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花了一些时间,罗德并未找到相应的方法,他看着对面那两把椅子,心念一动:
“我记得法环中召唤其他玩家,还需要与对应的金色召唤记号交互......”
他起身来到圆桌对面查看,果然,那两个座位下各自出现一行金色符印,虽然是种完全陌生的文字,但罗德瞬间理解了它们的含义:
“【观星者】斯塔菲斯·马赫霍尔茨”,以及“【磐岩】尼古拉斯·科维奇”。
“这是第四次了,莫名理解一种完全未知的语言含义......话说这两个名字,应该是他们的真名?”
没再多想,罗德试着伸手触碰了一下金色符印,内心出现一种模糊的感觉,似乎只要他自己愿意,就可以随时再将这两位蒙福者召唤至圆桌厅堂。
需要确认的事项完成后,罗德触摸圆桌中央的巨大树状赐福光焰,选择回归。
暗金雾气迅速涌现、消散,罗德回到现实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地图,尝试是否可以再次进入圆桌厅堂:
【本周期内进入褪色的追忆·圆桌厅堂的机会已耗尽(1/1)】
哦,本周,也就是一周一次......
等等,本周期?
罗德看到这条提示的第一眼还以为是本周,仔细一看才发现‘周’后面还跟着个‘期’字,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期......这个周期,是指什么的周期?”
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决定不再纠结,大不了每天尝试一次,等到下一次成功进入圆桌厅堂后,得到一个准确的时间间隔,再做判断即可。
罗德又翻了翻地图,发现【求学洞窟】和【漂流墓地】的又有一个新的灰色赐福标记,他选择查看,得到名称:【褪色的追忆·引导之始】。
看到这个追忆的名字,罗德感到一阵头痛:因为这让他回想起了上辈子被大树守卫折磨到死去活来的惨痛回忆——
偏偏他还是头很铁的那类玩家,既不绕路也不逃课,硬生生跟丫死磕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罗德又转念一想:他如今已经能车翻古达老师,且获得源质·初火后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想来蛐蛐大树守卫,定然不是他一合之敌口牙!
于是他非常自信地唤醒了【褪色的追忆·引导之始】。
【卢恩-10】
抬头观察银轮的位置,还未行至中天,这意味着新的一天尚未到来。
不过罗德今天躺尸了整整一天,休息得很充分,正好可以验证一下每日追忆进入机会的刷新时间——
然后他就这么睁着眼,一直等到第二天太阳从地平线的彼端冉冉升起。
【是否进入褪色的追忆·引导之始?】
他看着终于出现变更的提示,陷入沉思:
“......本以为是沟槽的氪金手游还在追我,没想到不是?现在大概是早上6-7点左右,谁家好人大清早更新啊?”
掀翻心灵的茶几骂骂咧咧了几句后,罗德注视着手背上那个黄金三环,开始思考这背后的意义。
好吧,现在其中一环在源质·初火的影响下,已呈现冒着火星的赤红光辉,不能再称其黄金三环了。
“一般来说,这种同一个系统下的冷却、倒计时,应该都是卡着同一个特殊时间点的,也就是说,圆桌厅堂那个周期进入机会,应该也会在几天后的这个时间点刷新......”
“上辈子的游戏一般选在凌晨4点更新维护,是根据玩家作息错峰走的,那现在呢?在这个奇幻世界,现在这个时间点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象征意义?”
留了个心眼儿后,罗德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回到房间:
【是否进入褪色的追忆·引导之始?】
【进入】
暗金雾气迅速涌现,散去时,罗德已来到一处陌生的赐福点,雾气刚刚散去,他便听到一阵略有些浮夸,如戏剧腔调般的声音:
“......噢,你是......褪色者吧?渴求艾尔登法环,因此来到这块交界地。”
罗德沿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位身着带着血迹的灰白袍服,以白色面具覆盖面部的男性。
视线越过他,罗德看到了一大片暗金色雾气,如高大的墙壁般圈出一块区域:
看来即便是开放世界的部分,也被以赐福点为单位分割成了一个个‘副本’,也就是追忆。
这倒也算是在罗德的意料之中,按照他上辈子的工作经验,开放世界游戏两个相邻传送点之间的区域,通常都是将之视为一段线性关卡,进而填充内容的。
“我全都知道,事情肯定是如此。”
“但是呢,着实可悲可叹......你没有女巫陪伴,不知引导在何方,无法获得卢恩的力量,更不可能受邀到圆桌厅堂,只能死的得默默无名吧。”
罗德记得这家伙,白面具·梵雷,游戏中一条重要支线任务的NPC,同时也是他在追忆中遇到的第一个,能说话的......东西。
罗德从赐福光焰旁的草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环顾一圈,跟游戏中的场景差不多,他位于一处平台上,平台下一条道路伸入不远处的密林中。
罗德没急着伸入,先是来到梵雷面前伸手摆了摆,观察对方的反应,然而对方仍在自顾自地说话,对罗德明显有些冒犯的举动视而不见:
“即使你没有女巫,也还有一丝希望——因为你遇到了我,梵雷。”
“你知道赐福吧?就是让你们褪色者能稍事休息的金光。那簇金光会产生光芒,指往某个方向——那正是所谓‘赐福的指引’,褪色者该行进的道路。”
看来似乎只是个NPC而已?
罗德一边想着一边取出螺旋剑,剑锋指向仍在滔滔不绝的男人,一剑刺出——
“对,没错,指引会告诉你,褪色者该往什么方向去,或者葬身何处。”
螺旋剑锋停留在男人面具近前,微微颤动。
第49章 YOU DIED
对此,梵雷仍没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想赐福指引的方向,肯定是断崖上的城,史东薇尔。那座城是又老又丑的半神,‘接肢’葛瑞克的居所。”
“快动身吧,前往指引提示的方向,那座断崖上的史东薇尔城,没有女巫陪伴也渴求艾尔登法环的话,就该如此。”
听着梵雷聒噪的戏剧腔调,罗德放下螺旋剑:
“看来只是个NPC而已......这也是‘追忆’的一种表现形式?”
在游戏中,梵雷是个让罗德比较反感的NPC,他挑唆玩家前去猎杀其他褪色者,同时也是杀死玩家初始指头巫女的嫌疑人之一。
不过在确认这不是个活人,只是一道没有自我的‘追忆’之后,罗德便熄了直接干掉他的念头,因为这没什么意义,说不定之后解锁新的追忆还需要他,还是姑且先留着好了。
在平台上四处走动、观察一番,罗德才发现赐福光焰所在平台的斜坡下还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小雕像,雕像前有一道金色的细小光焰正在缓缓升腾。
金色传说。
罗德眉毛一挑,上前伸手触碰:
【金色小雕像】
【种类:???】
【描述:能将蒙福者(或其召唤符印)送往指定追忆中的赐福旁。】
【备注:无】
上辈子游戏里还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一看,罗德才发现这个金色小雕像的造型,很是有些耐人寻味——
跟黄金树内部,永恒女王玛丽卡被黄金琥珀弯弧吊在半空受刑的姿态,几乎一模一样。
“这算什么?意思是可以让蒙福者挑战追忆副本?”
简单思考了两三秒,罗德对这个雕像已有了一些想法,但需要下次集会时验证。
确认周围再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后,他沿着道路向树林深处前进,此时,一位身穿华丽重甲、头戴树形盔,一手持华丽的黄金大戟,一手持金色树枝状圆形大盾的骑士,正骑着高大的披甲战马,缓缓从树林中骑行而出。
大树守卫。
——
一分钟后,现实世界。
罗德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一手下意识捂住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刚才,死了一次。
罗德现在如果闭上眼,还能依稀浮现出那柄黄金大戟刺入他的胸口,将他高高挑起、甩飞的景象,完全无法让人静下心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使用赐福记忆。
虽然勉强也算是对大树守卫造成了一些伤害,但只是聊胜于无的程度而已,即便点燃初火,他的战技也无法对那面黄金大盾造成任何威胁。
【灵魂:0】
【卢恩:37】
基础资源归零,魂类游戏经典死亡惩罚,罗德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最令他在意的,是卢恩被扣除了100点。
“卢恩还剩37,也就是说,如果卢恩不足100的情况下,在追忆里死亡,我很可能真的会死?”
罗德起身洗了把脸,回到房间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
“首先是心态上出了问题,过了古达老师那关后,初步掌握了梦寐以求的超凡力量,我的心态有些失衡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能击败古达老师,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我趁着拔掉螺旋剑,他还未恢复行动能力的那一段僵直中,废掉他的左臂,让他的攻击有了死角,再加上人之脓的侵蚀,以及他当时的状态远远不及全盛时期,我才有最后和他以伤换命的余地。”
“即便如此,如果不是依靠从心戒指的那两道防护法术,在将螺旋剑钉进他脑袋之前,我大概会先被他的大戟截成两半......”
“还有,刚才的战术选择也出了问题,我本来可以借助他直线冲锋有余,但灵活性不足的特点,先贴近他,解决他胯下那匹战马的。”
“失去战马,那身夸张的重甲就会成为他的拖累,我总能找到机会,撬开那层铁罐头,但我却急于求成,甚至想要在正面交锋中压制他......”
想到这里,罗德摇了摇头,仔细复盘了一遍刚才的战斗,他发现自己只要谨慎一点,还是有胜算的,无奈叹了口气:
“太上头了,非要想不开,跑去找泥头车硬碰硬......等明天看看能不能把卢恩捡回来吧。”
今天是罗德计划离开村子,出发去镇子里注册成为冒险者的日子,以他如今的属性面板,只是一次熬夜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因而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他便抄起昨天老康纳留在木桌上的猎弓背在身后,锁上房门。
【康纳的猎弓】
【种类:弓】
【品质:普通(白色)】
【耐久:19/20】
【介绍:猎人使用的一般长弓。】
【战技:蓄力射击(↓)】
【属性补正:力量E/敏捷D】
【备注:拿去吧,或许能让你的旅途顺利一些。——康纳·布莱恩】
和这个只住了短短一个月,刚刚有了几分熟悉的‘家’道别后,罗德转身,来到横贯村子的过道上,往丰饶小教堂,也就是村口的方向走去。
走到时,罗德发现村民们在路口围了一圈,气氛有些不太对,于是走近看了看:
四个着甲的士兵正在和几位正值壮年的村民对峙,村民身后是几辆马车,载着些鼓鼓囊囊的粗麻布袋,里面装着的应该是收上来的谷物。
罗德这才想起来,到了丰收之月,村子里似乎要将一半的收成上缴作为农税,那两辆载着粮食,应该就是要拉去镇子里上交农税的。
至于那四位士兵,他们自称税务官,听他们的说辞,似乎是前线战事不太顺利,补给出了问题,所以派他们来领地中征收农税。
“战事?”
罗德此前并未听说过附近有战事发生,但随即他便立刻联想到了之前袭击村子的,明显上过战场的大地精拉格兹林。
这两件事,是否会有所关联?
这时,那位为首的‘税务官’似乎逐渐失去了耐心,态度咄咄逼人起来:“既不肯交税金,也不肯交粮食,你们这些刁民,难道是打算反抗领主大人的命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