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06节

  李察认识的熟人基本上全来了,费舍尔怀里揣了个纸包,进来就开始剥花生。

  序幕很短,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敲门,门里没有人应。

  他站在那里,把帽子摘下来又戴上。

  第一幕在教区办事处。

  “先生,您要证明您活着?”

  “对。”

  “谁说您死了?”

  “你们。”

  “那您得先证明我们说错了。”

  底下有人笑了一声。

  办事员翻开一本极厚的册子,念了一串编号。

  告诉他要一份生存证明,需要两名认识他五年以上的证人。

  他说我妻子认识我十一年。

  办事员说令夫人已经就您的亡故具结过了,她现在改口就是伪证。

  第二幕全是办公室。

  同样的两个演员换帽子,一顶一顶地换。

  绒帽是抚恤科,硬檐帽是户籍科,无檐的是征兵办,观众笑得越来越响。

  抚恤金五镑,办丧事花掉了。

  要被判定为活着,得先把五镑退回来。

  他的工位有人顶了,顶他的是个女工,做得比他好。

  配给簿注销了,他买不到面包。

  到最后一间屋子里,那位办事员摘下帽子替他倒了一杯茶。

  “我帮不了您。”

  “我知道。”

  “您有没有想过……”办事员把茶杯推过去:“或许册子上是对的?”

  笑声停了。

  尾声是家里。

  妻子摆完刀叉,又把其中一副收了回去,她收的时候没有朝坐在那里的人看一眼。

  一家人吃着饭,说话。

  他们说抚恤金还剩多少,说壁炉上那张照片该不该换个镜框,说他从前不爱吃芜菁。

  他们用的全是过去的时态。

  那个人坐在自己家的桌子边上,抬头看了看壁炉上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

  灯灭了。

  厅里静了很久,久到有人在暗处清了清嗓子。

  然后掌声才起来,起得零零落落。

  “我觉得第二幕那张表格那么填不对。”

  费舍尔第一个跳出来发表自己看法。

  “抚恤申请是丙类表,他手里拿的那张明显是户籍变更用的,颜色都不对。”

  没有人接他的话。

  “……我就说说。”费舍尔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伊迪丝一直坐着没动。

  “他要是请得起律师,第二幕就演不下去了。”

  “我们那边办一份证明,找镇上的书记员写要两先令。”

  “两先令,我父亲得扛二十袋面粉。”

  蒙塔古看着底下那块空地。

  “最后那一场他坐在自己家的桌子边上,一家人绕着他说话。”

  金发青年的手搭在长凳边沿上。

  “我们家也是这样,我哥写信回来信上全是他很好。”

  “我们在家里看他的信,看完了收好就接着吃饭。”

  可惜,现在再看不到了,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凯瑟琳翻开小本子写了一行,翻过来。

  “账平不了,两边都没有错的人。”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往膝盖上一放。

  格蕾一直握着那只锡盒。

  “我不太懂你们说的这些。”

  “我想的是,他要先敲门就好了。”

  “敲门做什么?”李察问。

  “敲了门,他妈总得开一次。”

  说完,格蕾又拿出另一个更大的点心盒子,挨个递过去。

  费舍尔一口一个,连吃了三个。

  伊迪丝捧着不肯吃,说要留着。

  凯瑟琳照例不吃别人的东西,格蕾把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个。

  格蕾说:“甜菜糖做的可能不太甜。”

  凯瑟琳咬了一口,翻开本子写。

  “很好吃。”

  散场以后,人从那两扇窄门里往外挤。

  蒙塔古和李察走在最后。

  到了台阶上,他忽然开口。

  “节目单你看了没有?”

  “看了。”

  “原稿是菲利普斯给的。”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话剧社社长。”

  李察转过头。

  蒙塔古把手插进大衣兜里。

  “葬礼过后第四天,他就把稿子送到话剧社去了。

  社长说他进门放下东西就走,一句话没说。”

  “社长追出去问他要不要署名。”

  “他隔着很远摆了摆手。”

  “今晚他来了吗?”

  蒙塔古朝那两扇窄门看了一眼。

  “最上面那一排,靠门口位置坐了整场。”

  “灯亮之前,他就出去了。”

  李察往回走了几步,推开了其中一扇门。

  厅里的灯已经灭了一半,长凳一排一排空着,地毯卷起来靠在墙根。

  最上面那一排靠门口的位置,木头上留着一圈水痕。

  他把门合上,退了回来。

  格蕾把锡盒里最后一个点心掰成两半,递了半个过来。

  “焦的那半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说你什么都吃。”

  李察把那半个焦的接了过去。

? 第409章 凝镜法突破(盟主加更10)

  这天晚上,李察照旧在宿舍练自己的凝镜法。

  他先按照标准流程,屏住呼吸压制以太波动,从8成、7成、6成一直压到他磨了几个月才熟练的那条线上。

  这一次,他尝试继续往下推进。

  到了5成、4成,微循环就开始打旋,以太碰撞回路和鼻腔都出了问题。

  他换了凝镜法的前面几个星期,每次尝试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但今晚不一样,斯芬克斯灯贴着他,那条灯上的波纹在灯里旋转,也带着他体内的这潭清水一起往下沉。

  3成半、3成,他的回路再没有打旋和碰撞,以太顺着波纹走变得更加稳定和安静。

  整间宿舍的信息也在此时大量涌了进来。

  李察睁开了眼,那种熟悉的酸胀感再没有从后脑处袭来。

  鼻腔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冒血,他伸手抹了一把,手上干干净净。

  李察为了稳固自己的突破,又开始重新走了一整轮凝镜法。

  到了第二轮、第三轮,还是非常稳定,他的署名奇物在帮助他。

  李察又翻出那本小姨给的薄薄的手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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