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在计划内的二十二位主要成员，以及其他五十二位次要成员的共同努力之下，成功将计划推进了一大步。”
“感谢你，乔尼。”泰图斯和颜悦色地朝乔尼点头。“我当然会帮你补上这个最后一环。但相对应地，也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请说，老祖。”乔尼微笑，他已经猜到泰图斯想要做什么了。
泰图斯将短小的手伸进兜里奋力摸索，随后将掏出来的事物摊在乔尼面前：“【阿图】计划的主要成员还不满二十二个，位置有空缺，整个计划还称不上完满。而你，正是我要等待落位的其中之一。”
“乔尼，我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阿图计划，并成为二十二个主要成员之一。我手中的这些牌，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空缺席位的代号。选一张喜欢的吧。”
“选好之后，我便会用最后的巫术灵性，指引你驾驭体内的亚弗戈蒙之眼。”
“然后，你便可以在达成最后一环的同时，顺便帮我，给几位我来不及道别的老朋友跑个腿，报个信。”
“如何？”泰图斯用探询的神色看向乔尼。
乔尼看着他手中的事物，无奈轻笑，伸手接了过来：“老祖，您的手中只有一张牌了，我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
“呵呵。说得对，我等待的人，也只有你。而你能得到的代号，也就只有这个了。”
“因为我，象征开端。而你，则象征着结尾。二者齐齐落位，便代表着整个计划，正式进入了【完满】的状态。”
“开始吧。”泰图斯艰难抬手，乔尼的手臂上便出现了诸多密文。“诵念你的引言。”
乔尼点头，沉声说道：“我是【阿图】计划的参与者，与正式成员之一，代号【世界】。”
第423章 走动
“乔尼。。。不对，【世界】，你要记住——经过【女祭司】给你安排的时空异变仪式，你现在的存在形式，受到了亚弗戈蒙影响。这令你摆脱了空间对你的桎梏。”
“不论过去还是未来，此地或是彼处，理论上，如今的你都可以任意穿行。”
“但你如今仍是物质世界的生物。物质世界的生物，即使拥有再神通广大的能力，也无法违背一个宇宙的铁则——既成事实不能改变，不论是过去的历史，还是已经探明的未来。”
“因此，你在穿行的过程中，应该尽量避免被当世的其他人观测到。否则，你来到这里之前，一路所受的伤便是证明。”
“明白，族长。”乔尼微微俯首，看向摆在石柱上的泰图斯。“穿行于过去或未来的话，我一旦被人观测到，亚弗戈蒙之眼便会翻搅我的身体内部。我会尽量避免这点的。”
“只是族长。”乔尼又提起手中沉甸甸的布袋。“您要我将这些东西，交给您的旧识们，可在这期间内，我不免会与他们直接打交道。”
此刻的泰图斯，四肢已经完全萎缩消失，只剩下他那两个巴掌大小的脸庞。
而就连那张脸庞，也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渐渐萎缩成一个圆形徽章的模样。
“不必担心，世、世界。”泰图斯看着乔尼艰难开口。“我已经将我剩余的巫术灵性，全部加持到了你的身上。只要你顺着我的指引，就不会因此遭到太剧烈的伤害。”
“所以，去吧。我即将湮灭于世间，你也该启程了。”然而泰图斯艰难地闭上双眼，喃喃道。“另外，感谢你的牺牲。”
乔尼闻言淡笑，微微躬身行礼：“不客气。再见，【愚者】。”
然后推门，转身迈出藏宝室。
“你好，【世界】。”正当此时，乔尼领口的老祖徽章说话了。“我想起来了很多事情。接下来的道路，就让我来指引你吧。”
“收束好你的意识，【世界】。我们就要去旅途的第一站——两个月之前的红龙酒馆。”
“好的，老祖。”乔尼微微轻笑，踏出一步，随后眼前一花，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了红龙酒馆的房门前。
房门并未完全关上，而是虚掩着的，留出的缝隙将酒馆内部的声音漏了出来。
“呜呃，该死的普罗布斯！”因此他能听见，房门里传来的痛苦呜咽声。听声音，似乎是红龙女士的。
他还听见门内的红龙女士怒骂：“真没想到，他能这么雷厉风行地跑到这艾维领，还把克劳家族的庄园给占了！”
“你别那么生气，亲爱的。”门内又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我别生气？彼格帕普，我俩跑去庄园赴宴，然后我平白无故地挨了一顿打，还吃了他布下的诅咒。最后你还让我别生气？我已经被这诅咒折磨得快要死了。结果你还在说风凉话！”
“因为，你若是死掉，事情反倒简单起来了。”然而门内的粗犷声音轻笑一声。“到时候，我会动用一切关系去跟普罗布斯开战。”
“别。”红龙的语气反倒软了下来。“这次算我倒霉。我如果死在了这里，你赶紧逃命吧。跟他拼命没个好结果。”
“你觉得我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吗？”彼格帕普说。“更何况，要是愿意拼上所有性命和人脉，我跟他谁会活到最后都说不定呢。”
“我要你别那么做听见没有！”红龙的语气更加恼怒了。
“没有。”彼格帕普油盐不进。“我有没办法救你，至少有办法送凶手给你陪葬。”
“你——咳咳！”红龙还想再骂，然而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听到这里乔尼抬手，“咚咚”地敲响了酒馆的房门：“您不必如此做，彼格帕普先生。因为杀死普罗布斯这件事，不仅无需您出手，您的妻子，也不必为他陪葬了。”
“谁？”门内的粗犷声音沉声喝道。
乔尼回应道：“我是泰图斯派遣的信使，您可以称我为【世界】，彼格帕普先生。”
接着他伸手，从布袋中掏出一个盒子，塞进了门缝中。：“为了您妻子的生命着想，请不要试图探明我的具体身份。因为我带着解救您妻子的具体方法。请您过目。”
话音未落，那盒子以闪电般的速度被取走。
片刻后，彼格帕普长出一口气，开口道：“明白了，替我好好感谢泰图斯那个老小子。他送来这份救命的东西，对我有没有什么相对应的要求？”
乔尼道：“自然是有的，一个人情。”
“行。”门缝中二话不说伸出来一张羊皮纸。“利用它，就能随时找我兑现这份人情。”
“感谢。”乔尼抽走羊皮纸。“再见，先生。”
“你不留下来喝一杯吗？世界。”
“不了，时间紧任务重。”
乔尼推开面前的酒馆大门，再踏出一步。
老祖道：“第二站，二十分钟后的廷恩。”
“唰”的一下，他发现自己站在了白塔林立的廷恩。
“谁？”同时，他面前的房门内传出了一个熟悉又警惕的声音。
乔尼“咚咚”地敲响房门：“【魔术师】，我是【世界】。族长派我来通知你——艾维领的家族庄园，已经遭到了卡特家族的入侵。”
“什么？”魔术师的语气有些惊惶。“卡特家族已经入侵到这里了？”
“族长嘱咐你——保护好自己。”
乔尼从布袋中抽出一根散发着金光的发丝，塞进房门下的缝隙中。
“这是族长给你的，【秩序领域】的使用权限，期限为三个月。好好珍惜它，魔术师。再见。”
“等等世界！”魔术师还想问清楚。
老祖道：“第三站，半个月后的理械学派。”
然而乔尼再次推开了面前的门，来到一间充满机械感的走廊内。
“呃，怎么办。。。”他还听见面前的教室大门内，传来的稚嫩女孩声音。“明明老师死在了他们手上，我却不得不放弃帮助克劳，还得做他们的学生——”
于是乔尼拿出刚到手的羊皮纸，开口说道：“她说的对，星币侍从。”
“谁？”门内的星币侍从惊惶说道。
乔尼答：“我能直接说出你的身份，我是谁你应该能猜到了吧？”
第424章 拯救
“呼，这些比较近的小事，算是都处理完了。”
老祖关切道：“还挺得住吗，【世界】？”
“还行，老祖。”乔尼摸了摸鼻孔流出的血迹，经过先前十几次的穿行，他只流出了这么一点血，算是非常好的结果了。“将星币侍从的事情，以及家事给处理好后，我的身体还挺得住。”
“接下来，就是替您送信了。”乔尼检查了下布袋中的事物。“下一站去哪，老祖？”
“二百三十五年后的。”老祖答。“猎魔人行会总部。”
“好。”乔尼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一脚踏出，然后站在了一道古旧又精致的木门前。
他“咚咚”地敲响了那道木门，开口道：“帕列维先生。我是泰图斯·克劳的信使。”
“哎呦！”房门里传出两声惊叫，一声是老迈的男性，另一声是娇弱的女性。
“别含了，别含了宝贝儿！快穿上衣服！”门内的老迈之人哆哆嗦嗦地喝道。“泰、泰图斯？他不是死了好久了么？”
“一个伟大存在不是那么容易消亡的。”乔尼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他派我来的，是要您兑现当初欠他的承诺，帕列维先生。”
“嗯哼！”门内传出一声轻笑。“你说他没死？我不信！兑现承诺？有本事，让他亲自来找我要。至于你，最好趁早消失，别打扰我的雅致！”
随后，门内便又传出了娇小女子的惊叫声和调笑声。
乔尼淡笑：“即使是【您私自豢养未成年精灵孩童】这件事，被抖漏出去也无妨吗，先生？别忘了，泰图斯自始至终，都掌握着与此相关的证据。”
“倘若此事被斯提尔切斯特的钢铁议会知晓，恐怕您这个猎魔人长老的位置，就很难坐得稳了。”
“见鬼，该死！”门内终于传出了恼怒的叫骂声。“该死的泰图斯，哪怕他翻身做了主人，彻底脱离了行会也不让我消停！哪怕进了坟头也要攥着我的把柄！”
“可是我豢养的精灵，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岁左右。早就超过斯提尔切斯特法定的成年年龄了！我这种位置，豢养几个人玩玩又怎么啦！”
“可那是精灵，先生。”乔尼道。“五十岁的精灵算不算成年，这一点您可以亲自去达契亚王国，向他们的女王争辩清楚。”
“好吧好吧，你赢了泰图斯！”房门内传出了无奈的声音。“说吧，要我做什么？先说好，我是猎魔人行会的长老，所以能指使的，也只有手底下的猎魔人。这以外的事情，我做了会被城里的议会弹劾。”
“放心，泰图斯先生要的正是最为可靠的猎魔人。”
乔尼将精致的黑色木盒摆在门前：“这个盒子中，放着能让肿胀之母的祭品，从其躯体内剥离的仪式。请派遣您手中最可靠的猎魔人，于五十年后，在艾利维庄园的餐厅内，布置并完成这个仪式。”
“等等。”门内之人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克劳家族想要重新崛起，同时还要对卡特家族动手？有把握吗？”
乔尼轻笑：“有没有把握跟您都无关吧。如果反悔食言，这盒子里面，还写着您的更多把柄。但愿您能承受住，它们被一并抖落出来的后果。再见先生。”
门内传出惊慌的声音：“还有把柄？等等别走！泰图斯还知道多少我的事情？”
然而乔尼没回应，兀自推开面前的门。
老祖开口：“再下一站——二百年前的阿卡姆。”
随后，乔尼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雨夜交加的夜晚中，一幢经过精细装修的木屋前。
“只需要这样做就够了吗，老祖？”听完老祖的嘱托，乔尼有些奇怪，他发现接下来的任务出奇地简单。“这个人名，看上去挺特殊的。”
“是的。”老祖肯定。
“好吧。”乔尼抬手，咚咚地敲响了房门，随后沉声开口：“启程的时候到了，程先生。”
说完，他就径直推开面前的房门，前往下一站。
“接着是五十年后的马隆撒冷。”
“咚咚咚。”乔尼再度敲响一道门：“本笃教宗，泰图斯先生提醒您，不要忘记兑现当初的承诺。”
“再然后是此时的帕莱勒斯。”
“咚咚。”乔尼道：“起床了，笨鸟。”
“随后是九十三年后的拉莱耶。”
“咚咚。”乔尼敲着沾满腥湿海草的石门，叫唤道：“咕呱呱嘎！”
“最后是，一百八十八年前的卡达斯。”老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愧意。
“咚咚。”乔尼缓声开口。“佩特拉，族长托我捎来了一句口信——对不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