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61节

  赵宇轩无奈失笑,慢悠悠调侃:“昆仑的雪再好看,还能胜过咱们恒山的云海雪景?你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嘴上这般说着,脚步却未曾挪动,终究拗不过妹妹的拉扯,顺势同行。赵宇珩看着贪玩的弟妹,心底满是无奈,却终究放心不下二人独自进山,只能快步跟上,一路留心周遭地势动静。

  昆仑主殿周边戒备森严、弟子往来不绝,可越往后山走,人流越发稀疏。连绵的松林层层叠叠,乱石遍布坡地,再往上便是常年不化的雪线,清冷辽阔、人迹罕至。

  三人一路赏景闲谈,不知不觉偏离了正道,早已走出了昆仑派的警戒范围。

  待赵宇珩察觉周遭松林景致陌生、全无昆仑标识之时,心中骤然一紧——他们已然迷路,误入了无人管控的深山险地。

  他立刻收敛嬉心,沉声道:“别再往前了,这里是昆仑边界险地,我们立刻原路折返。”

  话音刚落,前方隐秘山谷中骤然传来一阵粗豪放肆的笑闹声,夹杂着饮酒吃肉的喧哗,硬生生打破了深山的静谧。

  赵宇珩心头一凛,立刻抬手按住弟妹肩膀,示意二人噤声,迅速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方,拨开身前枯草,小心翼翼朝外窥探。

  巨石之下,藏着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入口,谷中扎着数顶黑色帐篷,篝火熊熊燃烧,十余名明教教众围坐一圈,肆意饮酒吃肉,言谈间尽是狂妄嚣张之语,显然是明教设在昆仑腹地的隐秘暗哨据点。

  三人屏息敛气,不敢有半分动静,可人群中一名面朝巨石的教众,目光骤然扫来,精准锁定了藏身之处,眼神瞬间一凝,随即起身凑到同伴耳边低声低语。

  赵宇珩心彻底沉到谷底,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们已然暴露。

  那名教众死死盯着巨石方向,细看数息,神色陡然剧变,满脸惊疑忌惮,转身便朝着营地深处狂奔禀报。

  片刻之后,营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缓慢的脚步声,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连山间风声都仿佛随之沉寂。

  一名须发皆白、身形瘦削却气场凛然的老者,掀开帐篷帘幕缓步走出,正是重出江湖、威震西域的明教老教主,任我行。

  报信教众快步上前,躬身低语,手指死死指着三兄妹藏身的巨石。任我行那双深陷的眼眸骤然抬起,两道目光如同淬毒寒刃,穿透草木山石,凛冽杀意扑面而来,死死锁定藏身之处。

  他身侧立着一名面带刀疤的老者,乃是昔日黑木崖资深守卫,当年曾亲眼目睹赵长空在无色庵前一剑斩杀杨莲亭、震慑整个日月神教的盛况。

  刀疤老者眯眼细看巨石后隐约的身影,目光定格在赵宇珩的眉眼之上,数息之后骤然失声惊呼:“老教主!这少年眉眼身形,与当年的赵长空足有七八分相似,定是他的至亲骨肉!”

  “赵长空!”

  三字入耳,如同惊雷炸响,任我行沉寂十余年的眼底,瞬间翻涌滔天恨意与凛冽杀意。

  西湖牢底十余年的暗无天日、屈辱折磨、非人苦楚,尽数涌上心头。他被困半生、受尽磨难,皆因东方不败而起,这刻骨仇怨,他片刻未曾忘却。

  然而他好不容易从西湖牢底出来,发现自己最恨的东方不败已经被赵长空击杀,日月神教大好基业也被赵长空覆灭,而他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到西域光明顶。

  他死死盯着巨石方向,声音沙哑冰冷,带着近乎癫狂的狠厉:“好得很!真是老天送上门的大礼!赵长空的儿女,竟敢孤身闯我明教地界!今日擒下这三个崽子,我倒要让赵长空好好尝尝,骨肉分离、痛失至亲的滋味!”

第九十五章 昆仑论剑

  巨石后的赵宇珩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底冰凉刺骨,彻底明白今日绝无善了。

  他没有半分孩童怯懦,反手利落拔剑,跨步挡在赵宇轩与赵瑶儿身前,脊背挺得笔直,风骨凛然,隐隐有其父赵长空当年的影子。

  他回头看向弟妹,语气沉稳坚定,只吐出一个字:“跑!”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掠出,恒山骤雨惊风剑全力展开,漫天剑光如同狂风暴雨倾泻而出,凌厉霸道的剑势瞬间逼退最前排数名悍不畏死的教众,为弟妹逃窜撕开一线生机。

  可任我行蓄怨多年,杀意滔天,岂会给他们脱身之机。

  他冷哼一声,亲自踏步出手,单掌凌空拍出,无形无质的吸星大法骤然催动,漫天无形吸力轰然铺开,死死拉扯、扭曲、拆解着赵宇珩的连贯剑势。

  赵宇珩只觉手中长剑重逾千斤,仿佛有无数无形大手从四面八方撕扯吞噬剑身,寻常剑招、内力运转尽数被克制。

  每一次出剑都要耗费数倍真气,艰难至极。可他半步不退、咬牙硬撑,脊背始终挺拔,以一己之身死死挡住所有攻势,护着弟妹逃离。

  任我行掌力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吸力席卷整片松林,地上松针、碎石尽数被凌空吸起,漫天飞舞,周遭草木弯折崩裂,场面骇人至极。

  赵宇珩凭借扎实的内功与精妙剑法,勉力支撑数十回合,体内真气飞速耗竭,丹田空虚,额上布满细密冷汗,气息渐渐急促紊乱。

  任我行目光阴鸷,早已看穿他真气不济、剑势渐衰的破绽,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全力一掌轰然拍出,掌力霸道绝伦,直轰心口要害。

  赵宇珩仓促之间只能横剑格挡,清脆剑鸣炸响,剑身剧烈震颤,磅礴巨力顺着剑身席卷全身。

  他整个人被硬生生震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坚硬巨石,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嘴角瞬间溢出一缕鲜红血迹。

  任我行面露狞笑,杀意暴涨,踏步上前便要补上致命一掌,了结赵宇珩性命。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两道凌厉剑光自高空俯冲而下,破空而至、势如惊雷!

  第一道剑光霸道迅猛,直刺任我行面门,凛冽剑意逼得他不得不收掌回防、侧身闪避,硬生生打断必杀一击;第二道剑光绵密厚重,横向铺开,化作密不透风的剑网,稳稳护在三兄妹身前,将所有围堵教众尽数拦下。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落地,身形飘逸沉稳,正是恒山大弟子谢晓峰与二弟子阿飞。

  阿飞身形一闪,已然掠入人群,长剑快如飞虹、身法缥缈无痕,在教众之间穿梭游走,剑光起落必有一人倒地,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转瞬便压制住所有杂兵。

  谢晓峰快步上前扶起气息不稳的赵宇珩,取出一枚回气丹送入他口中,沉声叮嘱:“稳住气息,静心调息,这里交给我们。”

  安顿好师弟,谢晓峰缓缓转身,目光平静看向任我行,语气清冷,带着几分惋惜与凛然:“任我行,当年你被东方不败逼至绝境、囚于西湖牢底十余年,受尽非人折磨,身世可怜。我师父念你脱困不容易,罪不及余,你脱困之后,从未派人追杀清算,还放任你们父女在昆仑休养生息十五年。”

  “可你这十五年,非但不知悔改、心怀感念,反而死灰复燃、重操旧业,复辟明教、祸乱西域,侵扰名门、劫掠百姓,搅动四方江湖乱象。”

  谢晓峰剑指对方,语气愈发冷厉,“如今更是卑劣无耻,对几个未成年晚辈痛下杀手,妄图挟持人质要挟我师父。你一世枭雄,行事至此,实在令人不齿。”

  任我行听闻此言,周身恨意彻底爆发,须发微张,厉声怒喝:“不齿?赵长空当年毁我神教、夺我基业、败我威名!我今日对付他子女,不过是以牙还牙,何错之有!”

  “既然你执念深重、不知悔改,那我便替师父,领教一下你这大成的吸星大法。”

  谢晓峰不再多言,缓缓拔剑出鞘,剑身清亮如水,剑意沉稳厚重,“想要动我恒山弟子,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身形一动,瞬间战作一团。

  任我行全力催动吸星大法,周身形成巨大的吸力漩涡,空气被强行扭曲撕扯,漫天碎石松针卷入漩涡,尽数被碾成粉末,霸道吸力仿佛要吞尽周遭万物。

  可谢晓峰苦修的天河正法,恰好是吸星大法的天然克星。天河真气连绵不绝、生生不息,如同奔腾万里的长河,无始无终、循环往复。

  任我行的吸力可抽取一般江湖人的内力,却永远耗不尽滔滔天河,无论他如何催动功法疯狂吸纳,谢晓峰的真气始终源源不断、坚韧不拔,根本洗不动。

  不仅无法克制对手,狂暴的吸力反倒加持了骤雨惊风剑的威势。

  剑势被无形拉扯、加速汇聚,七十二式剑法层层铺开,剑光密集如漫天暴雨,被狂风裹挟肆意席卷,凌厉狂暴、连绵不绝,死死压制住任我行的所有攻势。

  两人从松林深处激战至乱石陡坡,又从乱石坡缠斗至雪山雪线边缘,劲风呼啸、剑鸣震天,山石崩裂、积雪纷飞,大战整整一个时辰,僵持不下、难分高下。

  久战之下,谢晓峰始终沉稳冷静,耐心捕捉对手破绽。常年苦修天河正法,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细微感知,终于精准抓住了吸星大法的致命短板。

  任我行每一次吸纳、转化外来内力的瞬间,功法运转都会出现一丝转瞬即逝的滞涩停顿,这破绽微乎其微,寻常武者根本无从察觉、无从把握。

  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契机,谢晓峰不再以内力硬抗吸力,反而顺着漫天席卷的吸力骤然加速,身形破空突进,长剑借势提速,快到极致。

  “骤雨惊风——风雨如晦!”终极杀招瞬发而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穿透漫天风雪,精准破开任我行的防御,直直贯穿其心口要害。

  激战的动作骤然定格,漫天肆虐的吸力瞬间消散,飞舞的碎石松针纷纷落地,整座山谷瞬间死寂无声。

  任我行低头怔怔看着胸口穿透的剑痕,鲜血汩汩涌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无尽悲凉。

  他蛰伏十五年、苦修十五年,倾尽心力化解功法弊端、突破修为桎梏,自以为能重掌江湖、一雪前耻,到头来,竟连赵长空座下一名弟子都无法战胜。半生枭雄、一世纵横,终究是一场空梦。

  谢晓峰收剑入鞘,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家师十五年前便已无敌于天下。你困于仇恨、执念太深,苦修十五年,不过是白白蹉跎岁月。”

  任我行仰头对天,发出三声苍凉大笑,笑声悲愤、不甘、绝望,回荡在雪山山谷之间,久久不散。

  笑声未落,他身形轰然倒地,彻底气绝身亡。一代枭雄,最终落寞落幕于昆仑雪山之中。

  光明顶明教正殿之内,任盈盈正端坐案前,静心梳理教务、规整教中秩序

  。一名斥候探子连滚带爬冲入大殿,神色慌张、跪地禀报,将昆仑山谷一战、谢晓峰斩杀任我行的始末,一字不落尽数道出。

  狼毫笔骤然停滞,“啪嗒”一声坠落案上,浓墨溅开,染黑了半页素纸,也彻底冻结了任盈盈沉静的眼底。

  她静坐良久,大殿之内死寂无声,无人敢上前打扰。压抑的沉默笼罩整座殿堂,让人窒息胆寒。

  许久之后,她缓缓起身,一身素白衣裙纤尘不染,声音清冷如昆仑寒冰,不带半分温度:“传令全教,即刻集结人手,随我前往昆仑,讨回公道。”

  一旁的向问天见状,连忙跨步上前拱手阻拦,语气恳切焦急:“教主三思!谢晓峰尽得赵长空真传,剑法通天、修为深不可测,绝非易与之辈。此番事端本是老教主先行失理,蓄意加害恒山晚辈,我方全然不占道理。贸然率众对峙,只会徒增伤亡、落人口实,万万不可冲动!”

  任盈盈猛然转头,眼底泛红,强忍眼底湿意与心口剧痛,声音微微发颤,满是悲愤与倔强:“难道我父亲惨死敌手,就这般不了了之、白白送死?”

  向问天望着她强忍悲痛、倔强执拗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沉默良久,终究无奈长叹一声,躬身俯首:“教主执意前往,属下愿誓死相随,护教主周全。”

  片刻之间,数百名明教精锐尽数集结列队,气势汹汹,簇拥着任盈盈与向问天,浩浩荡荡奔赴昆仑山门。

  庞大的人流瞬间将昆仑主峰殿前的宽阔广场围得水泄不通,杀气腾腾、风声萧瑟,整座山巅笼罩着风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任盈盈一袭白衣、面覆白纱,孤身越众而出,露在纱外的眼眸冰冷刺骨,死死盯着殿前伫立的谢晓峰,清亮的声音裹挟着滔天杀意,响彻整座广场:“谢晓峰,你斩杀我生父,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谢晓峰缓步走出昆仑弟子阵列,负手迎风而立,清朗笑声带着坦荡与讽刺,回荡山巅:“任教主不妨扪心自问,细细回想这十五年始末。当年你父女被东方不败逼至绝境、濒临覆灭,我师父心存恻隐,放你们一条生路,给你们十五年安稳休养生息的机会。”

  ”可你们回报江湖的是什么?是复辟魔教、祸乱西域,是侵扰名门、欺压百姓,是恃强凌弱、横行霸道!”

  “任我行身为老一辈武林枭雄,不顾身份道义,不择手段,蓄意对几名未成年晚辈痛下死手,妄图挟持人质要挟我师父。这般阴卑劣行、无德无义之举,何来公道可谈?”

  谢晓峰剑指前方,气场凛然,“江湖规矩,向来手底下见真章。不必空谈口舌、纠结对错,你要报仇,我便全盘接下!今日一战,高下生死,我谢晓峰一并奉陪!”

  任盈盈面纱下的面容冷冽彻骨,冷声应道:“好!今日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一动,双掌齐出,周身气流瞬间扭曲震荡,一股诡异玄妙的力道铺展周身,正是她于光明顶密道偶然习得的明教绝世武学——乾坤大挪移。

  这套功法精妙无双,可牵引、挪移、反转对手劲力,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乃是明教镇压绝学。

  十年前,任盈盈无意间进入光明顶密道获得此神功传承,此后苦修十年,终于练成乾坤大挪移第四层。

  谢晓峰剑光一闪,骤雨惊风剑凌厉出鞘,直指任盈盈咽喉,可剑锋刚入对方力场,便不受控制地微微偏转,原本精准无比的必杀一剑,竟擦着她肩头堪堪划过,落空大半。

  任盈盈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顺势反击,掌风诡谲刁钻,直拍谢晓峰心口。谢晓峰侧身灵巧避开攻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淡淡开口:“明教教主,果然名不虚传,有些门道。”

  任盈盈不答不语,全力催动功法,周身数尺之内形成无形力场漩涡,牢牢锁定谢晓峰身形。

  无论对方剑招从上下、左右、前后任何角度袭来,都会被力场牵引偏移,难以近身半分。

  谢晓峰却丝毫不慌,神色沉稳如常。他深耕骤雨惊风剑十余年,早已吃透这套剑法的终极精髓,这套剑法最强的从不是单一的快,而是连绵无尽的“密”。

  单一剑招可被挪移化解,可漫天如雨的密集剑网,根本无从尽数闪避、一一拆解。

  心念既定,谢晓峰剑势骤然全开,七十二式剑法层层叠加、连环使出,漫天剑光交织纵横,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剑网,全方位朝任盈盈笼罩而下,封死所有退路与闪避空间。

  任盈盈的乾坤大挪移纵然精妙,可她修习时日尚短,内力储备、功法熟练度远不及苦修多年、根基浑厚的谢晓峰。

  高强度维持力场、挪移漫天剑招,对她真气消耗极大。

  数十招过后,她气息渐渐紊乱,内力透支严重,周身力场开始出现起伏衰减,无数剑光突破力场封锁,逼得她连连后退、疲于招架。

  谢晓峰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力场衰减的致命破绽,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故意露出一处细微剑招破绽,引诱报仇心切的任盈盈全力反击。

  任盈盈连日悲愤、心神焦灼,见状果然中计,倾尽体内残余真气,全力催动乾坤大挪移,想要借力反杀、一招定局。

  就在她真气尽数倾泻、力场最为单薄的刹那,谢晓峰身形骤然一晃,精准切入力场薄弱之处,彻底避开所有挪移牵引,长剑凝练一点,突破层层防御,精准贯穿任盈盈心口!

  凌厉剑意瞬间击溃她周身真气,乾坤大挪移力场轰然消散殆尽。

  任盈盈身形骤然僵住,胸口剧痛席卷全身,鲜血迅速浸透素白衣裙。

  她抬头望着眼前神色淡然的谢晓峰,嘴唇微微翕动,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最终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身体直直向后仰面倒去。

  一代明教教主、昔日日月神教圣女,就此殒命于昆仑山门之前。

  广场之上,数百明教教众尽数僵立当场,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山巅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风沙,猎猎旌旗在风中翻飞不止,整片天地陷入死寂。

第九十六章 明教覆灭

  昆仑山巅寒凝死寂,整片天地风声停滞,压抑如冰封万古。一声凄厉悲吼骤然炸响,撕碎漫天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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