵩阳手掌风直拍少女天灵盖,出手狠辣,不留半分余地。

  掌风将至的刹那,一道无色无味、肉眼完全不可见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破空而至,精准击中费彬掌心劳宫大穴。

  费彬闷哼一声,整条手臂内力瞬间逆行乱窜,经脉剧痛难忍,自身磅礴掌力尽数反噬其身,脚步踉跄后退三步,半边手臂彻底麻木,再也提不起半分内力。

  赵长空缓步从谷口走入,白衣横移,稳稳将惊魂未定的曲非烟护在身后,目光淡漠看向费彬,语气平静却底线分明:“此女从未加入魔教,从未伤害正道一人,不过是血脉牵连,本身并无过错。嵩山身为名门正派,何必对一个无辜孩童痛下杀手。”

  费彬又惧又怒,抓住把柄厉声发难,刻意往恒山身上泼脏水:“赵长空!你三番两次包庇魔教相关之人,今日更是公然护住魔教余孽!此事若是传遍江湖,所有人都会指责恒山勾结魔教,你担得起毁掉恒山百年道统的罪责吗?”

  赵长空仰头轻笑,笑声裹挟浑厚内力冲击山谷岩壁,崖边碎石簌簌坠落,压迫感席卷全场:“既然害怕流言蜚语,那今日谷中发生的一切,永远都不会传出山谷半步。”

  他收敛笑意,转头看向两侧密林,声音清朗笃定:“岳师叔,莫师伯,不必藏身了,现身吧。”

  两道身影应声从密林缓步走出。

  左侧莫大卸下怀中胡琴,琴内暗藏的柳叶细剑握于掌心,幽冷剑光映着他凄苦的面容,一生压抑的杀意尽数释放;右侧岳不群青衫整洁,长剑出鞘,面色肃穆端正。

  二人一左一右,配合正面的赵长空,形成三面合围,将三大嵩山太保彻底困死谷底,无路可逃。

  赵长空后退两步,将曲非烟安置在山谷安全角落,语气随意淡然,仿佛只是安排一场寻常切磋:“此地偏僻无人,正好了结今日恩怨。待会儿二位出手斩杀嵩山三人,事后恒山全程作证,此事与华山、衡山毫无关联。日后嵩山前来追责,我恒山一力扛下,护住两派周全。”

  “今日一战,算是二位给我的投名状。往后五岳之中,恒山、华山、衡山三足结盟,共同制衡嵩山野心。只要有我一日必护住华山、衡山道统传承不绝。”

  岳不群与莫大对视一眼,二人心中皆明利弊。

  除掉嵩山三大太保,能直接斩断左冷禅最得力的臂膀,重创嵩山称霸五岳的底气,再加上赵长空的护派承诺,此战稳赚不赔。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莫大率先动身,身形飘忽不定,衡山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尽数施展,漫天虚实剑光笼罩费彬周身,剑光如衡山云雾,真假难辨,让人无从分辨杀招所在。

  费彬全力催动大嵩阳手硬挡,却始终摸不清剑路,慌乱之间破绽百出,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岳不群提剑迎战乐厚,正统全真剑法大开大合,剑势中正平和,暗中却夹杂思过崖秘洞所学的失传诡谲剑招,剑路忽正忽邪,变幻莫测。

  乐厚一生专修嵩山大嵩阳神掌,只擅长正面硬碰,面对这般诡异剑招彻底束手无策,交手十余招便落入绝对下风。

  丁勉见两位师弟接连落败,心急如焚,便想上前驰援,可一道白衣身影轻飘飘挡在身前,如山岳伫立,不可逾越。

  “你的对手,是我。”

  赵长空负手而立,既不拔紫薇软剑,也不动用无形剑气与实质剑芒,刻意只用掌法对决,纯粹以武道修为碾压对手。

  双掌错开,龙象伏魔掌沉稳起势,气度从容。

  丁勉身为嵩山太保,外号托塔手,一手大嵩阳神掌冠绝同门,掌力厚重如山,刚猛无匹。

  见师弟双双受制,他面色暴怒,双掌凌空推出,厚重掌劲层层叠叠压来,如同高塔压顶,劲风刮得人面皮生疼,想要凭借嵩山至刚至猛的掌力强行破局。

  赵长空脚步轻挪,身形轻飘飘避开如山掌势,左手天长掌顺势黏住对方掌劲,四两拨千斤卸掉大半狂暴内力,右掌悄无声息跟进拍出,掌心暗藏青城摧心掌的阴柔透劲。

  这一掌外表平平无奇,不伤皮肉,内力却可穿透体表,直击心脉要害。

  丁勉瞬间脸色惨白,一股阴冷歹毒的内力直钻体内经脉,肆意冲撞脏腑。

  他慌忙催动大嵩阳神阳劲想要逼出异种内力,可赵长空掌势连绵不绝,一掌接着一掌封住他所有运功退路,让他无从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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